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這話一說,在場的眾人都深吸一口氣。
韓碧山目光探究地看向林智道:“多寶閣真是大手筆!”
林智迎上他的目光,笑著說:“正義教一日不除,多寶閣縱然賺再多的錢,也不過是為人作嫁,最后都會進入賊寇的腰包。多寶閣現在不計血本,億萬代價,也要將正義教拉下馬。只要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從此一勞永逸,我們一門心思只在賺錢上,不必擔驚受怕,千金散盡還復來,而且是百倍千倍的來?!?br/>
林智豪邁的氣魄,韓碧山夸獎道:“白老板生意人深謀遠慮,我們江湖中人想不到這些。”
由于韓璧山人設被改動,他說的每一句話,林智都必須深思一番,猜測這話里是否另有它意。就像現在,林智非常懷疑,韓碧山這句話就是在嘲笑他‘生意人,會算計’一樣。
作為專業(yè)的演員,林智也逢場作戲:“哪里的話,都是姜大哥,嗯,姜大夫思慮周全,我們多寶閣全聽姜大夫做主?!闭f完這句話,林智羞澀地瞟了一眼端坐首位,額頭纏著繃帶的姜堯。
此時姜堯正在聽兩人斗嘴,一不小心便與林智這個深情的眼神對上,頓時覺得背后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若無其事的轉開視線。
兩人這狀況,在其他人看來,便如眉目傳情,秋波暗送,大家的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在座的幾位掌門,眼神復雜地在姜堯和林智之間打量。只有神醫(yī)谷谷主陸鴻,鎮(zhèn)定自如,在那里安安穩(wěn)穩(wěn)地喝茶,面無異色。
眾人心中了然,原來多寶閣這么大方,還有這么一層含義在里面。
想透了這么一點,韓碧山臉色有點難看,困惑地看向姜堯。
大家都是影帝級別,姜堯裝作不懂韓碧山的眼神,開始進一步討論這次的計劃。
這次的征討準備會足足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各位掌門火急火燎的上完廁所之后,有人便趁著月色,從如意山莊離開。
各門各派都被委派了任務,要盡快布置起來。
崆峒派和清河派,門徒原本不多,這次出門,除了做飯和倒夜香的,門派中能打的基本上都跟過來走人情了?,F在得了任務,便直接前往姜堯安排的地址,與多寶閣的人馬會和,開始押鏢。
峨眉和武當來的人雖然多,但他們留在本門派的弟子更多。開完會后,兩位掌門趕回自己的門派調度人馬,從別處與各路押鏢大隊匯合,其余子弟則全部留下來聽姜堯調動。
少林方丈玄空大師孤身一人前來,此番定是要回少林拉一車打手過來。只是在他離開時,身邊還多了一個跟屁蟲。
林智看著背著包袱的蕭明珠,把她叫到一邊,詫異道:“你一個女的,跟著去少林做什么?”
“去認親啊?!笔捗髦楣郧煽蓯鄣鼗卮?。
蕭明珠乖巧起來,肯定沒好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那些人從邪教叛教,都只想過安穩(wěn)日子,不愿再蹚渾水。而且他們在邪教呆了那么多年,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都是危險分子,你還是不要跟他們有來往?!绷种莿窠獾馈?br/>
“姐姐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笔捗髦橐娏种且荒橁P切,忍俊不禁道:“當真關心我,不如多給一點路費?!?br/>
“你上次的錢花完了?”林智不愿意給。馬上就要打仗了,端誰的碗服誰的管,姜堯既然是發(fā)起人,擔任了指揮權,各門派的吃喝住行,都得由姜堯出手安排,錢得為他預留。
要姜堯安排,也就是要多寶閣安排。多寶閣的錢雖然多,花起來他也心疼??刹荒茉俅笫执竽_的給這個女人去敗。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了,你怎么還記到現在?我現在又不是一個人,花起錢來當然快。”蕭明珠不爽道。
聽到這話,林智目瞪口呆,打量著蕭明珠的小腹,明顯粗了一圈。難道她又跟姜堯好上了,還在關鍵時刻給姜堯留了后?
難怪蕭明珠要錢要的這么理直氣壯,林智只覺得頭頂了一片呼淪貝爾大草原,姜堯昨天還和他口口來著!
主腦的原始設定太強大,這么久了,劇情居然沒有被掰過來!
蕭明珠見林智臉色顏色變來變去,知道他又想岔了,強忍著給他一巴掌的舉動,小聲道:“我混了這么多年,還是有一些幫手的。姐姐我只是吃胖了?!?br/>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武功再高也要吃飯啊!
聽到蕭明珠解釋,林智嘆了一口氣,埋怨道:“你早說嘛,肯定不能讓兄弟們受委屈。你這女人臉皮薄,兄弟們跟著你肯定過得凄涼?!?br/>
蕭明珠握緊拳頭,看著正在說教的林智,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數拢赏晷敖?,一定要把這小子收拾一頓!
