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鈞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但是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他看一下沈清,笑著說,“我妹妹的精神有問題,是我沒有看好他所以您可以提出所有的賠償要求?!?br/>
豐鈞拿出了國外大機構(gòu)提供的精神診斷證明,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你們可以進行核查,但是我想我說的并不是假話?!?br/>
賀安年急匆匆的趕到看見沈清安然無恙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眼神冰冷的看著站在那兒的豐鈞,“你妹妹什么情況你比我清楚,我們不接受和解,你妹妹在公眾場合鬧事……”
豐鈞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yán)肅,他拿出了手機直接給公司的法務(wù)撥打了電話,賀安年來來回回地打量著沈清,“你沒事吧?”
沈清笑著搖了搖頭,那模樣一看就是沒有什么事情,賀安年放下心的同時臉上的厭惡表情也格外的明顯。
豐念再看到賀安年的那一瞬間精神極其不穩(wěn)定的沖著他大喊大叫,“你這個劊子手,劊子手,殺人犯,是你害死了喬億,為什么你能夠好好的活著呢?”
警察在聽見豐念說的話,一個個立刻緊張了起來,賀安年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這才笑著解釋,將成因后果說完之后,警察看向豐念的眼神一個個變得有些銳利。
豐念在逐漸平靜下來之后,感覺到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他先是有些害怕地縮了一下肩膀,隨后又有些肆無忌憚地沖著賀安年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沈清拿手握著賀安年的手,兩個人幸福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豐念的眼睛,他有些崩潰的直接蹲在了牢籠旁邊。
喬億當(dāng)年是在國外死亡的,而且對方的自殺國內(nèi)的警方也不能做些什么,賀安年這一次回家的路上變得格外的沉默。
沈清過了許久這才開口詢問賀安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br/>
賀安年有些壓抑的和沈清回到了家,坐在沙發(fā)上賀安年看著燈光折射出的紅酒的顏色這才幽幽的開口,“其實當(dāng)年我自己強迫忘記這所有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忘記了不代表沒有發(fā)生。”
沈清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坐在了賀安年旁邊,“你想說什么?”
賀安年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才開口,“其實我當(dāng)年父母之間的關(guān)系我自己也清楚,處于這種壓抑環(huán)境下的孩子其實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不健康?!?br/>
“我在察覺到這個問題之后選擇了去學(xué)校的心理咨詢室,當(dāng)時心理咨詢室的醫(yī)生給了我許多的建議并且開了許多的藥?!?br/>
“那個時候其實我的情緒還一直很穩(wěn)定直到我母親離開我回到了國內(nèi),其實我表面上假裝自己沒有事情其實我真的是有點舍不得對方?!?br/>
“外面的生活很大也很自由,我似乎被困進了牢籠中無法掙扎出來,喬億那個時候是一個全心全意對我好的人,它有一種特質(zhì)就是你跟他相處,就會感覺他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
“那個時候我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是病態(tài)的不正確的,甚至不安全的,我那個時候似乎也察覺到喬億對我之間已經(jīng)超出了朋友的范疇?!?br/>
“我們兩個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只是比普通的朋友更加的親密一些,但是我這個人呢年輕的時候又喜歡玩兒,所以身邊的朋友其實很多,我應(yīng)邀了和別的朋友一起出去,踢個足球,打個籃球,一起去野餐,聚會……”
賀安年說到這里還有些痛苦地開口詢問沈清,“你覺得我這么做是對于友誼的背叛嗎?我那個時候確實是跟他一起玩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跟他在一起我的心靈也得到了歸宿?!?br/>
“在我病情得到控制之后我也開始迎接新的生活,沒有人愿意困在過去的生活中,其實我也是不愿意的?!?br/>
沈清聽到這話突然皺起了眉頭很嚴(yán)肅地看著賀安年,“你跟他確定沒有什么曖昧關(guān)系?”
賀安年搖了搖頭,“當(dāng)然沒有,我不知道你們高中時期有沒有一個女孩子經(jīng)常會給周圍的人發(fā)吃的,但是他可能給我的那一份是不一樣的?!?br/>
賀安年這種形容一下子讓沈清明白了,“就是你的周圍朋友有的東西,他給你的那一份可能會有點不一樣,但是卻沒有特別的明顯對嗎?”
賀安年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是說一說話,聊一聊電影,說一說八卦之類的,就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可能三觀因為有些相同,也總是能夠想到一起去所以經(jīng)常一起聊天。”
“但是我不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有超出朋友之間范疇的東西,后來他們都說喬億喜歡我,但是我真的跟他相處中根本感覺不到對方的喜歡?!?br/>
沈清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皺起了眉頭這才開口,“那后來呢?”
賀安年喝了一口酒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舒緩的情緒這才緩緩的開口,“后來我因為喬億死亡,包括家里發(fā)生的那些事情,整個人狀態(tài)都有些不對勁,那個時候我就喜歡用暴力解決所有的事情?!?br/>
“打架的次數(shù)也有點多,我那個時候好像鐘愛打拳,所以經(jīng)常泡在拳場里,也去過地下拳場……”
沈清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詢問,“那我和你分開之后呢?”
