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小竹峰,任何人不得出入,捉拿烏木,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凌云閣一聲令下,整個暴風殿突然間風云變幻,空氣都為之凝重。
暴風殿,執(zhí)律堂。
一個威嚴的老者正凝望著大堂上方的牌匾。
牌匾上“執(zhí)律堂”三個紅漆大字威嚴肅穆。
魔法學院每一殿都有一個執(zhí)律堂,執(zhí)掌著維護學院戒律條規(guī)之責,本是各堂之首,但自從凌云閣設立以來,這里已經很少有人想起來了。
老者微微嘆了口氣。
一個青袍法師急匆匆跑進來。老者感到即將有事發(fā)生,不由得將腰板微微挺了挺。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
“報告堂主。凌云閣昨夜封鎖了小竹峰,現(xiàn)在正四處搜捕小竹峰弟子烏木,各個路口皆是凌云閣的人。
“查清楚是因為什么事了嗎?”老者聲音緩慢而沉穩(wěn),但眉頭卻皺了一下,似乎預感到事情非同一般。
“好像是針對小竹峰,具體緣由還不知道,大師兄已經去查了,他交代我回來給您報信,師兄說,這次可能要出事,請?zhí)弥鞅M早準備?!?br/>
“胡說八道!天還能塌了嘛?!”
“大師兄說,凌云公子自從十年前那次事件之后就收斂了鋒芒,現(xiàn)在突然發(fā)動,怕不止是對付小竹峰,他的目標很可能是我們八大堂,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大師兄讓我請示堂主,是否要聯(lián)合其他七堂?!?br/>
“放屁!有老祖在他江凌云還能翻天了!給我把他叫回來,別整天無事生非!”
弟子應諾,正要退下。
“報!內事堂姜堂主,外事堂毛堂主,卷云堂馬堂主一起在執(zhí)法廳求見?!?br/>
老者更是面沉如水,三大堂主終年不見,此時竟是聯(lián)合前來,定是與凌云閣有關了。老者沉吟片刻,覺著這事自己還要思索思索才好去見他們。
“給三位堂主上好茶,小心伺候著,跟他們說我換套衣服就來?!?br/>
門外傳來一陣大笑,一個瘦高馬臉的法師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人。
“我說馮師兄啊,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小心謹慎,換什么衣服???怕老哥兒幾個挖坑埋了你?”
“哎呦,老姜,老毛,馬老哥您也來了。快快里面坐?!崩险咭贿呅χ尤诉M入內堂,一邊吩咐:“去把今年的碧玉紅楓茶給三位堂主沏上,叫其他人都退到堂外去,沒有招呼不要進來了?!?br/>
……
小竹峰頂,一群藍衣人將大殿圍住。
荷香和烏回與他們含怒對峙著。
藍袍人帶隊的正是那天來的三人中的一個。
“小賤婢,你不用瞪著我,只要交出烏木,我們就會撤離?!?br/>
“你做夢!”荷香氣呼呼插著腰,用纖小的身軀將烏回擋在身后。
“荷香,不用與他們置氣。你且回屋里去,我來與他們說?!?br/>
“可是老師,烏木他……”
“行了,回去吧,烏木不會有事的?!?br/>
荷香向屋子里走去,突然回頭道:“我把你們的樣子都記下了,如果我丈夫有什么三長兩短,不論是不是你們做的,我都不會放過你們?!?br/>
荷香果敢的話語與柔弱的外形很不搭,引起藍袍人轟然大笑。
荷香心里想:“你們笑吧,如果烏木有個意外,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報仇的?!?br/>
……
這幾日暴風殿的氣氛很不尋常。
連續(xù)多日。到處都是抓捕烏木的隊伍,天上,地上,路口,集市。連商會的貨品出入也需經過細致的檢查。
更不同尋常的是,凌云閣一邊全力搜捕烏木,一邊將歸附凌云閣的法師從各處召回。
八大堂也是風聲鶴唳。各堂的法師魔法研修基本都暫停了。所有人都謹慎的關注著局勢進展。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即便是最不問世事的苦修者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但幾乎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問號,凌云公子大動干戈真的只是為了小竹峰的一個弟子嗎?
搜捕進入第六天。
執(zhí)律堂所在的大威山,山腳集市上。一個普通的茶水攤。
兩個三階魔法師正在議論。
“你說這個叫烏木的到底什么來頭,怎么這么大的膽呢,凌云公子也敢惹?這不是活夠了嗎?!?br/>
“你以為烏木是個普通人?錯!我三表叔呂開來你知道吧?!?br/>
“知道,知道,呂開來導師是老祖身邊的紅人,是你的三表叔嘛,你都說了好多次了。這事跟他也有關系?”
“但是你知道這個烏木是誰接上山的嗎?就是我三表叔。我三表叔可跟我說了,這個烏木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總院高層下令讓詩蘭大師姐親自從烏蘭公國請回來的。你想這會是一般人嗎?背后會沒靠山嗎?”
“哎呦,這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我聽人說他只是個沒有入品級的普通人,連一階法師都不是呢。原來都是假的,你快給我講講怎么回事。”
“切!孤陋寡聞了吧,你聽我給你講一講咱們暴風殿第九堂的事……”呂開來的這位表侄子洋洋得意的把第九堂設立的事添油加醋的講了出來。
另一人仿佛知曉了天大的秘密似的,猛然站了起來。
“我靠,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我竟然不知道,凌云閣對付第九堂,這擺明了是要殺雞嚇猴給八大堂看啊?!?br/>
“這可不是我說的啊,你小心禍從口出?!?br/>
那人嚇了一跳,謹慎的四處看了看。
茶水攤上只有一個青年在飲水,此時結了賬正準備走,那人見這青年身材高大強壯,不像個法師,不禁擔心這青年會不會是誰家的耳目,便上前詢問。
“師兄面生的很啊,不知是八大堂哪一堂的呀?”
“哦,在下并不隸屬于八大堂,也不是法師?!?br/>
那人不禁更擔心了,不是八大堂那就是凌云閣的人,只有凌云閣才有一些不是法師的仆人。登時冷汗便下來了。
“師兄我剛才說的,您都聽,聽到啦?”
“嗯。聽到了一些,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br/>
“啊哈哈,那真是謝謝師兄了,其實我只是隨便一說,并沒有別的意思,也怪我嘴臭該打,竟是亂說話,萬一叫凌云公子的人聽了,以為我是有意的,我就死的太冤枉了?!?br/>
青年拿上桌子上一張焦黑的獸皮,指著大威山問道:“這上面就是執(zhí)律堂了吧?!?br/>
“對對,師兄你去執(zhí)律堂有事啊?其實若是有事不如去凌云閣,現(xiàn)在暴風殿里里外外的事務還是凌云閣處理的多些?!?br/>
“不必了,我就去執(zhí)律堂?!鼻嗄甏蟛较蛑缴献呷ァ?br/>
“嗨,師兄,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烏木,隸屬于暴風殿第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