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今天穿的是一件棉麻布料的淡藍色文藝長裙,外面是一件幾乎同樣長度的白色外搭,舒適的白色平底鞋,頭發(fā)偏分,自然垂下,臉上除了簡單的乳液保養(yǎng)外,再無他物,整個人透著簡單純凈的美麗。
伊伊安靜的坐在餐廳的一個角落,一碗米飯,兩個個小炒,一杯涼白開。
若此時用相機定格這一幕,該是一幅多么安然平靜的畫面。
今天有些陰天,上次的泥石流事件后,伊伊去山里寫生等行動變得格外小心,于是,趁著天未黑,早早的回來了。
也不知是想念這里的飯菜,還是想念和夏堯在一起的點滴,今天,她特意來到了這個餐廳。
這里的飯菜,她和夏堯都品嘗過了,每一道菜里都記錄著他和夏堯在一起的時光。
伊伊坐下來點菜時,猶豫了好久,終于選中了夏堯最愛的那兩盤菜。
菜上來時,伊伊對自己無奈的笑了笑,她也說不上為什么會點這個,也許是自己喜歡上了它們,也許是用這些味道來回味自己那份日漸走遠的愛情吧。
伊伊去山里寫生就是為了平靜內心,因此每每出去,都會關掉手機,將自己完與喧囂煩躁的世界刻意的隔離開。
現(xiàn)在,她回歸煙火氣濃烈的餐廳,才將手機打開。
剛打開手機,便收到了網(wǎng)站推送的熱點,毫無疑問,這熱點便是夏堯和沈茜妮的親密照片以及好事將近的預言。
伊伊被這消息似乎瞬間石化了,她通體冰涼,似乎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嚨,良久,她才透過氣來。
伊伊不由得手一抖,筷子啪啦一聲,掉在地上,她似乎沒有看到、沒有聽到。使勁眨巴著眼睛,顫抖的手猶豫著終于點開了網(wǎng)站。
網(wǎng)站上海量的爆炸性消息撲面而來。一張張刺眼的照片攝入伊伊那原本清澈的眼睛中,一段段對夏堯和沈茜妮的講述以及夸贊的話語刺進伊伊的心臟中,伊伊頓時感覺胃里一陣翻騰,忙跑去衛(wèi)生間,將剛剛吃進口中的幾粒飯菜部嘔出。
她扶著洗手池的臺子,看著已經(jīng)瘦了一圈的自己的蒼白的臉,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似乎在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懦弱。
她趕緊把手機關掉,似乎只要關掉手機,這一切就都不是真的。
伊伊看著鏡子中自己黯淡無光的眼睛“毛伊伊,你還喜歡他嗎?愛他嗎?喜歡就去追啊,愛就去搶啊?!眲傋匝宰哉Z到這里,伊伊就想起了網(wǎng)上夏堯和沈茜妮的種種曖昧照片“毛伊伊,你愚蠢,你個蠢貨,事實就擺在那里,難道你還在幻想你們永遠在一起嗎?難道你還以為剛剛看到的只是商業(yè)上的炒作嗎?或者不良媒體的胡亂編寫嗎?你太天真了,毛伊伊!”伊伊大笑了兩聲,笑著笑著,兩個深邃的眸子像泉眼一般,無聲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淚水吧嗒吧嗒滴在洗手池的邊緣,一顆兩顆三顆他們慢慢的匯聚到了一起,映出了伊伊悲傷的面龐。
多深的傷才能涌出如雨的淚?。?br/>
這時,衛(wèi)生間里面出來一位其她顧客,用一種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了一眼伊伊,手也沒洗,靠的遠遠的離開了。
伊伊嘆了口氣,帥氣的撩起幾把水,水花四濺,帶走了她滿臉淚痕,也給她煩躁的身心降降溫,伊伊強裝堅定的走出衛(wèi)生間,順著餐廳后門跑出去了。
夏堯看到伊伊身影的時候,正是伊伊從衛(wèi)生間跑出去的時候。僅僅一個背影,夏堯就能肯定,這就是自己心愛的伊伊,這就是戀人之間的默契。距離上次見到伊伊,已經(jīng)時隔好久了。
夏堯一時激動不已,放下筷子,就要跑去找伊伊。
“夏堯,你干嘛去?”夏媽媽看出了兒子臉上連續(xù)變化的表情、動作,怕是有什么事兒,趕緊問了這句話。
本來這就是日常的對話,但此時,網(wǎng)絡上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這一叫,似乎驚動了眾人。瞬間,夏堯被一擁而上的人團團圍住。
“夏董。”
“夏堯,今天的男主角。”
“哇,果然好帥啊。”
“那個姑娘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太帥了。”
“快快快,給我們照個相?!?br/>
“我也要照。”
“咦,這是夏媽媽嗎?”
“難道網(wǎng)絡上是真的?”
這時,幾個反應敏感的記者不知道從哪里也跑了過來。
“夏董,請問你們真的好事將近了嗎?”
