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家財力雄厚,所以老爺子生病也是在家里看病的。
此時正心急如焚的莫過于劉月蓉了,一旦老爺子也真有什么大病,那么這家的主權可全都落到靳琛手中了。
這是劉月蓉最害怕的一天,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一點。
老爺子在昏睡途中,劉月蓉端了一杯水給陸心安送去,卻被厲聲厲色地拒絕。
劉月蓉皮笑肉不笑的道歉。
“她有陳嫂照顧,就不麻煩您了?!苯∮靡环N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與劉月蓉談話。
手中的那杯水灼熱,劉月蓉扯動嘴角,“再怎么說,她也是因為我的失誤才會變成這個樣子?!?br/>
在靳琛的耳中,“失誤”這兩個字顯得尤為刺耳。
什么叫做失誤?什么又叫做故意?
被拒絕了的劉月蓉面子上掛不住,只能夠黯然離開。
劉月蓉一直在病房門口來回踱步,一個勁地搓著手,兩只手已經發(fā)熱發(fā)燙。
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一個瞬移不開人群沖到醫(yī)生面前,“醫(yī)生,我父親他的病情怎么樣了?”
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靳老爺也沒什么大礙,是不是受到了驚嚇?”
所有人都松一口氣的時候,劉月蓉的深呼吸卻顯得尤為突出。
“那就太好了,真是太感謝您了,醫(yī)生?!眲⒃氯靥鹗謥恚粫r激動,直接握上了醫(yī)生的手。
醫(yī)生看著劉月蓉這神情寒暄,幾句不著痕跡的抽出了手。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您不必這么感激我?!?br/>
劉月蓉轉過身去,拍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隨后又踱步到大門口,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老爺子的病情現(xiàn)在很穩(wěn)定,一出現(xiàn)什么情況,請你們立刻通知我。”醫(yī)生拿起藥箱,帶著眾位護士禮貌性的離開。
靳琛帶著一身風的走進屋病房。
劉月蓉躲在門口將耳朵貼在墻壁上,似乎想聽清楚里面兩個人大概的談話。
“爺爺,此事該如何解決?”靳琛的話語不含一絲感情,沒有憤怒,也沒有寬恕。
老爺子心臟不太好,一手用力抓著胸前的衣服,嘴唇哆嗦著憤怒,“真是作孽啊,我們靳家怎么會出這么一個兒媳婦?”
那種心痛,即使隔著老爺子幾米遠,靳琛也能夠感受得到。
昨天對此事并不多加評判,因為不管結果怎么樣,老爺子都是不愿去面對的。
“那么從經濟上對她作出一些處罰,您看如何?”靳琛這已經算是寬容大量了。
劉月蓉氣憤之極,小手握得緊,猛捶墻壁。
“真是該死,果然是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的整我?!眲⒃氯叵伦齑奖灰У蒙n白,似乎有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劉月蓉敲墻的聲音已經傳到靳琛和老爺子耳中。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門口望去。
“要進來就進來?!崩蠣斪右贿呎f出口,幾乎是同一時間將頭別過另一個方向。
頭皮發(fā)麻,剛才太過激動,暴露了手腳,劉月蓉只能夠做賊心虛地走進病房里。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轉頭那一剎那,老爺子的小眼睛豁然睜大。
劉月蓉左右為難,如果自己說出的懲罰太輕,肯定得把他們兩個人的通過,可是如果說的太重,又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劉月蓉猶猶豫豫,低著頭,目光在地板上游走。
“既然此事給陸心安帶來傷害,爸,您看這樣如何?如果我取得了陸心安的原諒的話,您就不要再懲罰我了?!?br/>
劉月蓉小心翼翼地伸長脖子,關注著老爺子面目上的每一個細微神情。
老爺子聞言,鼻孔冷哼一聲。
這是不是太便宜劉月蓉了?要真的這么容易放過她,這個女人肯定不會長記性。
“你提出來的,這一點我同意,在此基礎上,我需要你拿出十足的誠意向她道歉。”老爺子雙手撐著床,坐直身子。
小嘴抿的緊緊的,老爺子那一雙蒼鷹一般的肉眼緊緊的盯著劉月蓉。
劉月蓉連忙答應,不假思索。
“爸,你口中說的十足的誠意是什么?”劉月蓉在心里想著無非就是像陸心安彎腰鞠躬這樣的事情,只要能夠留住自己的財路,其他都無所謂。
老爺子一把掀開被子,伸出手,靳琛瞬時就將拐杖遞給他。
老爺子費了好大勁,穿上鞋,來到劉月蓉面前,“你要知道,你要道歉的并不是陸心安,而是她肚中我們靳家的香火?!?br/>
“爸,這樣下馬威的話,您可以不用說了。”劉月蓉迫切,他要在這個家里留下來。
大步流星地走出臥室,劉月蓉朝著陸心安所在地走去。
“爺爺,您還沒有告訴她十足的誠意是什么呢?”靳琛恭敬地提醒老爺子。
老爺子不動聲色,卻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容。
“她跟我在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了,也知道我的品性。”老爺子不多加思考,他正要去趕一場戲。
劉月蓉九十度向著陸心安鞠躬彎腰,陸心安受寵若驚,可是他想扶起劉月蓉的動作被老爺子一個嚴厲的目光給制止了。
“這不夠?!?br/>
劉月蓉的腰已經不能夠彎得更下了,劉月蓉只能夠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柔軟至極。
“這還不夠?!?br/>
一直彎著腰的劉月蓉偷偷瞄了一眼威嚴的老爺子,悄悄的努嘴,努力眨眨眼經,讓自己的眼睛看上去水靈靈的。
老爺子背過身,“不夠?!?br/>
劉月蓉也無奈了,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爸,她可是一個外人啊,你怎么能夠讓你的兒媳婦如此難堪?”
“我說了,不夠。”老爺子吝嗇的連一個目光都沒有投給劉月蓉。
劉月蓉趁人不注意,狠狠的瞪了陸心安一眼,隨后又換上了一張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心安,之前真的是我做的不對,還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計較?!眲⒃氯匦南胫约阂呀涀龅搅速H低自己的地步,還讓自己做到什么程度?
陸心安啞口無言,口中苦澀。
老爺子沉默幾秒,開了金口,“不夠?!?br/>
劉月蓉簡直要抓狂了,靳琛站在旁邊不動聲色地看戲,這一切與他無關。
“爸,那么你直接給我一句明話,我怎么做你才能滿意?”劉月蓉的腰部處已經傳來了陣陣酸楚。
老爺子并未回話,這意味著劉月蓉要自己思索。
……
“不夠?!?br/>
這已經是老爺子說的第十五個“不夠”了。
劉月蓉無路可退,這一剎那,淚水是真的肆意橫流,他做出了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舉動。
她那雙蓮藕般的小腿倏然跪了下去,哽咽著嗓音,“今天真的是我做的不對,希望你不要和我計較?!?br/>
跪下去的那一剎那,劉月蓉只覺得自己的世界破碎了。
他什么時候跪過別人,更何況是一個身份地位比自己低的女人。
劉月蓉緩緩的閉上眼睛,痛苦、屈辱、痛恨,所有的感情都糾結在一起。
老爺子杵著拐杖,一步一步的離開,靳琛,跟了上去,扶著他。
陸心安慌張扶起這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手卻被劉月蓉一把甩開。
“你還在我面前假惺惺?!蹦茄酃馑坪跽娴暮芟雽㈥懶陌采袒顒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