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蒼生點點頭,他拿起茶盞,輕輕地吹了吹,然后一飲而盡。接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兩下,說道:“這個事情暫且如此,至于后續(xù)的話......等我到了東晉以后再說?!?br/>
“是!”
蕭夜雪見顧蒼生面前的茶杯已空,便輕抬玉手,從之前夜筱雅煮茶的工具中取出胡木匙,然后給顧蒼生續(xù)上了一盞熱茶。而夜筱雅看著蕭夜雪在顧蒼生身邊忙前忙后,俏臉上沒有半絲的情緒波動,只有那微微翹動的纖眉,表露了少女那不為人知的春情!
顧蒼生倒是沒有關注寒室內的兩位少女的動作。他微微瞇起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指尖不住地揉搓著,思慮了良久,才緩聲說道:“陸家那邊的話......我決定過完元旦就走,亭之......”
被顧蒼生點名的章亭之神情一凜,眼神中透出嚴肅。
顧蒼生則繼續(xù)說道:“我走以后,塢里的一切事務由你來處理,嗯......包括小雅的‘食指’,還有白衣他們都由你統(tǒng)一調配管理,聽明白了嗎?”
“明白!”
章亭之站起身,朝著顧蒼生深鞠一躬。
他當然明白,顧蒼生這是將自己的后院兒完全托付給他了。尤其是“食指”這個情報組織,以及白衣和鐵勒所統(tǒng)帥的兩萬私軍。這些都是直接受顧蒼生本人調配的底牌,如今也都交托給他,這是何等的信任?
“亭之定不負公子所托!”
顧蒼生淡淡一笑,擺了擺手,示意章亭之坐下。
“你也不要有什么壓力,這些本來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所以不要有負擔!”
“是!”
章亭之應承著。
顧蒼生點了點頭,然后接著說道:“另外,此次前往東晉,明面上我應該是不會帶護衛(wèi)的,因為在東王府也沒有屬于我的護衛(wèi)。不過,姨娘八成還是會調人護送我們?!?br/>
說到這兒,顧蒼生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夜梟,然后繼續(xù)說道:“這些東王衛(wèi)人數(shù)不會太少,但也不會太多。放在明面上的,剛好方便訝是我們真正的行蹤。至于暗中的話......還是要交給夜梟和他的青衣樓。你們的任務就是掃除一切可能伸向我們的暗手!至于我和小雪的個人安全,不用你們操心。聽明白了嗎?”
“是,公子!”
夜梟拱手答道。
顧蒼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對眾人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各自去準備吧!啊!那個.......亭之和小雅留一下?!?br/>
說著,他輕輕地拍了拍蕭夜雪正在為自己揉肩的纖纖玉手,回過頭,柔聲說道:“雪兒,你也回房吧,回房早點休息去!”
夜梟和顧驍都不是話多的人。聽了顧蒼生的話,就都站起身,朝顧蒼生施了一禮,然后轉身離開了。
倒是蕭夜雪,聽了顧蒼生的話,秀眸不著痕跡地瞥了坐著不動的夜筱雅一眼,然后微微撅起小嘴,玉手在顧蒼生的腋下隱秘地重重一擰。顧蒼生疼得齜牙咧嘴,她卻不滿地嬌哼了一聲。抬腳就要走,最終卻又忍不住冷著俏臉叮囑了顧蒼生好幾句,才踏著蓮步,緩緩地走出了聞事亭。
看著蕭夜雪那一步一步離開寒室的窈窕背影,又瞥見夜筱雅脈脈盯著自己的一雙杏眸,顧蒼生不由得無奈地搖頭!
他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良久才緩緩平復下了心中涌起的情波,看向章亭之說道:“兩個事兒!”
章亭之原本癱在椅子上的身體驟然抬起,正襟危坐。
“第一個,聯(lián)系郁易秋,問問他西境為什一點兒動靜兒都沒有,問問他我是不是還得再給他三年時間,原話問!”
“......是!”
“第二個的話......”
顧蒼生搓著手指,沉吟了半晌,才開口道:“命令呂灝和他的朱雀七宿,協(xié)同‘食指’。在八月十五之前,把鐵勒的一萬人給我運進京城。具體的由你負責調度!”
“明白!”
聽到顧蒼生的話,章亭之和夜筱雅的雙眼中同時閃過一道凌厲的精芒!正注視著他們的顧蒼生感到了他們的情緒波動,微笑著問道:
“怎么?沒什么要問的?”
章亭之和夜筱雅對視一眼,然后一同輕笑著搖了搖頭。
“很好!”顧蒼生輕拍了一下雙手,“那......亭之你就回去吧!小雅留下來陪我......嗯,陪我跟無花談談。”
章亭之緩緩地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滿面春色的嬌羞少女,又瞅瞅正義凜然的顧大公子,不禁搖了搖頭。咂著嘴,一步一晃地離開了聞事亭!
