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爾皺了皺眉,然后點點頭。
瑞拉眼神變得復(fù)雜,然后飛快的搖頭,冷聲扔下一句:“我不認識你?!闭f完少年扭頭就走了。
其實他對艾澤爾的印象還真不是特別的多,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這人死皮賴臉的纏著哥哥了。想起這個小胖墩曾經(jīng)整天跟在自己哥哥身后圍著他轉(zhuǎn)的傻樣就氣不打一出來。對于艾澤爾的叫喊他不想多花時間理會。
其實自己也說不清剛剛為什么會出手救這個自己向來討厭的胖墩,不過想起記憶中那個跟在自己哥哥身后總是呆呆的胖少年就莫名有了幾分心軟。
他向來不是什么會為難自己的人,想不通就不想了。干脆的抱著水晶球朝另一條大路上走去,將艾澤爾遠遠扔在了身后。
想起少年那張發(fā)生了很大變化的五官,瑞拉心里嘀咕,沒想到那個討厭的小胖墩瘦下來之后還挺好看的。其實仔細想想艾澤爾的五官確實該是不丑的,只是因為以前太胖了,所以原本精致的五官都被那些肉擠得看不出長相了。因為肥肉充斥,本該挺立的鼻子變得塌了,眼睛也顯得小,整張臉都顯得肉嘟嘟的。
而且重點是他非常呆笨,當初他哥怎么攆都把這呆子攆不走,他看得實在是煩。
瑞拉走得很快,大街上的人很多,而身體欠佳的艾澤爾一瘸一拐本來就行進困難,要追上瑞拉顯然有些難度。很快艾澤爾就在人群中失去了少年的蹤影。
艾澤爾完全不知道此刻一個長相普通的少年正站在人群中,愣愣的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表情活像見了鬼一般。
艾澤爾把人追丟了后自己一個人沿著街道走了起來。
萊卡,三年級。
艾澤爾看著不遠處漂浮著的空中之島,默默咀嚼著這個關(guān)鍵信息。
此刻天早就已經(jīng)黑下來了。大街上的人非常多。錯落有致的灰白色建筑布滿了整個魔都,黑色的云層下無數(shù)的光球?qū)⒄麄€魔都照得宛若白晝,帶著種難以言表的美感。不過艾澤爾現(xiàn)在卻無心欣賞魔都美麗的景色。
他忍著寒冷和酸痛,赤腳在寒冷的冰雪中緩步走著,王子殿下可不是什么貼心的小棉襖,在爽過之后就將他裹在了被窩中扔給了那人。那人也只是接收到尤卡的命令負責(zé)帶他回城而已,自然沒曾意識到艾澤爾一直是赤腳的問題。
不過好在他身上的衣服尤卡有記得幫他套上。這讓他不至于處境更尷尬。商隊里的人就算有注意到了他赤腳的也自動無視了,這些常年在外討生活的人見慣了各種凄慘的場面,赤腳這種問題之余他們來說也沒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能收留他,并帶他到魔都就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的了。
一個失憶的人,身上也沒有錢,對于要去哪里他很迷茫。一開始他只是想找個同類聚集區(qū)罷了,現(xiàn)在進了這人潮攢動的王都之后反倒更茫然了起來。
看著一邊空茫的天空和身邊熱鬧的街道,那雙黑色的眼睛里帶上了幾分無奈。
天寒地凍的,一直赤著的腳已經(jīng)凍得通紅,快要失去知覺。
腳步蹣跚的走著,四周的行人對于他這個雖然穿著正常,但臉上臟污,發(fā)型凌亂的人沒有多看一眼,漠不關(guān)心的從身旁掠過。路邊上嬉鬧的孩子追跑打鬧著,有孩子撞到了他,抬頭看到他弄臟的臉和凌亂的頭發(fā)之后嫌惡的跑開了。沒跑遠又笑嘻嘻的對著他指指點點。
艾澤爾對此毫無所覺。
這時一群穿著深綠色長袍黑靴的人從鬧市經(jīng)過,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十分畏懼的看著那群人。并自動的為這群人讓開道路。
這種場面十分詭異,鬧市原本非常喧鬧,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一處。艾澤爾自然也將眸光挪了過去。
而那群穿著綠色長袍的人像是早就習(xí)慣了一般,快步離開了。
艾澤爾收回視線,這時候他注意到大街上的人大多都穿著灰色和紫色的外袍。而他身上這件是深紫色的。
萊卡魔法學(xué)院一共有兩個區(qū)域,一區(qū)是平民區(qū),二區(qū)是貴族區(qū),不過兩區(qū)中間的食堂和公共浴室都是共用的。
比如萊卡的食堂,平民是在一層就餐,貴族區(qū)域的學(xué)生都是在二層用餐。第二層貴族區(qū)域食堂還需要刷卡才能進入。晚上用餐的時候,有兩個人坐在一層的一角,一人神神秘秘的道:“我今天在南門邊好像看到艾澤爾了。
穿著黃色外袍的少年眸中略過一絲不敢置信?!霸趺纯赡?。我明明已經(jīng)把他”
還未說完的話被少年及時捂住了。
捂人的少年眼中掠過一絲兇狠,低聲又快速的在被他捂住的少年耳邊道:“你瘋了嗎。要是被人聽到我們就完了?!?br/>
少年這才一陣后怕。幸好剛才他們身邊經(jīng)過的人不多,而且也沒人注意到他們的講話內(nèi)容,不然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泰勒站在魔界最高酒樓‘巨魔’樓延伸出的包間外,下面是魔界最繁華的街道。
巨魔的消費一般很高,不是一般平民百姓能消費得起的。里面除了酒吧以外還有很多常人難以見到的娛樂設(shè)施和項目??梢哉f這里是魔界最好玩的地方。
也是一些高等貴族常常出入的場所。
財政司司長巴洛坐在圓桌之上,一邊品著美味的瓊漿,一邊對背對著他的泰勒嘮叨。
但巴洛說了一大堆之后卻發(fā)現(xiàn)站在陽臺外的家伙注意力完全不在他這邊。
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頭發(fā)凌亂,纖細得仿佛能隨時都能被風(fēng)吹倒的小鬼,小鬼此刻臉色蒼白。
再一轉(zhuǎn)身,身后哪里還有人。
艾澤爾沿著街邊走了一會兒,最后決定直接去少年口中的萊卡魔法學(xué)院一探究竟,這時,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物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
男人腦袋上包著一塊灰色的布,一身再平常不過的灰色長衫,那張豐神俊秀的臉上帶著一股懾人的陰冷,讓他僅僅只是站在那里都讓人覺得害怕。
男人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危險的黑暗之中,看起來絕對不好惹。大概人類天性中就有一種趨利辟害的本能,四周沒有人敢離這人太近。
男人懷里抱著一只胖得都看不見眼睛的動物,長得像貓又像狐貍。反正他是沒見過這么胖的狐貍。
對方湊得極近,冰涼到比冰棍好不了多少的手指在眨眼的時間就捏上了他的下巴。
泰勒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幾欲將人割傷的鋒利。
雖然艾澤爾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那種冰冷又古怪的眼神代表著什么,但他直覺眼前之人不好惹。
艾澤爾受不了這種強烈到幾乎要灼傷人肺腑的視線。想要躲開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力氣大得遠遠超出了他的預(yù)想?!胺砰_!”
