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轉眼便過去了半月。
落魂谷外圍的一個處所,沈離盤膝而坐,一桿丈高旗幡豎立其身旁??雌淠?,卻是半月前拿到的那桿旗幡放大了十數倍而已。只是,此時的這桿旗幡與原來相比,除了形狀,再看不出兩者間的相似。原本白sè的幡面此時已成為墨黑,黑霧繚繞中,隱見內有yīn魂沉浮,耳邊似乎傳來陣陣凄厲鬼號,成為真正的一桿魂幡。
魂幡之上,貼著一道散發(fā)著道道靈光的符篆。這道符篆,是《千符經》上所記載的引魂符,沒有任何攻擊或防御的作用,但對方圓數里內的yīn魂有著不錯的吸引力。
此時,遠處正有十只yīn魂被吸引而來。這些yīn魂先是看到引魂符所發(fā)的靈光,神sè迷茫,機械地游蕩過來。但看到沈離時,它們頓時顯得暴怒異常,發(fā)出一陣陣尖嘯,速度陡增,撲了過來??雌錃鈩荩故窍喈斢谀龤舛訉嵙Φ亩Ayīn魂。
沈離的容顏有些憔悴,但面sè平靜,一對星眸明亮異常。半月來,他已不再是那個剛步入修真界的少年,氣質已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渾身透著一股凌厲氣息。而他的修為,竟不知何時已突破了凝氣二層。
“風刃——”沈離單手一指,十道風刃結成一張鋒利的刀網,圈住其中兩只yīn魂,瞬間將其切得七零八碎。待它們再組合時,已成為一團黑霧,速度變緩,遠遠地落在了最后。
沈離看都不看它們一眼,伸手一拍儲物袋,手中多了兩張黃符,隨手一甩,化成兩道靈光落于最前面兩只yīn魂身上。一陣滋滋之聲伴隨著瘋狂的慘叫聲,那兩只yīn魂就此消融,點滴不剩。
“魂幡——”沈離接著打出一道法訣,那片豎立其旁的魂幡無風自動,離地而出,化成一片黑云,朝著那已近在咫尺的四只yīn魂一卷,四只yīn魂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怒嘯便被收進魂幡,化成條條黑氣。
沈離伸手一招,那片魂幡陡然縮小,化成巴掌大小,落于掌心,被他收入儲物袋。
緊接著,沈離手中多出一道畫著一柄小劍的靈符,隨手一晃,靈符化成一柄長劍。手握著長劍,沈離腳步一滑,身影閃電般與那兩只被風刃切割成黑團的yīn魂一錯,長劍重新化成靈符,而那兩團黑霧化成絲絲黑氣,融入空氣之中。
整個過程,沈離神情從容,與半個月前的狼狽不可同rì而語。
從狼狽地面對一只一階yīn魂的攻擊,到輕易地一次消滅到十只二階yīn魂,其間的成長,其中的艱辛,外人無法想象。
戰(zhàn)斗,不停地戰(zhàn)斗,在戰(zhàn)斗中完成蛻變。
他有過疲憊,有過松懈,有過放棄之念。但只要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馬如龍的面孔,回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回想起那一聲讓他腦海轟鳴的一聲“滾”。
這十五天來,他已不知擊殺了多少yīn魂。實際上,魂幡在三天前便已煉制完成,但他并沒有回去交任務的打算,而是不停磨礪自己。戰(zhàn)斗是提升修為的最快途徑,靈力重復地耗盡與補充間,不知不覺中突破進入凝氣二層。因為丹田被擴充的關系,他的靈力實際已相當于凝氣三層。
只是這半個月來,他的損耗也相當大。聚靈丹與靈石被消耗一空,花費三天所繪制的符篆也已所余不多。
實際上,他記憶中的《千符經》上的符,排除掉那些鎮(zhèn)宅安神之類的符篆,他能畫且自認為有用的符只有神行符、守正辟邪符、引魂符、劍符四種。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自馬如龍攤位的玄羽符。但玄羽符對yīn魂的傷害不大,所以沒作準備。而其余四種符,各準備了二十張。
“神行符,只余四張……守正辟邪符,還有五張……引魂符,只余一張——劍符,四張……”
清點著自己的存貨,沈離眉頭一皺,猶豫著是不是該打道回府。就在這時,一只yīn魂自不遠處掠過,氣勢驚人。
“好強大……應該有五階實力……”沈離面sè一變,閃電般地將一張神行符拍在身上,轉身就跑。若凝氣三階,甚至四階的yīn魂,他憑著自身堪比凝氣三層的靈力,再加上身上的符篆,倒有心思周旋一二。但面對五階,他只有有多遠跑多遠。
“五階的yīn魂,一般只會出現于入谷百里之外,怎會出現這三十里處范圍?”
