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見狀,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當即不動聲色的跟在壯漢身后。
很快,那人便來到了一座破舊小屋門口,停了下來。
魏明也不敢靠近,只敢躲在遠處觀望,生怕自己蹤跡被發(fā)現(xiàn)。
眼前的房屋,早已塵灰遍布,看來很久沒有打掃過,窗戶也已經(jīng)壞掉,取而代之的是幾塊木板拼接著,將窗口封的嚴嚴實實
那壯漢輕叩房門。
吱呀~
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緊接著就聽見門后面?zhèn)鱽砹艘粋€懶洋洋的聲音:
“誰啊?"
"是我!"
壯漢甕聲甕氣地答道。
門嘎啦一聲打開了。
只見一名年約二十六七歲的青衣公子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襲華貴錦緞長衫,一派翩翩佳公子模樣,與這破敗不堪的房屋涇渭分明。
只不過這位公子的相貌與魏明差距甚大,魏明的五官端正,而此人長得有些陰柔,給人一種病怏怏、不堪重負的感覺。
而且,此人的氣質(zhì)頗為孤傲,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氛圍。
魏明皺眉,他總覺得此人似曾相識,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對方。
不過很快魏明便搖了搖頭,拋去心中雜念,認真看向前方。
只見那壯漢卻不敢怠慢,急忙躬身行禮:
"公子,你要我辦的事已然辦妥。"
"做的好!"
青衣公子點頭應承。
"謝謝公子夸獎?。?br/>
壯漢嘿嘿笑道,隨即搓了搓手,似乎別有所指。
那青衣公子見狀,眉宇微蹙,不由問道:
"有何要求嗎?"
"公子真是神機妙算?。。?br/>
此言一出,壯漢立馬豎起大拇指夸贊,恭維之色溢于言表,之后又緩緩開口說道:
"只是不知,公子之前答應我的酬勞。。。"
青衣男子面露恍然之色,嘴角不禁多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你放心,酬金我早已準備妥當!"
他點頭答應道,隨即從袖子里摸出錢袋,不以為然的遞給壯漢:
"拿去?。?br/>
"公子果真爽快?。?br/>
壯漢接過錢袋,哈哈大笑,一臉諂媚。
"只不過,我還有件事要你辦。"
青衣公子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兒。
壯漢聞言,頓住了,他遲疑了片刻才說道:
"公子有什么吩咐盡管直說便是,不管是什么臟活累活,小的必不推辭。"
青衣公子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說完他又環(huán)顧四周,似乎是在忌憚什么。
"進屋說?。?br/>
青衣男子邁步走入屋內(nèi),壯漢也連忙跟上,還不忘關好那吱呀作響的破門。
看著兩人進入屋內(nèi),魏明不由暗罵:
這群家伙還真是小心謹慎!
不過現(xiàn)在是去是留?
魏明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敵情不明,自己也不知該作何選擇。
若是貿(mào)然前去,多半是兇多吉少,雖不至丟了性命,但也會惹麻煩纏身,落不著什么好下場。
但是,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逍遙法外?
魏明敢肯定,他們在屋內(nèi)密謀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很有可能便是針對玉香樓的陰謀。
若是任由這些混蛋肆虐下去,恐怕不久之后,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玉香樓,就會變成另外一番景象了!
魏明不由咬牙切齒。
他決定冒險一試,起碼自己有【跑動】這個技能,再不濟也能夠及時逃脫。
更何況,要是能早日知曉他們的陰謀,自己也好早些做出應對。
這樣想著,魏明無聲無息的摸了過去,躲在門外俯耳傾聽屋內(nèi)的動靜。
屋里的兩人并未注意到門口有人,依舊談論得熱火朝天。
"公子,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不急!"
青衣公子沉吟道:
"我們要編織一個合理的借口,若是太過草率,反而容易露餡兒。"
"那公子的意思是。。。"
"你再去找個人,記住一定要身材瘦弱,看起來有些膽小怕事的那種,然后告訴他,只要他幫我們污蔑玉香樓,就給他數(shù)百枚五銖錢,這筆買賣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公子放心?。?br/>
壯漢信誓旦旦道:
"小人保證辦的干凈利落。"
青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又接著叮囑道:
"不僅如此,要每天都要雇一人,就到玉香樓門口喊冤,編造些莫須有的事情。"
"每天?"
壯漢聞言,頓時露出驚詫之色。
"沒錯,就是每天。"
青衣男子冷笑著說道:
"是啊,每天都要喊冤,越慘越好,越惡劣越好。"
壯漢不禁咽了口唾沫,有些難以置信。
"怎么?難道你辦不到?"
青衣男子眉頭一挑。
壯漢急忙搖頭:
"小人自認有這份本領!"
"只不過每天雇人,這樣一來花銷可就大了,也不知有沒有效果。"
青衣男子嗤笑道:
"這世界上,眾口鑠金,縱然我們說的是謊話,別人也能當成真話來聽,玉香樓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的。"
壯漢聽罷,面露恍然之色。
青衣男子臉上露出一抹得逞之色。
"至于花銷,你不用擔心,事成之后,你還能多拿三成,如何?"
壯漢一怔,旋即狂喜不已。
"多謝公子,小人一定會竭盡全力?。?br/>
青衣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段日子你就在城里轉(zhuǎn)轉(zhuǎn),別光找人去喊冤,沒事就去散播玉香樓的謠言,讓那些愚昧的老百姓誤會。"
壯漢興奮的滿臉通紅,他們在江湖上闖蕩許久,也是見過風浪的。
但是像今日這般,顛倒黑白,栽贓陷害一個大型食肆的,他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當下,壯漢連聲稱謝,隨即又向青衣男子詢問了一下具體的細節(jié)。
魏明在門口是越聽越驚。
這幫人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簡直喪心病狂,這樣做也不怕遭報應?
他們先是把玉香樓描繪得無惡不作,讓百姓們產(chǎn)生抵觸情緒,不愿再來用餐。
之后便是孜孜不倦的編造各種謊言。
比如,玉香樓里面的廚師們都是奸詐之輩,專門坑蒙拐騙,而且還偷盜,搶劫等等等等。
更加離譜的說是玉香樓里有人勾結(jié)賊匪,禍害百姓。
再然后,就是他們制造輿論,煽動老百姓都聚集到玉香樓門口鬧事,最終魏明等人被逼迫得關門歇業(yè)。
魏明越聽越是憤慨,恨不得立刻沖進去,狠狠教訓這幾個畜牲。
自己正是知道,青衣男子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卻勝在狠辣無情,而這種法子,卻是最能達到目的。
百姓所聽來的大多都是道聽途說,雖然青衣男子的謊言一次可能無法奏效,但長期積壓下來,百姓們對這種傳言自然深信不疑!
"哼。"
魏明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怒火中燒,他俯耳傾聽,想看看他們還有什么陰招。
就在這時,房內(nèi)的聲音也小了,估計是已經(jīng)商量好計策,準備行動了。
"公子,小人就先去安排此事了。"
壯漢恭敬地退了下去。
"嗯!"
青衣男子淡淡地應了一聲,他這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
"等等?。?br/>
就在壯漢剛剛離去的瞬間,青衣男子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叫住了壯漢:
"屋外之人,是你的手下嗎?"
壯漢微微愣住,自己孤身前來,哪還有別人。
青衣男子淡漠的目光投向了門外,冷喝道:
"滾進來吧?。?br/>
魏明聞言,渾身一顫,心中暗道一聲不妙,連忙邁開步伐,飛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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