賀安年有些狼狽的拿手捂在了臉上這才開口,“其實我是極其不愿意讓你知道我是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人,但是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br/>
賀安年說到這里這才緩緩的開口,“其實當(dāng)時,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真的挺特別的,喬億事情之后我不是就不能再跟女生說話了嗎?”
“那個時候我整個人把自己封閉起來什么女生啊之類的都不會過多的接觸,直到有一次我在網(wǎng)上遇到了你?!?br/>
“其實我在得知你性別的那一刻是不愿意和你接觸的,我害怕像是之前的事情發(fā)生類似的,所以我就開始壓抑自己的感情?!?br/>
“可是……”
“沈清,我一個人在那里太孤獨了,那個時候正好我也感受到了背叛,來自父母的和朋友的,我真的太孤獨了不知道如何化解,你每天不厭其煩地騷擾我,其實差一點救了我的命?!?br/>
“我有的時候白天在家,有的時候會很久不出門,朋友叫我出去玩我也會去,其實那個時候我有酗酒的習(xí)慣。”
“直到后來,你跟我分開之后,我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對我充滿了惡意,其實這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差不多因為喝酒進了IcU幾次,后來就回國了嗎?外公離開我又去你們學(xué)校找你,再后來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你身邊幾次想要拉近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br/>
沈清聽到這里伸手將賀安年摟進了懷里,“不是,豐念喜歡喬億,這件事情你怎么沒說呢?”
賀安年有一些驚訝的開口,“什么?”
沈清想了想還是對賀安年開口道,“貝思那天跟我說的,這兄妹二人大家都會以為豐鈞喜歡已經(jīng)死去的喬億,但事實上并不是這樣的?!?br/>
“真正喜歡喬億的那個人是妹妹,也就是豐念。”
賀安年皺起了眉頭,“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或者說你說的這件事情其實知道的人特別的少,貝思是誰說的?”
沈清呆愣地開口,“賀光霽說的呀!”
賀安年直接拿起了電話給賀光霽打了過去,賀光霽有些煩躁的接聽了電話聲音里還帶著壓抑不住的沙啞,“什么事兒?”
賀安年看了一眼時間有些歉意的開口,“抱歉打擾了,那個你說豐念喜歡喬億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賀光霽聽到這話,拿手輕輕的擦出了自己下顎的汗水,“這件事情你應(yīng)該去問你的朋友,其實當(dāng)時一些小眾的人他們是看出來了,但是大家都樂意看這個笑話所以一直都沒有說。”
“當(dāng)時你出事,喬億自殺,我過去調(diào)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你跟喬億兩個人之間雖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豐念跟喬億兩個人似乎還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感情生活?!?br/>
“我一會兒會把資料給你傳過去,掛了……”
沈清和賀安年兩個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沒有忍住哈哈的笑出了聲,與此同時對面的貝思想要起身去浴室,結(jié)果被男人拉了回來壓在了床上。
“媽的,不來了……”
賀光霽聲音說不出的沙啞,“為什么不,只是傳個文件而已?!?br/>
室內(nèi)很快恢復(fù)了最初的模樣,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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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安年和沈清兩個人看到了賀光霽發(fā)來的消息都很認(rèn)真的一個一個地看著,當(dāng)年請偵探調(diào)查的那些事情包括一些好玩過的所謂朋友說的一些話。
而負(fù)責(zé)調(diào)查的偵探和警察的全部細(xì)節(jié)都在里面,這里面有豐念和喬億兩個人牽手接吻逛街以及開酒店的全部記錄。
包括后面兩人疑似分手后,喬億的精神狀況以及去心理醫(yī)生那邊咨詢的一些問題也全部在列,喬億父母之所以沒有去找賀安年鬧,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女兒其實是不怎么喜歡賀安年。
賀安年看到這些調(diào)查記錄,沒有忍住笑出了聲,“我爸這個人?。 ?br/>
沒有說完的未盡之意其實讓沈清覺得有些心酸,他們父子二人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賀安年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證據(jù),以及他跟喬億兩個人在咖啡店里聊天的那些監(jiān)控視頻,沈清看著那個時候長相i青澀的賀安年,臉上戴著的純真笑容。
沈清拿手輕輕的揉了揉賀安年的頭發(fā),“說實話如果要是不了解情況的話,真的以為你跟喬億兩個人是一對?!?br/>
沈清說著直接將其中兩張照片放在了一起,“你的喬億是朋友之后,他那個時候也剛剛豐念遇到,并且兩個人還迅速的進入了感情生活?!?br/>
賀安年看到這種場景突然陷入了沉思,手指輕輕的摸索著自己的下巴,整個人都有些頭疼的開口,“你說他們兩個是怎么認(rèn)識的呢?”
沈清有些奇怪的開口,“你們之間沒有共同的朋友嗎?還是說你們之間不是一個學(xué)校的?”
賀安年拿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豐念那張照片,“這姑娘說實話真的有點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