半瞇著眼盯著艾澤爾的臉打量許久,泰勒眉宇間皺起了折痕:“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艾澤爾無比郁悶的怒瞪著對方:“你才是東西?!?br/>
這時人群中忽然響起驚訝的呼聲,“男巫大人,天,神明啊我居然看見了男巫大人,真的是男巫大人。”
四周的人看向男人的目光都帶上了一股敬畏。
艾澤爾不明所以。
男人緩緩抬眸,看向四周漸漸停駐聚攏過來的人時眸中的冷凝一掠而過,只見他的手輕輕一抬,一個水藍色的光圈便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艾澤爾還沒有回過神來就感覺腰上一緊,身體被往前一拉,眼前的場景瞬間變化。
剛才明明還在熱鬧的大街之上,眨眼的時間他們就站在一個看起來比較簡陋的茅草屋門前了。
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的巴洛站在‘巨魔’樓上慘叫一聲,接著就見他飛快的掏出一把小金算盤噼里啪啦的算了起來。
一杯雪魔酒居然要花掉他100個金幣,咬牙切齒的開始磨牙,老板你怎么不去搶。
最后巴洛把算盤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堪稱魔界最摳門的財政司司長氣憤十足的吼道:“啊啊啊泰勒,你給我滾回來付賬!”
因為之前經(jīng)歷過魔法傳送,所以艾澤爾已不像最開始那么吃驚了。他四下望了望,頓時驚怒交加,用力想要掙開男人鉗在腰間的手:“你到底是誰,干嘛帶我來這里?”
沒有回答。
艾澤爾鍥而不舍的繼續(xù)問道:“這里是哪里?”
男人依舊沒有理會他,抬步走過去,推開那扇看起來破舊得不能再破舊的木門。有積雪隨著男人的動作掉落了下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回過他這個房子了,因為身份原因,他常年呆在神殿中,很少回到自己的住處。
因為不喜歡陌生人的氣息,所以這破茅草屋也沒有請人來打掃,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里堆了一層厚厚的雪。
他皺了皺眉,他現(xiàn)在可沒有現(xiàn)成的仆人,最后視線落到他身上。
扔下一句:“把院子掃了。”
艾澤爾被這男人的無恥深深震驚了,氣怒道:“我又不是你的奴隸,憑什么我要聽你的?”
男人緩緩轉(zhuǎn)過眸來看他,那一眼其實連多余的情緒也沒有。
不過下一秒他就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了代價。一個巨大的冰球從他的腳下憑空出現(xiàn),瞬息的時間便將他整個身體都籠罩住了。刺骨的寒冷侵蝕了他的五臟六腑。
其實艾澤爾因為這段時間餓瘦了的原因,又瘦又小,看起來就是個發(fā)育不良的少年。
泰勒的魔法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就收回了,大概是怕傷到他的實驗品。
雖然魔法已經(jīng)撤回,但艾澤爾此刻全身都是被水兜頭潑過的痕跡,冷風(fēng)一吹更比剛才好不了多少,艾澤爾上下牙忍不住劇烈顫抖著,濕漉漉的睫毛在看向男巫時顯得特別可憐。
男人早過了心軟的年紀,但眼前這幕不知道觸動他心底哪一個點,沒再虐他。
只在轉(zhuǎn)身時面無表情的扔下一句:“我討厭同樣的話說第二遍,把院子打掃干凈?!?br/>
想到什么,邁出去的步伐頓住,男人轉(zhuǎn)頭低眸看他,帶著那種常年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姿態(tài),完全是命令式語調(diào):“在我搞清楚你是什么物種以前,你最好還是乖乖呆在這里。”遇上艾澤爾雖然是意外,但這并不妨礙他想把他留在身邊研究透徹的欲AA望。
艾澤爾試探的:“如果我不呢?”
“你可以試試?!蹦形谆仡^看過來的眼神黑暗又嗜血,不見底的幽深。
這人明明看起來俊朗,但那雙藍眸卻是怎么看怎么冰冷,艾澤爾背后莫名起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