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雅換回了自己來時穿的那身衣服,走出了這個莊嚴(yán)肅穆的地方,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四下望著。
她孤立無援,竟然沒有一個認(rèn)識的人——
今天前來看審她的人并不少,但是她的家人卻是一個都沒有到場,鐘雅心中不緊有些難過。
雖說母親和弟弟妹妹膽子小,而且這里也不適合他們來,但自己這心底里還是希望有人能夠來接她回家。
正躊躇著,不知該往哪走。
“你是、是鐘雅?”
鐘雅面前的一輛黑車降下車窗,探出了一個腦袋。
鐘雅聽到有人喊她,便也順著聲音看過去——便看到了一個帶著遮陽帽和墨鏡,嘴上涂著烈焰紅唇的女人,看起來是有些眼熟,可是完全記不起這是誰了。
這是在機關(guān)的內(nèi)院,尋常人是進不來的,就連那些小報雜志的狗仔也無法進來。
“你是誰?”
聽她這么問話,那女人將臉上的墨鏡摘下,笑意盈盈的下了車,“鐘雅是我,紀(jì)小小啊!”
紀(jì)小小?
鐘雅瞪大了眼睛——這眼前的身材高挑且火辣的靚麗美人,跟她記憶中那個瘦弱的女孩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他們小時候是一起學(xué)鋼琴和舞蹈的玩伴,只是后來紀(jì)小小全家移民,便失去聯(lián)絡(luò)。
“你怎么回來了?”鐘雅是真的有些驚訝,還記得她曾給自己寫信,說國外的空氣都是甜的,這輩子都不會回來的。
紀(jì)小小卻親熱的給了她一個擁抱,“國外再好,我也惦記著家鄉(xiāng)這些人和事,免不得回來看看,可是你來這里干什么?”
兩人說著,也沒上車,而是往前門走去。
鐘雅被紀(jì)小小的出現(xiàn),給牽住了注意力,完全忘記那門口還有狗仔蹲守。
剛一踏出門口,那些狗仔就拿著長筒短筒的攝像機和采訪用的麥克風(fēng),恨不得懟到她的臉上,爭先恐后的問:
“鐘小姐你能不能就此事,做一個解釋?”
“鐘小姐,你和你父親這是否代表了反目成仇?”
“鐘小姐,請你說一下,當(dāng)場翻供究竟是因為什么?”
面對著這樣犀利的追問,鐘雅一瞬間有些無法適從,特別是那閃光燈不停的閃爍,晃的她簡直睜不開眼睛。
她在陰暗的監(jiān)禁室中呆了些天,一時之間無法適應(yīng)也是正常。
而紀(jì)小小不知何時,將她拉著鐘雅的胳膊的手給松開了,鐘雅一個沒站穩(wěn),就要被這些狗仔給擠得摔倒——
千鈞一發(fā)之際。
卻沒想到,想象中的失重感沒有傳來,她跌入了一個懷抱。
“??!謝謝!”
鐘雅下意識的道謝,頭頂卻傳來一道她熟悉無比的聲音——
“不客氣。”
鐘雅轉(zhuǎn)身向上看去,心中一動眼皮也跟著一跳——她入眼的便是那古井一般毫無波瀾的眼眸,竟然又是他!
剛才開庭的時候,鐘雅還曾下意識的,在聽審席中找這個神秘男子的身影,可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還以為他并不在場,沒想到他卻是在這里,還伸手幫了自己一下。
不過靳霆的一雙眼睛,卻落在門口的紀(jì)小小身上,他低聲問:“你們怎么會在一起?”
鐘雅不明所以、如實回答,“我們小時候便認(rèn)識,剛才碰巧遇到……”
兩人還不等繼續(xù)交談,站在門口的紀(jì)小小,卻是一路小跑的來到了這邊。
而就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那群狗仔中終于有人驚嘆了一聲:“不對呀!剛才站在鐘雅旁邊的這位小姐,不就是那個國際知名模特紀(jì)小小嗎?”
而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紀(jì)小小已經(jīng)來在了靳霆身邊,她先將鐘雅不著痕跡的拉出了靳霆的懷抱,然后順勢站在了靳霆身邊,整個人都自然的向他靠攏。
她抬起頭,露出自己優(yōu)美的脖頸,“你真的在這兒,好讓我一頓找呢!”
紀(jì)小小親昵的樣子,讓鐘雅有些驚訝,這世界竟然這么小嗎?自己小時候認(rèn)識的人,竟然和這個神秘男人有關(guān)?
而此刻,那些狗仔看著兩人之間的曖昧互動,立刻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再也不去管這個落魄千金的故事,轉(zhuǎn)而將所有的話筒,都遞到了紀(jì)小小和靳霆的身前。
“紀(jì)小姐,您這是宣布戀情了嗎?”
“和圈外人戀愛,您不怕事業(yè)受到?jīng)_擊嗎?”這個狗仔的問話一出口,就遭到了同行的鄙視:
“你新來的吧?這人你都不認(rèn)識?他可是跨國集團靳氏的總裁,靳霆??!”
之前的狗仔撓了撓頭,“這人我當(dāng)時聽過,可是臉卻沒對上號,沒想到本人長得這么帥!”
這時就有狗仔吹捧,“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而聽到有人這樣夸贊,紀(jì)小小的酒窩越來越深了,只有鐘雅,她覺得自己的雙手不住顫抖……
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個男人,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靳氏集團的總裁靳霆!怪不得他要對付鐘有志——因為這個靳氏集團將海外事業(yè)搬回國時,自家產(chǎn)業(yè)便是他的絆腳石!?。?br/>
鐘雅自嘲一笑。
歸根結(jié)底,她終究是被人利用了,見此刻沒人理她,便要趁機溜走。
可那一邊本熱絡(luò)的情況,卻被靳霆一番話給潑了冷水:
“紀(jì)小小,如果你再無中生有的話,你和靳氏集團的合同就會就此作廢。”
靳霆向后撤了一步,保持著和紀(jì)小小之間的距離,然后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大步邁了幾步,一把抓住了正準(zhǔn)備溜走的鐘雅。
“小雅,你怎么不等我呢?我們一起回家?!?br/>
他的聲音不算小,起碼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到,可是讓鐘雅非常不解的是,他的聲音為什么這么溫柔?
轉(zhuǎn)身在看他那臉上掛著的笑,也是溫和的……有些許詭異。
“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被他抓著的手能夠感受到,靳霆身上的溫度,就和他這個人一般,溫溫涼涼的,可是鐘雅卻下意識的想要抽走,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城府極深!很是危險!
但是胳膊怎么擰得過大腿呢?
鐘雅的手都被攥得有些發(fā)白,卻也無法逃脫,“小雅,你說什么胡話?一定是這些天沒有睡好,來,我們走?!?br/>
然后便在所有人的目送之下,將她霸道的攬在自己的懷中,扣著她的肩膀,將她一路帶下臺階,塞進了自己的那輛銀灰色的跑車之內(nèi)。
一騎絕塵,只給剩下的這些目瞪口呆的人,留下了一串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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