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后半夜的睡眠質量不錯,常錦繡心情很不錯,昨晚因為陌寒不辭而別的惱怒也散的差不多了。
只是稍稍還有點不習慣,她把這種莫名的感情歸類為不習慣,等她過幾天習慣了自己房里少了一個人就好了。
晨光微微,涼風習習。
常錦繡吃完早餐之后就迫不及待去了安置鬼醫(yī)的地方,但是鬼醫(yī)似乎是之前真的是太累了,一直等到中午太陽當空照了才慢悠悠來到了前廳。
“女娃子,你會用什么毒?”
鬼醫(yī)一進來也不客氣,開口就問了自己最感興趣的事情。
他昨天看過常錦繡用毒,沾在衣服上,還能不沾身,可見也是個高手,只是沒有系統(tǒng)學過,那毒看起來有些粗略。
常錦繡沒料到鬼醫(yī)一進來就問她這么一個問題,不由得疑惑的看著鬼醫(yī)。
此時的鬼醫(yī)已經清洗干凈,不再是昨天蓬頭垢面樣子了,臉變得干干凈凈,身上也換了小廝們準備材質很好的灰色長衫,只是臉上有一個很大的傷疤,這個傷疤幾乎覆蓋了整個左臉。
昨天他臉上滿是泥土發(fā)絲凌亂的,只是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一般人看到他的時候不是注意到他的蓬頭垢面就是注意到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很少會注意到這個傷疤。
常錦繡偷偷看了一眼,發(fā)現這個傷疤本來應該很淡了的,只是鬼醫(yī)的右臉太白才會這么明顯。
不過她也沒多盯著那個傷疤看,而是很快反應了過來,站起身恭恭敬敬回答了她會的毒,其實她真正制作過的毒并沒有多少種,但是她醫(yī)書看得不少,知道很多毒藥,并且也有信心制作出來。
她把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就點忐忑的看著鬼醫(yī),也不知道她這樣的能不能入得了鬼醫(yī)的眼?讓她請教問題?
鬼醫(yī)面上不顯,內心卻是大大震驚了一番。
他發(fā)現,這個看起來還沒完全長開的小女孩知道的醫(yī)學問題多,對醫(yī)術的研究也很深刻,只是因為女子的身份少了實踐的機會而已。
更令人震驚的是,常錦繡看的醫(yī)書太紛雜太多了,很多他都還沒有研究出來的東西她竟然也略知一二!
若是這孩子能專心鉆研醫(yī)術毒術,將來必定大作為,說不得還有超越自己的可能呢!
于是,他看了有些忐忑不安的常錦繡一會,笑著開口了:“女娃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拜我為師?”
原本只是想請教鬼醫(yī)毒術問題的常錦繡冷不丁聽到鬼醫(yī)的話,仿佛不小心淪落成為乞丐餓了好幾天忽然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正好砸中了自己,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鬼醫(yī),“鬼醫(yī)前輩,你剛才說了什么?”
鬼醫(yī)見她那又驚又喜的模樣,大概就猜到這事兒成了。
只是收徒之事非同小可,饒是他這般不拘小節(jié)的人也不得不嚴肅對待,于是就看著常錦繡,認真的道:“我說見你是個好苗子,不知你可愿拜我為師?”
“愿意愿意!”
天大的好事不愿意是傻瓜,常錦繡確認了自己聽到的之后迫不及待的點頭,那模樣似乎是害怕鬼醫(yī)下一刻要反悔一樣。
“哈哈!”
鬼醫(yī)見她答應的痛快,而且神情挺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好,如此,你……”
“常錦繡!”
見鬼醫(yī)停頓了一下,常錦繡智慧滿點,一下子猜到了鬼醫(yī)停頓的所在,連忙上報自己的名字。
“好,常錦繡?!?br/>
鬼醫(yī)點了點頭,隨后低頭沉吟了一會,才抬起頭道:“日后我便叫你繡兒吧,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鬼醫(yī)鳩的徒弟了,如今我出了遠門并不是在醫(yī)圣谷,因此也讓你給祖師爺爺磕頭了,如今你就給我磕三個響頭就算是完成拜師儀式吧,若是日后你有機會到醫(yī)圣谷再進行一次完整的拜師儀式?!?br/>
“是,師父!”
常錦繡興奮不已,當下也是絲毫不猶豫,干干脆脆的屈膝下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好好好!”
鬼醫(yī)難得見到這么率直又不失聰慧的女娃,也是很高興,而高興的結果就是……
常錦繡以為接下來鬼醫(yī)會交給她什么醫(yī)術毒術孤本,再不濟給她指點指點迷津也可以啊,但是她卻聽到的結果卻是她新鮮出爐的師父高興的點了幾下頭后笑著對她道:“好了,拜師儀式結束了,我們也該開吃了!”
常錦繡:“……”
她之前還有點奇怪這個鬼醫(yī)為什么跟傳說中的鬼醫(yī)有點不一樣呢,現在看來,敢情前面的都是鋪墊,現在這個看起來有點不靠譜的師父才是真的鬼醫(yī)?
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思想那么多了,既然師父肚子餓了,她這個做徒弟自然要好好招待好,于是招招手讓守在一旁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發(fā)生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靈玉下去準備吃食。
靈玉其實對于這對拜完師忽然就熟絡起來的師徒有些無語,但小姐的話對她來說就是圣旨,聽了也不多想,馬上執(zhí)行。
“哎,對了,我喜歡吃紅燒雞塊、糖醋鱸魚、白灼蝦、地三鮮、還有……”鬼醫(yī)見到徒弟吩咐下人去準備吃的了,毫不客氣的點菜。
靈玉:“……”
下意識地看向常錦繡,見常錦繡點頭才走,但心里卻是忍不住想小姐這么著急著拜師真的好嗎?是不是有點倉促???這個鬼醫(yī)看起來有點像混吃混喝的呀!
其實,常錦繡自家?guī)煾阜愿劳陳芤獾男币性谫F妃椅上,嘴角抽了抽,師父還真是自來熟的很呢!
不過她還挺喜歡這樣的性子的,跟這樣的師父相處起來完全沒壓力??!
不,還是有點壓力的。
至少,如果鬼醫(yī)不親自提出教她醫(yī)術毒術,她是不敢隨便催的。
她倒是不懷疑鬼醫(yī)是個騙子,因為既然面前這個見面說不了幾句話就問她要不要拜師的人,嗯,現在是她的師父了,既然師父能說出五花毒和七蟲毒的配藥來,就說明這個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個鬼醫(yī)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不是鬼醫(yī),那他也是認識鬼醫(yī)的人,人都在她的眼皮底下了,害怕找不到鬼醫(yī)的下落嗎?
見鬼醫(yī)能跟著鬼醫(yī)學習是她上輩子就有的愿望,重生之后哪怕只有一點機會,她都不可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