蘇錦溪羞澀的想著,目光不由的瞟向別處。
李輕塵也不點破,只摟的她更緊了點。
然而眼睛瞟見外面的月光、寂靜,心里突然一顫,心情沉了下去。
“輕塵,暖陽求我?guī)退谂R行前為趙普跳一支舞。你能幫我嗎?”
跳舞?
李輕塵不解為什么做這個,但他還是一口應(yīng)了下來。
“好?!?br/>
不過,暖陽如今不比當初,和親的事先將她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劉鈞親自來迎親,更讓她成了焦點。
且不說趙普同意不同意,但就如何在眾人矚目下,讓她和趙普可以單獨相處一段時間都不是易事。
李輕塵突然想到先前想事時,隨手擺弄的那瓶從藍山大師哪奪來的東西,嘴角微微向上挑去。
為了不驚動其他人,第二日一早蘇錦溪便又回了大內(nèi)。
但不是依靠絕命,是李輕塵自己親自送的。
到了后,他便出去,又從正門經(jīng)請示走了一遍過場,才重新出現(xiàn)在蘇錦溪門前。
四目相視間,傳遞了個唯有他倆才能看懂的眼神。
又隔了不久,也就是二人才進完早飯的功夫,就聽到無痕過來稟報下早朝了。
蘇錦溪和李輕塵又是一個四目相視,起身便去找暖陽給王皇后服藥去了。
其實說實在的,暖陽是有些想避著王皇后的。先前念及的,一則是多年來就深交了她們兩個,想能再與她們相處一陣。
二則王皇后是因她失了孩子,不親自在身邊照顧,心里不安。
可如今一見王皇后就見她看她的表情揪心,人似乎也病的篤重了,心里不由后悔自己的決定了。
可蘇錦溪主動叫她…只好跟著進了寢室。
屋內(nèi)光線昏暗,平躺在床上的王皇后似乎還睡著。
暖陽剛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忽聽到王皇后的聲音。
“是暖陽嗎?”
緊接著,睜開眼,側(cè)過臉朝門口處看去。
“是我。”暖陽雖然心里顫了一下,但仍個很快的走到床邊,按住了想起身王皇后。
“二嫂是有事要和我說嗎?那就躺著說吧?!?br/>
王皇后也實在是體力不支,沒有再堅持,笑著朝她點點頭,又安穩(wěn)的躺回到床上。
蘇錦溪本就擔(dān)心趙普的事,借著這姑嫂像是要說體己的話,朝王皇后點頭笑了下,退身出去,合上了房門。
王皇后朝她微微頷首,緊接著對暖陽說道。
“其實也不為別的,我先前讓尚宮局做了件裙子,本想在家宴上穿,誰知他們今早才送來,可你看我如今也是暫時穿不了了,存著也是浪費。我們身量差不多,若是你不嫌棄,就送與你了?!?br/>
說著,朝身邊的宮人看了一眼,那人立刻將桌上擺著的一個托盤,連托盤帶衣服捧到暖陽身邊。
暖陽轉(zhuǎn)頭一看,這哪里是一件裙子,厚厚一高摞兒,少說也給三兩件。
剛要開口,另來了兩個宮人上前,再加上之前捧著托盤的宮人,三人一人一件,仔細的展開在暖陽面前。
一件湖藍色掐金色柳絮碎花長裙,一件淡藍鑲領(lǐng)銀白底子粉藍繡金花卉紋樣對襟比甲,一件白地云水金龍妝花緞女披,怎么可能是王皇后為自己做的,她明明
“二嫂?!?br/>
暖陽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她猜王皇后是知了她對蘇錦溪說的話連夜讓尚宮局做的,但她又不敢信。
她對趙普,難道她不怪她嗎?
可接下來,她突然想哭。
只見王皇后隨后對已經(jīng)疊好衣物的宮人說道。
“去幫秦國公主將衣服送去她房里?!?br/>
在宮人應(yīng)聲離開后,再次開口道。
“我們姑嫂一場,也算是緣分。有些事我懂,唉,我保不下你,總要讓你少些遺憾?!?br/>
這已經(jīng)再明確不過了,她是知道的,不管是如何知道的,她確定她是知道的。
她想說感激,想說她有她們她一點都不遺憾,但人早已哽咽的開不了口。
王皇后看著她心里也是酸楚,昨晚她們談話的時候她實際還醒著,清晰的聽到了暖陽想為趙普跳一支舞的請求。
她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丫頭心里一直都有一個人,那她還同意和親。想到這,心里更難受了。
好在尚宮局趕了一夜,總算按她的要求趕出來了。
再看已經(jīng)趴在床邊哭的抽涕的暖陽,她硬挺著身子朝她靠近些,想去用手摸摸她的頭發(fā)安慰她,卻突然看到門外貌似是蘇錦溪的人影。
最終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錦溪似乎有急事找你?!?br/>
有事,那定然是趙普的事了。
暖陽聽聞立刻心里一顫,點點頭。
王皇后專心的盯著她,似乎是怕這一別開就是永遠。
不過又能差到哪呢?她如今的身板,連國宴都去不了,更別說去送迎親的隊伍了。
過了再一夜,再見沒準就是渺茫了。
看著她眼角掛淚,眼眶中還含著水潤,想為她擦了,最終因距離,抬了手又放下。
“快先擦擦臉,秋風(fēng)烈,被風(fēng)刺了就不好了。”
暖陽尚沒完全壓住哭泣,一抽一抽的自己抹了抹,轉(zhuǎn)身出了寢室。
她一出去,王皇后強忍著的淚就再也受不住了,嘩嘩的往外流。
外面的身影果然是蘇錦溪,見到暖陽出來,立刻拉著她往自己房中走。
暖陽想到的是趙普跟著她來了,越走的離她的房門近,越緊張起來。
可真到了房門口,蘇錦溪卻止住了步。
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暖陽,人我是帶來了,不過,你進去看看吧?!?br/>
暖陽微楞,還是推門進去了。
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趙普,不過是沉睡的。
緊跟著進來的蘇錦溪立刻朝她解釋道。
“他不同意,只好就對他用了藥,但奇怪的是這藥本應(yīng)轉(zhuǎn)醒的,他卻一直在沉睡。暖陽,實在對不起,我能保證這藥對他身體無害,但具體什么時辰能醒,真琢磨不清,若是他暫時都是這樣對不起?!?br/>
就算對身體無害又能怎樣,若是他真這樣沉睡一日,那么暖陽那支舞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她真是恨死自己了,怎么將事辦成了這樣!
還有那個李輕塵,居然用這么不靠譜的藥,明明給她保證的天好地好的!
而暖陽卻淡淡的笑了,“無妨,有些都是命。能讓我在臨走前,這樣近的面對他,溪兒姐姐我已經(jīng)很謝謝你了?!倍笥挚戳粟w普片刻,淡淡的說道。
“我還是想跳一支舞,不管他能不能看的到。溪兒姐姐,我去換衣服,去去就回?!?br/>
說完,她再次注視了一次趙普,才轉(zhuǎn)身出去。
蘇錦溪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在她出去后,也忍不住朝趙普看了一眼,緊接著嘆了口氣。
這真是命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