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覺不妥,放低聲音,露出一個笑容,低聲哄道:
“月娘,既然都是親戚,那就是一家人了,不如替她們安排個小院先住下吧,趕緊把這事安排了,我與你許久未見,有好多話想要說與你聽呢?!?br/>
周氏心中冷笑,蔓蔓受傷的消息想必他早已知曉,但他竟是看都不看一眼,剛剛還記掛著外面女人肚中那個。
如果不是今日恰巧聽得女兒的心聲,怕不是要被他們一家子哄的暈頭轉向。
無奈周氏現在拿不出證據,只好佯裝害羞,把剛剛的情緒都歸咎于吃醋,她柔聲說道:
“老爺和娘說的是,剛剛是我糊涂了,差點辦了壞事,你們說得對,都是自家親戚?!?br/>
蕭正德一臉得意,他就知道,周氏就是吃軟不吃硬,只要他對她稍微好點,她什么不給他討來?
“那我也不能太小氣了,就安排在景園吧?!?br/>
此話一出,眾人愣然。
聽著一眾吸氣聲,周氏不以為然。
“再配上十個丫鬟伺候著,你們帶著二位客人下去吧?!?br/>
景園?怎么可以!
【好家伙,娘親這是給柳氏拉仇恨啊,那可是景園,老太太都沒有住上的地方。】
蕭淸蔓有些幸災樂禍,景園是修的最好的一個院子,二房、三房的人本就虎視眈眈,但那是打算留給三弟蕭謹悅娶媳婦用的,他們再不滿也沒有辦法,畢竟以后蕭謹悅是要承爵之人。
現在這么好的一個院子落到了外人手上,他們又怎能甘心?!
周氏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她可沒有拉仇恨,她不過是一個愛蕭正德愛得無法自拔的女人罷了。
“大嫂,不可!”見柳氏二人退了出去,事情已成定局,一直沒有站隊的三房蕭思文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她咽下那口茶水,語帶疑惑:“怎么了?剛剛老爺與母親不是說這是我們家的遠親嘛?!?br/>
老太太神色也難看得緊,她狠狠剜了一眼蕭正德。
蕭思文還想再說,周氏擺擺手,表示乏了,不想再議。
她褪去一身的戾氣,強忍著惡心,笑著與蕭正德卿卿我我。
蕭正德有些不高興,他怎么覺著周氏是故意把柳氏母女二人放在景園的呢?
周氏明明知道景園有那么多人覬覦。
“老爺,您總算是回來了,我一個人操持這偌大的侯家,可當真是有些疲憊呢?!敝苁虾孟駴]有看到他的不高興,自顧自地說道。
蕭正德聞言有些愧疚地看了看周氏,他今日是糊涂了,他離府大半年,家中還是井井有條,剛剛入京還聽到別人夸贊安寧侯府。
他想到這里,語帶憐惜:“月娘,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旁人的事情不顧你。”
蕭正德伸出手來抱了抱她,周氏聽著有些想笑,她強制忍住自己不要失態(tài),輕聲應和:“這是我應該做的,既然嫁給了侯爺,那自然就要全心全意為侯爺好,為侯府好。”
蕭正德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掃過眾人,看見了蕭淸蔓,他輕聲問道:“月娘,蔓蔓好些了嗎?”
老太太嗤了一聲,一個傻子罷了,好與不好又有什么區(qū)別?
如果不是因為和伯府的婚約,哪能讓她這么快活。
周氏低聲呢喃:“還是那樣,但身體已經恢復過來了,這得虧了老爺您名字取得好,蔓是蔓草,堅韌,頑強?!?br/>
她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他人聽,還是安慰自己的話語,畢竟蕭正德也曾對女兒如此上心。
眾人見事情已成定局,都各自散場了,除去蕭正德,其余人的臉色都難看得緊。
周氏也趁此稱累了,不想再和蕭正德裝模作樣,沒想到蕭正德反而陪著她回了房間。
他一路沒有開口,到了房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抱怨:
“月娘,冬苑不是還空著嗎?你讓她們住那里也就行了,如今讓她們住在景園,母親怕是有的鬧了?!?br/>
【好算盤,冬苑在你書房隔壁,方便你們夜間偷情唄。】蕭淸蔓啐了一口。
話本中那兩母子沒有住在景園,而是住在蕭正德書房隔壁的破舊小院。
這男人好會打算盤,上輩子是個賬房吧。
周氏聽著偷情二字,口中的茶水噗地一聲,正好噴在蕭正德的身上。
蕭正德臉色一黑,但又拿她沒辦法。
周氏滿臉抱歉,她拿過手帕用力地給他擦干。
她越擦越用力,蕭正德甚至懷疑,如果這是一把刀,她都會捅進去。
蕭正德連忙抓住她的手:“月娘,不麻煩你了,你還是好好休息。”
房中再次恢復了安靜。
“夫人,我看剛剛那兩母子不像是遠房表親,您看二房三房的人根本都不認識!”方嬤嬤小聲提醒道。
周氏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當聽到了蕭淸蔓心中所言,她反倒是清醒了下來。
那些情情愛愛的,與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至親來比,那自然是遠遠不夠分量的。
她要早為這些孩子做打算。
蕭淸蔓見她們二人還在閑聊,打了個哈欠,腦中不自覺的想著書中的劇情。
【周家的書房中被人放了一本假賬本,它上面記錄了……】
記錄了什么來著?蕭淸蔓也有些記不太清了。
周氏看著失聲的蕭淸蔓,恨不得直接問上一嘴,父親本就是經商之人,賬本更是重中之重,如果賬簿出了問題。
那整個周家產業(yè)都會有影響,想到這里,周氏有些心急,連忙坐起身來寫了一封信。
她遞給方嬤嬤:“你找個信得過的人,親自送回周家去?!?br/>
傍晚時分,蕭淸蔓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只有一個小少年。
她眨巴著小眼睛,看著眼前的翩翩小少年,他身著白衣,手拿著書卷,言笑吟吟。
“姐姐醒了。”蕭謹悅眼中有了一絲光彩。
他仿佛已經習慣了蕭淸蔓不說話,自顧自地說道:“我是謹悅,是你的弟弟?!?br/>
聽完蕭謹悅的自我介紹后,蕭淸蔓立刻就反應過來。
【這就是我那個可憐的弟弟,被女主坑蒙拐騙,最后連個底褲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