“夏董,據(jù)說您母親和父親去療養(yǎng)院了,這次回來是為了您的婚事嗎?”
“請問夏董,您那天為什么沒有陪女朋友去產(chǎn)檢?是因為工作太忙嗎?”
夏堯眼看著伊伊從自己的眼前再一次消失,眼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的光再一次破滅了,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悲憤,他感覺心里瞬間被掏空,用滿腔怒火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些人,似乎要遷怒于他們。
這時,還是夏媽媽聰明“各位朋友,謝謝大家的關注!請給夏堯一點私人空間,今天任何問題,我們拒絕回答!若有什么事情,我們會第一時間開記者招待會通知大家的。”
眾人又是一陣喧嘩,各種問號依然層出不窮。
但夏媽媽說完后,對這些便不再理會,向不遠處的保安擺擺手,訓練有素的保安立刻上前維護秩序,夏堯在恍惚中,被媽媽領了出去。身后留下了一堆好事兒寶寶哀嘆失落的身影。
夏堯和媽媽來到車上后,繞了幾條路,甩掉了想要跟蹤他們的人?;谢秀便钡膶④囬_到爸媽住了好多年的那棟別墅處。
夏堯神色慌張的樣子被媽媽看了出來“開別墅這里來了,怎么了,堯堯?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夏堯轉過頭,直勾勾的看著媽媽“媽,我想起來公司有點兒事兒,您先在這里休息會兒,我晚一點兒回來?!闭f完,眼神逼迫媽媽下車,而后便一加油門飛快開走了。
“慢點兒?!毕膵寢寚@了口氣,在后面喊著兒子“兒大不由娘嘍!”夏媽媽輕輕搖著頭,她知道一定不是公司的事情,定是感情,是女人的事兒!
“夫人回來了?!惫芗页鲩T迎接著。
都說“小別重逢勝新婚!”,夏堯和伊伊已經(jīng)分開好久了,夏堯憑著以前保存的照片來緩解思念。今天竟然能無意中遇到,那心底蔓延的思念再也克制不住了。
夏堯像發(fā)瘋一樣,要立刻見到這個姑娘。他抄近道,將車開的飛快,來到了伊伊住的酒店。
伊伊的房間在十樓,但是今天恰好酒店的一個電梯在維修,只有一個能正常運行,那個電梯剛剛上去,恐怕要等上一會兒了。
夏堯的小心臟狂跳,他等不了了,于是,跑到了旁邊的樓梯處,爬了起來。
夏堯兩個臺階、三個臺階的爬著,口中念著“伊伊”。
終于,夏堯站在了伊伊所在的房間號門口,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激動的舉起顫抖的手,當當當,輕輕敲了敲門。
夏堯等了等,里面沒反應,他繼續(xù)敲了敲。又過了一會兒,終于聽到里面有人吼道“誰呀?”
這個聲音給夏堯驚住了,好渾厚的男人的聲音,“盡然有男人的聲音?”,夏堯瞬間毛了,抑制不住的咣咣咣砸門“毛伊伊,你給我出來。毛伊伊?!?br/>
“誰呀,有病??!”一個渾身腱子肉的男子啪的一下子把門打開,氣勢洶洶的吼道“你誰?。俊?br/>
夏堯一看,該男子裸著上身,只是腰間圍了一塊浴巾,頭發(fā)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夏堯一臉怒火,攥緊拳頭,抬起來剛要打過去。只見屋內一路小跑過來一個化了一半妝的女子“老公,誰呀?”
夏堯一看,瞬間松了口氣,這是女的不假,但不是伊伊。他收回了高舉的充滿力量的拳頭。對自己的行為深表道歉后,向一樓大廳跑去。
“你好,請問毛伊伊在哪個房間?”夏堯向前臺工作人員焦急詢問。
“不好意思,我們酒店有規(guī)定,不得泄露客戶。請您理解?!惫ぷ魅藛T解釋道。
“我是她男朋友,不是別人,我們鬧了點兒誤會,現(xiàn)在找不到人了,麻煩您幫我查查!”夏堯說盡好話,并拿出一起和伊伊在一起游玩的照片來證實,終于得到了工作人員的幫助。
“您好,先生,您要找的毛女士已經(jīng)在一個小時前退房了?!惫ぷ魅藛T緩緩道來。
“退房了?你沒查錯吧,她這里沒有親戚,沒有房子。她叫毛伊伊,的毛,秋水伊人的伊,毛伊伊,麻煩您再幫我查一遍!”夏堯充滿期盼的重復著、等待著。
“先生,毛女士確實已經(jīng)退房了?!?br/>
“那她說去哪兒了嗎?有留下什么嗎?”夏堯追問。
工作人員搖搖頭“先生,毛女士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奧,對了,先生,毛女士走時,扔掉好多東西,包括一些畫作,仔細一看,您好像是那畫中人。正好我們此時的垃圾還沒有收走。如果您想看,請跟我來吧?!?br/>
“在哪兒,快帶我去!”夏堯焦急失落的心情中,增添了絲絲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