差點忘了,劇本的設定里,蕭明珠手里也聚集了一點人脈。那些都是正義教內斗中落敗的一批人,被蕭明珠打著她爹的名號,慢慢收攏的。
不過這群人別有心思。他們想干翻現在的正義教頭領,自己重掌大權。由于他們的身份太特殊,蕭明珠三緘其口,不太敢透露這一股力量。
林智給了蕭明珠一筆可觀的活動基金,言辭肯切道:“咱倆平日里就算有小摩擦,現在也應該以大局為重。錢不夠了,找多寶閣的師傅支取,做好記錄可以了。”只要你離姜堯遠遠的,不要多個孩子出來,我愿意掏錢。
林智的大度,觸動了蕭明珠心中少有的一點良心,于是出言提醒道:“這些年來武林盟也想過再結盟對抗邪教,三大門派都不同意,你知道原因嗎?”
“武林盟之前的黑歷史?”林智問。
蕭明珠搖了搖頭,高深莫測道:“現在的武林盟,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武林盟了。”
“現在的蕭明珠,也還不是十年前的蕭明珠了呢?!绷种且荒槦o所謂,反而勸解蕭明珠道:“為了生存,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F在我們的共同任務是鏟除邪教,至于其他,都不是大事,求同存異嘛?!?br/>
“隨便你!”蕭明珠拿起銀票,不爽得離開。難得一次善心大發(fā)提醒,居然是這個態(tài)度。還以為她在動搖軍心,再也不嘴賤了。
望著蕭明珠憤憤然離開的背影,林智臉上無所謂的表情消失不見,轉而憂心仲仲起來:現在的武林盟,領頭羊是隨時可能黑化的韓碧山,他怎么能不擔心?。?br/>
當天吃完晚飯,姜堯便告訴林智,韓碧山等人準備去鎮(zhèn)上的憐香院。
“這次讓武林盟的人馬去憐香院,他們有沒有什么不滿?”林智詢問道。
“憐香院由邪教經營過年,錢財必然不少。韓碧山他們去的挺開心的?!苯獔蛘f完這句,看向林智道:“我今晚也會跟著他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林智詫異。
姜堯道:“韓碧山邀請的?!?br/>
又不是小朋友要結伴一起上廁所,這么大的人了還要結伴。于是林智憤怒地指責道:“這人還想當盟主,一點大局觀都沒有。你也是有任務在身,怎么隨隨便便就拉你過去?”明明之前都說好跟著我一起走鏢的!
姜堯見林智義憤填膺,開口解釋道:“就今天一趟。再說,我也想去湊個熱鬧。”
“那我也去!”林智話未落音,姜堯就嚴厲地拒絕:“不行?!?br/>
林智知道自己沒有武功,去了只會拖后腿。剛才的話,也不過是負氣而已。他垂下頭,低聲道:“我不去。不過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嗯?!?br/>
“你是親過我的人,跟韓碧山一起出去,要注意分寸?!?br/>
“嗯?!?br/>
姜堯的快速承諾,讓林智開心又不安。開心的是,姜堯沒有否認昨天兩人的親密接觸;不安的是,姜堯這么快答應他,實在太像敷衍了。
好在他還有高達留下的外掛,在姜堯出去后,林智便快速回房,跟蹤監(jiān)視他和韓碧山在一起的一舉一動。
韓碧山與其它五名武林盟俠士,站在院外的樹蔭下,已經等候姜堯多時。韓碧山正關切地看院子大門的動向,旁邊的其它幾名俠士面色有幾分不滿。
現在是寒露,晚上露水深重,韓碧山的長辮上沾滿了露水。姜堯過來時,韓碧山殷勤的上前道:“來了!”
姜堯見眾人衣服有點濕透,道:“久等了吧,約好了酉時三刻,不必太早?!?br/>
“不礙事?!表n碧山笑著道。
隨即七人足尖一點,飛墻上屋,如同暗夜蝙蝠,在如意山莊上空穿梭,快速駛向憐香院。
這個時候的憐香院,本該燈火通明,沸反盈天,充滿了嫖-客與妓-女的歡聲笑語。但是此刻卻大門緊閉,屋內鴉雀無聲。
看到這里,林智知道他們計劃已經泄露了,他們的內部潛藏有邪教的探子。
姜堯和韓碧山也知道對方已經知曉他們的行動,互相對視一眼,帶著其他人貼上墻壁飛身上樓。
韓碧山打了一個手勢,他身邊一人率先潛入打探屋內消息。
然而那人進去沒多久,就傳來一聲慘叫。
下一刻,憐香院的大門窗戶齊齊打開,一副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的態(tài)度。囂張得讓韓碧山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