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被小草捏著臉一陣亂摸,不禁有些臉紅,說話都結(jié)巴了:“女施主…施主自重?!?br/>
“???不好意思。”小草連忙把手收回來,看著他問:“這山上…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小和尚一臉茫然:“什么事情?主持大師剛閉關(guān),少林寺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閉寺休整,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br/>
啊咧?那顏無味為什么要說,他把少林寺給滅門了?小草嘴角抽了抽。
吹牛不用交稅真好!
段十一和包百病慢慢跟上來了,看見個小和尚,也有點吃驚。段十一看著他問:“慧通大師可安在?”
小和尚瞧見段十一,頓了頓,雙手合十道:“主持安在,只是在閉關(guān),閣下是?”
“在下段十一,煩請通報主持一聲,借個地兒容身?!倍问蝗崛醯馗p手合十。
小和尚呆呆地點頭,然后飛快地順著階梯往山上跑。
小草扶了段十一一把,段狗蛋就直接不要臉地將重量全壓在了她身上。
“你跟這里的主持也認識啊?”包百病在后頭一蹦一跳地跟著上樓梯,好奇地問。
段十一淡淡地道:“早些年出來到處跑的時候,認識了不少人。這慧通大師人最好,和我打賭輸了從來不賴賬,我喜歡。”
就是差點將少林寺都輸給他了就是了。
包百病忍不住驚嘆:“厲害!”
小草覺得,段十一簡直就是一朵搖曳在紅塵中的交際花?。∽吣膬簱u到哪兒,男女通吃,簡直牛逼。這種人行走江湖都不用帶錢的!帶臉就夠了!
少林寺前面的臺階很高,有一百零八階,小草扶著段十一走到一半的時候,上面就來人來接了。
一群中年和尚,大概七八個,這陣仗也算大的,一下來就雙手合十道:“段施主,主持大師等您很久了,請隨我們來?!?br/>
說完,又一群人一起往上走了。
小草就納悶了,你說這算啥?來引路?前頭就一條路!來接人?那倒是搭把手啊,看這一個柔弱女子扛著個傷員,后頭還蹦跶著個木乃伊,也忍心就這么走了?
腹誹了半天,前頭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寺廟建筑。
可能是因為在休整的原因,寺廟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也沒什么人。前頭的和尚直接將他們引到了一間齋房,然后道:“主持大師閉關(guān)的時候不見客,三位就在這里歇息吧?!?br/>
“有勞?!倍问活h首。
門合上了,外頭還站了兩個人沒走。
小草覺得有些奇怪,打開門看了看,兩個和尚朝她作揖,也沒攔著她不準(zhǔn)出去,但就是站在門口。
關(guān)上門,小草跑到段十一身邊嘀咕:“這里是不是有點奇怪???顏無味明明說將少林給屠了,卻還有這么多人活著。但是咱們不過是普通香客,干嘛站在門口守著我們?”
段十一悠悠地睨著她:“誰說我們是普通香客了?慧通心里肯定還惦記著我呢,這會兒出不了關(guān),派人看著我以免我跑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br/>
小草瞪大眼睛:“你又欠了人家什么?”
段十一抿唇:“什么叫‘又’?是他欠我的,不是我欠他的。每年我都會來跟他打賭,只是今年因為霹靂門的事情來得晚了,他已經(jīng)閉關(guān)了?!?br/>
這得多讓人恨得牙癢癢,才會在閉關(guān)的時候都派人出來看著他啊?小草嘖嘖兩聲,轉(zhuǎn)頭打量齋房。
房間挺大的,內(nèi)外兩室,兩張床,旁邊還有個超大的衣柜??雌饋矶问豢梢栽谶@里好好養(yǎng)傷一段時間。
“你們有沒有聞見什么奇怪的味道?”
包百病從進了少林寺就一直捂著鼻子,看表情不太好受。
小草聞了聞四周:“沒有啊,只有點燒艾葉的味道?!?br/>
“就是這個味道,好濃?!卑俨“櫭嫉溃骸皾獾梦液粑疾惶槙?,這少林寺有女人安胎嗎?燒這么多?!?br/>
“不是閉寺休整嗎,又怎么會有香客?”小草擺擺手:“你這狗鼻子先收起來吧,都去躺著,我去廚房看看給你們弄點吃的?!?br/>
爬山就爬了一晚上,現(xiàn)在這倆傷員就該吃了東西睡覺,不然傷口是好不了了。
小草自告奮勇地就推門出去了。
門口的和尚和善地看著她。
“請問,廚房在哪里?”
