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女人怎么就如此眼光短淺
自個這個大兒媳婦雖是王上之女、宗姬之尊,可原來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原先要不是大兒子與邵姨太是私通款曲的,以邵姨太的本領倒是可以扶植起來。
不過現(xiàn)今看來,她的心性難免有些不正,過于于狠毒了一些。
人活于世,堂堂正正,自有浩然正氣。
如果心腸毒辣,那么便會越走越偏。
這是老太君活了大半輩子悟出來的道理,她年輕之時也曾走過許多彎路,而來到現(xiàn)今,她已經(jīng)看清了。
古人的勸告不定全全是對的,可正身自省這四字原來是做人處事的大道理。
于邵姨太,她又是憤恨,又頗有些郁悶。
其實老太君心里了解,是自個的兒子虧欠了邵姨太,是自個的兒子虧欠了大兒媳婦。
可是她這個做娘親的能怎么辦呢?還不是只好跟在后邊幫助整理爛攤子?而現(xiàn)今邵姨太的手越伸越長,她也不得不伸過手來護著自個的孫子孫女了。
人心啊人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老太君又長嘆了口氣,獨自走在了最前方。
韓傾歌盯著老太君略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心中有些難受。
于這個奶奶,她其實內心是有些埋怨的,雖然并不多,卻也足以讓她產(chǎn)生不了親密的念頭。
埋怨她沒有在她受苦之時伸手,埋怨她只看重嫡系血脈。
可是現(xiàn)今,她成了嫡出小姐之后她才開始了解,老太君似乎也有一些身不由己的苦衷。
在邵姨太只手遮天的韓府內宅里,為了顧及洛老爺?shù)念伱妫惨驗榇筇呐橙?,老太君要護住自個的孫子,也只好用這樣特殊對待的喜愛來讓任何人知道,自個于這一雙嫡孫的看重。
而從她成為嫡出小姐到現(xiàn)今,老太君對她是極其疼愛和護著的,甚至可以說是煞費苦心。
為了他們,老太君從靜養(yǎng)的莊子里會去宅子里面,與邵姨太斗智斗勇;為了讓她了解這宅院里的殘酷,讓她留下自個身旁親自盯著懲治下人的本領。
可是老太君卻不知,自個的出招會引來邵姨太怎樣的報復。
大概她心中清楚,可是她不得不做。
韓傾歌心中有些悸動,從心尖涌上了一道熱流,到了鼻端原來是鼻頭一酸。
老太君已經(jīng)年歲大了,不論怎么說,她仍然是自個的奶奶。
從上一世到現(xiàn)在,縱使她痛恨著邵姨太,痛恨這韓家,可是她無法痛恨如此一個對自個掏心掏肺的老人家。
庶女也好,嫡出小姐也罷,她一直是韓傾歌,不會更改。
她忍不住跨步向前,跑到了老太君的身旁,拉著她的衣袖。
當老太君詫異的垂頭望向她之時,卻瞅見韓傾歌甜甜的淺笑。
“奶奶,我陪你一起走。
”
老太君被這淺笑感染,也忍不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好,我們祖孫一起兒走”
她們祖孫兩人走在前方,一幫下人都跟在了后邊。
羅蘭走在陳婆子右后首小心翼翼地隨著,心里面的感覺十分復雜。
今日自家小姐對自個的護著是顯而易見的,這讓她很感動,也有些茫然。
羅蘭原先以為,自個在自家小姐心中是沒有多少分量的,畢竟她們才相處沒有多久。
之前一直全是陳婆子和風岸照顧著,后來又是雪迎,直到不久之前才輪到自個。
這樣算下來,時候并不太久,說來情感也不會深到哪里去。
可是偏偏自家小姐就啟齒了,而且立場十分堅定。
她一邊心想,突然陳婆子停下步子站到了她的身旁:“小姐待你可是極其由衷啊。
”
羅蘭呆住,再回過神來之時陳婆子已經(jīng)往前走過去了。
她緊隨著快走了兩步,來到了陳婆子的身旁,小聲同她交談了起來:“嬤嬤即是不提示,下人沒錯解的。
”
說這句話之時,她的心尖是忐忑不安的。
然而陳婆子卻沒有任何神態(tài),一聲不吭。
走未到兩步,陳婆子沒有轉頭,柔聲啟齒:“你日后也算得上是院里的老人了。
”
羅蘭將這句話反復在腦海里面思慮來思慮去,了解了陳婆子其中的含義。
自家小姐身旁的妮子死的死走的走,留下來的已然不多了。
而雪迎是犯過事的,花晴向來不爭不鬧,同小姐的情感也并不佳;至于月舒,只是是個新來的,哪怕作小姐親自點的也沒關系要挾。
這樣剩余來的婢女里面,便只有自個與小姐最親密了。
思及此,羅蘭忍不住心尖涌起了興奮,眼光剎那亮了起來。
而韓傾歌這時心中在遲疑,明日頭一次去林府,自個是否該準備些什么。
于林秋海師徒,她心中是十分忌憚的。
雖然明知道她們不可能對她作出什么來,
也明知道她們不會作出什么蠢事,
可偏偏心里的忌憚卻比面臨皇長女還要大,
連她自個都并不了解這到底其緣由什么。
哪怕其緣由上一世看過林秋海的真面目,那也并不至于如此。
所有朱門的后邊,都深藏著總總的骯臟卑劣,而生活在其中的人,主意玲瓏城府深沉是再尋常只是的。
更不需說皇長女有權勢有心計有閱歷有本領,論起要挾來,比起林秋海師徒兩人當然要高得多。
可偏偏在韓傾歌的心中,卻并不是按照這個順序排起的。
還有那邵姨太所生的姊妹兩人,韓錦和韓筱墨。
上一次與林秋海會面之時,她們所做的那蠢事也不知林秋海看出來沒有。
如果看出來了,那她幫助自個的企圖在于哪里?
是否猜測她們韓家齊心要對付林家?
又或者是想從她這兒打探出來什么。
如果沒有看出來…
倘若真的是沒有看出來,韓傾歌反倒覺得林秋海蠢笨不堪了。
那林府的管家在自個的印象中,可是極其有本領的人。
而林府深藏在暗處的勢力她也略微知道一些,不過她并不知,上次林秋海說的的追殺她的那群人到底是因何而來。
林府再怎么榮寵,現(xiàn)今也已經(jīng)式微了。
當今皇上為人謹慎多疑,從不會真正的相信和偏倚哪一名重臣,更不需說是像林府這樣的百年大家。
再則說了,林府即是再怎么權勢滔天,也輪未到有人來刺殺林秋海如此一個小輩的女人啊。
韓傾歌一路走一路想,最后料到了一件事。
慶歷二十二年末,林氏分支八屋子嗣林邀月,深入草原打探動靜,不負圣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