看著章亭之走出了聞事亭,顧蒼生微笑地望向粉面嬌紅的夜筱雅,然后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過來。
夜筱雅雖然害羞,卻沒有推辭。她裊裊婷婷地走到顧蒼生的身前,款身一坐。豐腴的翹臀輕輕地落在了顧蒼生沒有知覺的雙腿上。顧蒼生輕舒猿臂,摟在了夜筱雅的芊芊柳腰之上,而夜筱雅則順勢輕倚在在顧蒼生上。
顧蒼生摟著夜筱雅,順著她的玉肩看去。發(fā)現(xiàn)一直坐在一旁的無花和尚正假裝在那閉目養(yǎng)神。實則是豎著耳朵偷聽,不禁搖頭失笑。
他抄起桌上的半盞熱茶,隔著懷中的玉人,朝著無花光禿禿的大腦袋扔去!
“好賊禿,看法寶!”
無花坐在角落,雙耳輕輕扇動,身體卻沒有半分動作。眼看著茶盞兜頭擊來,他卻只是淡淡地翹起嘴角。
只見他一雙桃花眼微微睜起,半空中卻好似憑空騰出一只隱形的大手,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襲來的茶杯!半盞滾熱的清茶,定定地懸立在他的眼前。看著眼前的茶盞中沒有半絲波紋,無花這才抬手將其捏住。
“這套冬落雪,夏飄絮的手法真心不賴啊,那老頭兒還真把你當成衣缽傳人啦?”
無花捏著茶杯輕輕一嗅,接著淺淺地抿了一口,看向顧蒼生問道。
顧蒼生卻沒有搭理他,而是輕輕地拍了拍夜筱雅的翹臀。夜筱雅會意,然后紅著俏臉走向茶臺,去為顧蒼生另外斟上一盞熱茶。
“我要的東西呢?”
顧蒼生朝著正在專心品茶的無花揚了揚頭,問道。
“輪椅呢,已經(jīng)造好了。就是你要的那些個暗器,種類太多,用材又極精致,時間長也是在所難免的!不過也快了,嗯......等你們的船到了三江口的吧,我給你送過去。”
無花輕輕地啄著杯中的清茶,說道。
夜筱雅將新煮好的一盞熱茶放到顧蒼生的手邊,然后輕柔地坐在了顧蒼生身邊之前蕭夜雪坐的位置,目光盈盈地望著顧蒼生清秀的面龐,不發(fā)一言。
顧蒼生輕輕地拍了拍夜筱雅的玉腿,然后拿起茶杯飲了一口,思忖了一下,才開口向無花問道:“那個什么‘登天大會’,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無花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然后將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飲而盡,接著回答道:“可以去!”
顧蒼生很不滿意無花敷衍的回答,他微微瞇起虎目,語氣清冷地問道:“又不能說?”
“說了呀!你可以去!”
無花攤開雙手,瞪著一雙桃花眼無辜地說道。
顧蒼生面無表情地盯著無花的雙眼,聞事亭內突然一陣寂靜。良久,被盯得極不自在的無花這才無奈地苦笑出聲。
“不是我不說!是有的事兒你必須要親身經(jīng)歷才能明白!光靠嘴說根本就說不清楚,你也理解不了?!?br/>
聽了無花的話,顧蒼生微微沉吟,手指輕輕地搓了一下,說道:“這么說,召開登天大會,根本不是為了劃分江湖勢力?”
無花翻了個白眼,說道:“少爺,您這不是廢話嗎!劃分個江湖資源,還用得著三大圣地、九大皇族聯(lián)名嗎?我們在您這兒是不是有點忒不值錢了?”
“哈......?”
聽了無花的解釋,顧蒼生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剛想開口,就被無花打斷了、
“真正的登天大會只有三大圣地以及九大皇族的嫡系才了解。承天大陸的文字典籍但凡是記載登天大會的,無一不是出自九大皇族和泰陰學宮之手。用的自然都是刪刪減減的春秋筆法。目的呢,就是為了糊弄你們這樣的傻子!”
無花撇撇嘴,滿臉鄙視地數(shù)落著顧大公子。
顧蒼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卻沒有插嘴,而是聽無花繼續(xù)說下去。
“千年以前,最后一次登天大會召開。在那之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九大皇朝的當代帝王就在扶搖山頂留下了九個大字,然后攜手登天而去。緊接著,九大皇族的嫡系就像瘋了一樣,扔下了萬千的旁系子孫,千年的根基家業(yè),一齊躲進了東嬴群山,從此不履凡塵.....!我的公子爺,您說說看!如果‘登天大會’真的是為了劃分江湖資源這種屁事兒,九大皇族那群人像瘋了一樣......他們有病啊他們?”
無花說完最后一句話,嗤笑一聲,端起桌子上的茶盞,不再言語。
顧蒼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微瞇著一雙桃花眼,指尖不住地來回揉搓,另一只手環(huán)摟過顧筱雅雅的楊柳纖腰,無聲地思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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