左邊的和尚熱心地道:“女施主請跟我來?!?br/>
少林寺很大,小草跨越了整個練功的操場,才來到了少林寺的廚房。
廚房也大,幾十口鍋擺著,由于已經(jīng)是深夜,沒人做飯,小草就一個人進去了。
那和尚道:“貧僧就在門口等施主,外頭有點黑,等會施主會迷路?!?br/>
“好?!毙〔菪Σ[瞇的應(yīng)了,走進廚房里,隨意選了個菜板和鍋。
結(jié)果那上頭還放著切了一半的蘿卜,鍋里不知燒著什么,成了奇怪的糊糊,像是主人忘記滅火,燒到柴沒了才算停歇。
小草臉上的笑容沒了,神色凝重地換了個位置。
白菜、四季豆、茄子,很多東西堆在一邊,都是只切了一半,,鍋里有的是干凈的,有的沾著奇怪的菜,爐灶里都有柴。
這怎么看也像是一群和尚正在做飯的時候,突然發(fā)生了什么,所以一切都被中斷。
“女施主,怎么了?”外頭站著的和尚問了一聲。
小草回過神來,走過去問他:“少林寺里會做飯的師傅還在么?我…突然想起我不會做飯?!?br/>
和尚一愣,接著笑道:“女施主,我們寺廟里會做飯的和尚都睡了,這會兒去叫起來…他們明日還要練功呢?!?br/>
“是這樣啊?!毙〔蔹c頭,回去找了找,找到兩個饅頭放進懷里:“那就讓他們將就吃吧?!?br/>
“阿彌陀佛?!焙蜕心盍司浞ㄌ枺瑤е贩祷?。
天上無月,四周都陰森森的,小草路過那練功的操場之時,覺得遠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堆積成山。
步子放慢了一些,小草想過去看看。
“女施主?!鼻邦^的和尚也停了下來:“晚上風(fēng)大,快些回去吧?!?br/>
“哦,好?!毙〔葸B忙又跟上他,只是忍不住又回頭看看。
只有一點輪廓,像是一堆破布一樣的東西,堆在不遠處的地上。空氣里都是艾葉的味道,什么也聞不出來。
小草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毛。
回到房間,包百病和段十一竟然都已經(jīng)累得睡過去了。小草將饅頭放下,果斷縮去了段十一身邊。
分明是佛門清凈地,她怎么覺得鬼氣森森的。
這一覺睡得一點都不踏實,半夜聽見一點響動,小草都會坐起來低喝一聲:“誰?”
動靜消失得一干二凈,段十一卻是睡得極好。
第二天小草就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精神了許多的段十一。
“昨天晚上偷牛去了?”段十一瞧著她,開口就是揶揄。
小草搖頭:“我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見的全是尸體。師父,咱們?nèi)タ纯窗桑纯茨沁吽麄兙毠Φ牟賵錾厦娑阎氖鞘裁?,我昨天好像看見了人的一只手…?br/>
“怎么會?!倍问淮蛄藗€呵欠,夢還沒醒的樣子:“少林寺不殺生的?!?br/>
她知道啊,可這不是怕少林寺被人給殺生了么!
伸手將一頭青絲束起來,段十一笑道:“行了,我陪你去看看,順便上山采藥給包百病,他腦子摔壞了要換藥?!?br/>
“好?!毙〔葸B忙點頭。
包百病給自己拆了包扎,換了新的白布又給自己包上:“你們早點回來?!?br/>
“好?!倍问灰恢荒_跨出去,想了想,又轉(zhuǎn)身回來,勾弄了幾下門,塞了幾個不知道什么的東西在門后。
“你沒事不要開門,等著我們回來。”
“好。”包百病揮手,也沒注意段十一做了什么。
小草迫不及待地往操場上跑,跑到一看,遠處依舊堆著東西。
“師父你看,就是那邊!”小草抱緊他的胳膊道。
段十一走了過去,瞇著眼睛瞧了半天,最后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一堆破麻木嗎?能把你嚇成這樣?”
麻布?小草跟過去看,還真是麻木,積了不少的灰,看樣子應(yīng)該是寺院大掃除的時候丟出來的,還沒處理。昨天晚上又沒月亮,她就看錯了。
“好吧,采藥去。”心里的石頭放下,小草拉著段十一就往寺外走。
段十一面帶微笑,就跟出來踏青似的。
只是將要跨出少林寺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長長的一眼。
“兩位要去哪里?”又冒出來一個和尚,喊住了他們。
小草回頭看著他道:“我們要去采藥?!?br/>
“山上這兩天多猛禽,兩位要什么藥,都去藥房拿就好了?!焙蜕械溃骸安槐爻鋈ゲ??!?br/>
有現(xiàn)成的?小草跳了回來,那更好了啊,省得漫山遍野地找了:“藥房在哪里?”
和尚指了一個方向,看著段十一道:“段公子應(yīng)該知道的?!?br/>
“嗯,我們自己去吧?!倍问怀呛蜕蓄h首,抓著小草就走。
小草跟在段十一身邊,時不時回頭,還可以看見那個和尚跟在他們身后。
“好煩啊。”小草道:“這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一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