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寫著一排嚴禁煙火之類的標語,張潮伏低身子,悄悄地經(jīng)過了正趴在門禁室里呼呼大睡的老兵身旁,隨即大步走進了這一片院落。
這里有著一個個攝像頭在工作著,張潮僅是看了它們一眼,便按照腦海中地形圖上所說的死角,悄然間蹦跳而起,攀上了墻頭,隨即又跳下,恰好落在了一處露天廠房。
這里的貨物堆積了太多,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地,他隨手掀開一個箱子的蓋子,發(fā)現(xiàn)里面都是散發(fā)著濃郁油脂味的武器彈藥,不由地皺了皺眉。
這個時代的彈藥可是相當緊俏的物資,許多沒有自主生產(chǎn)彈藥能力的人類聚集點都是要花天價購買的,而這些人居然敢把這些寶貴物資露天堆放,看來祖安-皮爾特沃夫果真如傳說中的那樣,富得流油啊。
他在考慮要不要一把火把這里炸上天,雖然不可能奈何得了藏身于地底深處的研究所,但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幫他吸引一些注意力。
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座軍事基地里的重要部位實在是太多了,若這里發(fā)生爆炸,就是傻子都知道自己要突襲這里,必然會將防御重心放到研究所上,到時他的任務(wù)難度反而會提升不少。
不過炸還是要炸的,只是這炸不再是為了幫助他潛入,而是為了幫助他逃生。
周圍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人聲鼎沸,警犬的吠叫聲,巡邏機器人的警報聲,士兵們的腳步聲,交織成了一曲雜亂無章的交響樂。
張潮蹲在幾處彈藥箱后,將其中堆放在最底下的掀開,在里面扔了一顆定時炸彈之后就將其蓋了起來。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時間,隨即向著與這座露天廠房相鄰的廠房奔去。
自己現(xiàn)在不會分泌出汗液,體味近乎于沒有,而自己也并沒有留下什么氣味源,所以就算是祖安-皮爾特沃夫科技聯(lián)盟有名的基因進化警犬也不可能嗅得到自己的蹤跡。
所以外面的嘈雜聲依舊,哪怕他已經(jīng)聽到了門禁室的老兵被人粗暴地揪了起來,大聲呵斥,警犬的吠叫僅僅只有一墻之隔,他也仍然沒有絲毫焦急之色。
他站在門前,聽著漸漸接近的腳步聲,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即悄然間隱沒在了陰影中。
老兵拿著手電筒迅速地跑了進來開始巡視,一邊巡邏一邊嘴里還念叨著:“警犬不是沒聞到味兒嗎,再說了誰回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倉庫,該死......不就個上尉嗎,這么嘚瑟干啥。”
正當老兵走到大門前,輸入密碼打開大門之后,一個靈巧的身影悄然間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干凈利落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張潮一邊換著老兵的衣服一邊冷笑:“看來當年在均衡教派學會的潛行功夫還沒落下,依舊那么干凈利落啊?!?br/>
張潮抬起手,將一個銀白色的面具放到了老兵的臉上,頓時面具的形狀微變,一個個五官的細節(jié)開始勾勒而出,再拿起時已然如同那老兵的臉皮一般無二了。
張潮又將老兵的手與自己的手貼近了,頓時他手上的人造皮膚迅速變得粗糲了起來,上面出現(xiàn)了一個個皺紋,手心的紋路也完美復(fù)制了出來。
他戴上面具,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笑,模仿著老兵說話的語氣道:“噢,這個該死的上尉,去他媽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扛起老兵的尸體向廠房里走去,這里面都是些化學原料,應(yīng)當是供給地下研究所使用的。
他迅速找到了一個標有硫酸!危險!字樣的大桶,將老兵的尸體丟了進去,隨即大模大樣地拿著老兵的手電筒在廠房里巡邏了起來。
很快,他就來到了最里面的一處孤零零的房間,這里應(yīng)當是老兵睡覺的地方,他推開門,剛要走進去,眼神中立刻閃過了一絲殺機。
因為就在老兵的床上,一個一絲不掛的美艷少婦正如同死人一般躺著。
張潮眉頭一皺,隨即放下心來,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他迅速關(guān)上了門,來到了少婦的身邊,微一打量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少婦只是一個硅膠娃娃,只是做的太逼真才讓他一時間以為是真人。
他隨手掀起老兵的被子將娃娃蓋上,隨即開始在老兵的屋子里翻找了起來。
片刻后他拿著一個筆記本笑了起來,這上面記載了每一次地下研究所取用材料的時間,而下一次,按照慣例就是今晚凌晨四點,與現(xiàn)在不過相隔了一個小時。
這個世界的科技發(fā)展就是這么畸形,明明連機器生命都快改造出來了,但是卻連電腦都沒普及,還在用這種簡陋的筆記方式來計數(shù)物流。
不過也好,若真是電腦,他身上可沒加裝什么破解程序,憑他那個電腦操作水平,基本上是沒可能破譯密碼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不過就這還不夠,他不多時又翻找出了這位老兵的日記本,頓時如饑似渴地閱讀了起來。
他倒不是有偷窺癖,只是很多人在寫日子的時候都會用到自己的常用語,他必須迅速掌握老兵的一些口頭禪,這樣才不會使人生疑。
畢竟看日記所述,這位老兵已經(jīng)在這里工作十八年了,那些研究所取材料的人員想來也已經(jīng)和他很熟悉了。
他迅速地翻看完了日記本,便將所有的東西都歸于原位,隨即重新回到了門禁室,開始大模大樣地抽著煙,打量著從街上狂奔而過的軍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然而預(yù)料之中的取貨人員還是沒有到達,正當他有些焦慮的時候,一輛大貨車轟隆隆駛出了巷子,向著這里行來。
張潮立刻收起了橫在前面的擋車桿,走出了門禁室。
“今天咋個晚了這么長時間?”張潮問道。
司機和兩個衛(wèi)兵走了下來,熟稔地遞給了張潮一根煙,撇嘴道:“還不是軍方說什么被人潛入了,正在尋找奸細,兩條街足足上了三個哨卡?!?br/>
張潮嘿嘿一笑:“走吧,今天取啥貨,還要那個啥子73溶劑嗎?”
司機點了點頭:“連著四天了,我現(xiàn)在聞著那味兒都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