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的利爪,堅硬程度甚至已經與霸王槍持平,小蛇再如何強大,都抵不過陰雨的利爪,只是簡單地一揮,小蛇便鱗甲盡碎,痛苦地發(fā)出了嘶吼聲。
小蛇因為吸了我的血的緣故,無論是體型還是外貌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毫無疑問,小蛇更加厲害了,只是在眼下這個情景中,小蛇的成長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我心疼地摸了摸小蛇,很感激它為我擋下這致命一擊。
陰雨收回利爪,冷眼看向小蛇:“你是它的孩子?”
把楊春陰雨收進金棺變成僵尸的,就是小蛇的母親,小蛇卻不認識陰雨,一雙蛇眼微微收起,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帶給它無限壓力的女人。
“罷了,”陰雨淡然地說道,“不管你是誰,今天敢擋我的都得死?!?br/>
小蛇吐了吐蛇信子,巨大的蛇身把我盤了起來,保護在中間,可怕的蛇頭正對著陰雨,似乎在告訴她不準她傷害我。
陰雨的厲害我是早就領教過的,單憑小蛇根本不可能撐得了多久,而這時候劉道洪也跟了過來:“今日你插翅難飛?!?br/>
我的喉嚨一甜,硬是把到嘴邊的鮮血給吞了回去:“我就算死了,也要拖你一起!”
劉道洪張開了雙臂,無數(shù)僵尸從他身后冒了出來,他狂妄地喊道:“你憑什么?”
我爬到了小蛇身上,渾身冒著業(yè)火,同樣霸氣:“一群嘍啰罷了,來多少都是死!”
話音才落,無數(shù)黑影從劉道洪身后掠過……而后,地面上再次多出了幾十只僵尸,可這些僵尸不再是普通的紅眼僵尸了,而是更加強大的跳尸。
如果說白眼僵尸是嬰兒、紅眼僵尸是兒童的話,跳尸就是青壯的年輕人,紅眼僵尸到跳尸,這是一個質的變化過程,一旦達到了跳尸,不管是身體強硬,還是恢復能力,都是紅眼僵尸不能比擬的。
看到這近百只跳尸,我的臉色終于蒼白起來。
是的,就算有業(yè)火,我也不可能打得過這近百只跳尸,光是耗他們就能耗死我,更何況他們身后還站著劉道洪與陰雨。
這還不夠,劉道洪大手一琿,我感覺整個天空都黑暗了下來。
漫天的頭顱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密密麻麻如蝗蟲,遮天蔽日。
那是劉道洪幾個月以來收的爪牙。
那是半個泰國的降頭師。
那是最可怕的絲羅瓶。
直到這一刻,我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斷,絕望地看向劉道洪,劉道洪眼中盡是得意的神色:“你死定了?!?br/>
劉道洪是我的仇人,他殺我家人,毀我家庭,在中國作惡無數(shù),死一百次都不夠。
我同樣也是他的仇人,我阻止他作惡,害他被自己的弟弟陷害,甚至被逐出了嶗山。
他毀了我的生活,我也毀了他的生活,他與我恨他一樣,深深地痛恨著我。
而眼看我終于要死在他的手里,劉道洪那雙小眼睛甚至已經流露出高興的神色。
小蛇發(fā)出一陣不甘地嘶吼聲,不肯認命,依然抬著巨大的頭顱,獠牙外翻,一口咬死了四五個紅眼僵尸。
但隨后,它的腦袋就被劉道洪的利劍貫穿,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小蛇?。?!”遠在海邊的楊春發(fā)出了一陣痛苦地嘶吼聲,可無奈他的四肢盡斷,毫無作用,一雙金瞳里全是血絲,除此之外,他只能用嘶吼聲來表達自己的痛苦,“小玉,你是瘋了嗎!它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可以忘了我,但是你不能忘了它!”
陰雨聞言,神情微變,但很快就恢復冷淡:“主人殺了,便是殺了?!?br/>
楊春氣急,連話都接不上,只能一個勁兒地大喘氣。
因為小蛇受傷,我也從小蛇身上滾了下來,靠著小蛇坐著,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小蛇的身體:“對不起了?!?br/>
小蛇發(fā)出嘶嘶聲,似乎在安慰我。
劉道洪一腳踏在小蛇的腦袋上,硬生生再次把劍抽了出來,鮮血灑滿地面,顯得無比血腥,劉道洪輕輕撇了撇衣袖上的鮮血,而后冷笑著走向我:“孽種,是時候去死了。”
我面色不懼:“我會在地府等你的?!?br/>
“那又如何?”
“我和鬼帝楊云是兄弟,我殺過牛頭馬面,我傷過鬼帝神荼,酆都大帝對我贊賞有加,就算我死了,我也只會變得更加強大,人終有一死,你總有一天要來我面前令罪,”我看了一眼陰雨,“除非你沒膽子來陰間,只敢變成僵尸永遠茍活在這個世界上。”
劉道洪寒著面:“口舌之快。”
他當然知道變成僵尸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會給你進入陰間的機會的,殺了你后,我馬上就收下你的魂魄,把你練成最可怕的鬼妖,讓你一輩子給我端茶遞水,我要借你的手,屠遍整個泰國,然后卷土回大陸,殺上茅山……讓你親手殺死你自己的師父,我想那種情形,一定很有趣?!?br/>
我閉口不言,因為我知道劉道洪確實有這樣的能力。
劉道洪殘忍地笑著,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
劍落。
臂斷。
血濺。
我卻沒死。
劉道洪再次揮劍。
又是一只小腿被斬落。
“猴子?。。。?!”
我再也沒能忍住,推開擋在我身前的猴子。
劉道洪的劍無情,猴子干瘦的身體此時卻仿佛大山一般立在我面前,一劍斷臂,二劍斷腿,對于還是凡胎**的猴子來說,這是多么可怕的傷痛,可饒是如此,猴子依然緊咬著牙,面色慘白卻平淡不驚,他回頭對著我笑了笑:“沒事兒,哥帥?!?br/>
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別裝逼了!快走?。 ?br/>
猴子卻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我丟向了海邊:“我只是一個小角色,死了也沒什么,但你——茅山韓水,你絕對不能死!”
在半空中的我滿眼血絲,甚至把嘴唇都咬破了,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再一次,有人為我犧牲,再一次,因為我的重要。
劉道洪冷漠地看著猴子,接著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廢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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