那只yīn魂,明顯與眾不同。yīn氣凝聚的五官jīng晰可見,更身著一身黑霧纏繞的厚重盔甲。若是在塵世軍陣中出現,定是一名軍官。
那名軍官顯然發(fā)現了沈離,身子一轉,速度陡然加快,朝著沈離追來。只是沈離有神行符的加成,用盡全力的情況下,倒也慢不了多少。
就在沈離有些慶幸之時,那名軍官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嘯,音浪滾滾,卷起一陣大風。隨著這聲尖嘯,方圓十數里那些游離的二階yīn魂齊齊一怔,朝嘯聲往望了一眼,呆板的表情突然變得嗜血而狂暴。
“有靈智——而且能控制低階yīn魂——”沈離神sè再變,前方魂影重重,竟然是大量的yīn魂在那嘯聲的指引下疾馳而來,眨眼間便形成一個針對他的包圍圈。
“滾開!”沈離一拍儲物袋,魂幡入手,隨著法訣打出。魂幡迎風而長,化成數丈大小,如一片烏云,朝著前方y(tǒng)īn魂卷去。被這魂幡卷中,yīn魂化成一團團黑霧,融入魂幡。
這yīn魂,其威力頗大,讓親手完成它的沈離都有些愕然,生出占有它之心。只是這是宗門任務品,只能上繳。有心自己煉制一桿,但看其幡面材料,顯然并非凡品,造價不菲,而且自己只獲得了一套禁制,并不知幡面煉制之法。
魂幡這一卷,足足卷入近十個yīn魂,面前不由一空,沈離身影陡然加速。
就在這時,那軍官yīn魂突然雙手虛抓,數條yīn魂化成幾團黑霧,被他吸入口中,yīn魂軍官氣勢大漲,渾身黑霧纏繞,張口一聲怒吼。
這一吼,竟夾雜有陣陣金戈鐵馬之聲,令沈離身軀一震,腳步一窒,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
就這一阻,yīn魂軍官已凌空撲來。
沈離身體一轉,避開了這凌空的一撲,接著伸手一指,魂幡化成一團黑云,朝著yīn魂軍官卷去。
“吼!”yīn魂軍官絲毫不俱,怒吼一聲,一拳朝著魂幡狠狠擊來。
“砰!”兩者相交,竟爆發(fā)出一聲震天巨響,那完全轉化成黑sè的魂幡,竟被這一拳將黑霧打散九成,九十九道禁制盡數破壞,幡面重回雪白。而這一拳的力道,更令沈離受到巨大的反震力,全身經脈酸痛。身子后跌,接著喉嚨一甜,連噴數口鮮血。
但yīn魂軍官同樣被一股反震力擊退,停留在地,泛著綠光的雙眼緊盯著沈離。
沈離大驚,靈力在體內運轉兩圈,這才平復翻滾的氣血。他無瑕心痛魂幡,伸手一招,將它收入儲物袋。手掌一翻,多出幾張符篆,這才有余力觀察軍官yīn魂。
那yīn魂軍官不需任何動作,只是渾身散發(fā)的威勢,就令沈離有種氣血阻塞之感。要知道,沈離現在的修為已是近乎凝氣三層。
沈離意外地注意到那yīn魂軍官雖然氣勢驚人,但全身的盔甲明顯有所破損,且神sè間有著顧忌之sè,不時左右張望。
“吼!”就在這時,yīn魂軍官突然再度發(fā)出一聲怒吼。渾身氣勢大漲,身形一動,閃電般地撲了過來。
沈離手掌一翻,四道守正辟邪符一甩而出,化成一張光網卷向yīn魂軍官。接著他手訣一變,十多道風刃憑空而生,將yīn魂軍官全身籠罩。
做完這些,沈離并沒有絲毫停頓,一拍儲物袋,兩張劍符頓化成兩柄閃著靈光的靈劍,如同兩道閃電,朝著yīn魂軍官擊去。
這一瞬間,卻是沈離見逃走無望,底牌盡出,務必以雷霆之勢重傷對手。
四道守正辟邪符最先擊中對方,暴發(fā)出一陣璀璨的光芒,但只打散那軍官全身環(huán)繞的黑霧。接下來,十多道風刃擊打在對方身上,傳出清脆的撞擊聲,在盔甲上留下幾道痕跡。
唯有兩道劍符,擊中yīn魂軍官,驟然爆裂開來,強大的沖擊波令對方一阻,倒退數步。
yīn魂軍官眼泛綠光,怒吼一聲,伸手虛抓,身邊方圓數丈內的yīn魂化成團團黑霧,凝聚于手掌中。接著他雙手一揉,黑霧化成一柄散發(fā)著濃烈煞氣的黑sè長槍。
隨著yīn魂軍官的一指,黑sè長槍一閃即沒,如瞬移般出現在沈離面前,迎胸而刺。
感受到槍尖散發(fā)的的凜烈寒氣,沈離汗毛倒豎,深吸一口氣,單手一抖,又一張劍符出現,幻化出一柄長劍,擋在胸前。更是全力催發(fā)靈力,護住前胸。
“砰!砰!砰!”長槍正中長劍,發(fā)出幾聲爆響。沈離慘哼一聲,身影倒飛而出,灑落一地鮮血。全身靈力紊亂,丹田傳出一陣巨痛。
yīn魂軍官的身影并沒有因擊飛沈離而停頓,而是如影隨形,貼著沈離的身子,又是一拳重重擊出。那隨拳而出的威壓,令沈離全身靈力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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