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鐸驟然改變了氣息,李云飛和阿珠娜幾乎是立馬就察覺到了,而坐在何鐸身邊的何允自然更不例外。他側頭看向何鐸,微微皺了皺眉。
車廂里一片寂靜,何鐸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李云飛,可察覺到身側那道眼神兒,何鐸掃了一眼何允,略頓了兩秒之后,他竟若無其事地轉開頭,誰都不再看了。
何允的表情雖然沒什么改變,但那神情絕對是松了一松的,他轉眼看向李云飛道:“你說的奇怪的東西,和變異動物很像?難道在昆明時候,你們經(jīng)歷了什么?”
對于何允一個眼神就能讓何鐸“聽話”的事實,李云飛只覺得……他嘴角微動地又看了何鐸一眼,這才面色復雜的對何允道:“其實如果不是這次動物變異了,這件事兒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說了。因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事要是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我恐怕自己都不信?!?br/>
李云飛打好了鋪墊,見所有人都安靜聆聽的模樣,他這才面露鄭重道:“我們一行四個人,本來去昆明,是想要探索那邊深山的。無所謂哪個山,那一片里頭未開發(fā)的山有不少,選上荔暨山也算是歪打正著吧。我一兄弟叫齊崢,因為他爸就是搞自然研究這一塊的,我們之前跟他爸走過不少地方,也算有點見識膽都算大的了,所以明知道荔暨山里面是真正未開發(fā)的,也照樣進去了。中間發(fā)現(xiàn)什么奇形怪狀的昆蟲還有珍奇鳥類那些都是小事了,但是就在我們出山的前一天,不……或許說,如果不是發(fā)現(xiàn)了那個巨蛇的尸體,我們根本就不會從那深山里出來,還會繼續(xù)往里探索的……”
李云飛說到巨蛇尸體的時候,何允的眼神閃了閃,他看著李云飛,面上并無特別的重復道:“巨蛇的尸體?”
李云飛回想起當時他們見到的場景,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他看著何允,異常鄭重道:“對,巨蛇的尸體,你無法想象的巨大。光是蛇頭都有近一米五的寬度,比電影里的特效還要夸張。那地方像是個寨子,可奇怪的是,當時寨子里根本就空無一人了,我們地毯式搜尋了很久,連那山旁邊有個地窖都讓我們給搜出來了,很多痕跡也表明那寨子之前肯定是住人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當時整個寨子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了……但因為下山之前,山里的很多動物全都表現(xiàn)的很不尋常,所以我們就懷疑那里的居民可能都被那條蛇給吃了。齊崢原本還想再留下研究那巨蛇的,但我們另外三人都覺得不妥,于是我們就記下坐標,先從山里出來了,本來打算以后再去,可誰知道出來之后……可能就沒有以后了?!?br/>
何允微微垂下了眼眸,可以肯定了,李云飛他們幾個居然在他們之后到達了那個寨子。那些村民為什么會消失他并不關心,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很多事情似乎就可以串起來了……
不能怪他陰謀論了,可如果真是他們抵達了那個寨子,那么上一世被關在地窖里的阿珠娜,或許就是被他們救出來的。而如果沒有自己出現(xiàn),何鐸或許之前就已經(jīng)對寨子里的人動了手,那阿珠娜對何鐸有敵意,甚至是排斥也都說得通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歡那些村民,和何鐸一個外人比起來,想必也是他們重要得多了……她是把關于何鐸的事情告訴了李云飛他們?然后再由他們把這件事傳出去的么?
可是事后并沒有阿珠娜存在過的痕跡啊……
李云飛是木系異能者,會是他因為忌憚阿珠娜與他同樣的能力,所以暗下了殺手?按理說那里出現(xiàn)了那樣怪異的巨蛇,他們見到阿珠娜被關在地窖里,又把她救了上來,不應該還留她一個人在那里獨住了。何況如果那些村民的命運是既定的,那么阿珠娜對那寨子就真的沒有太多牽掛了,應該是一定會和他們從深山里出來的。
可是為什么,事后眾人皆知的只有李云飛這一個木系異能者?就連他都記得上一世的木系異能者是個男的,可阿珠娜呢?死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別的?會是李云飛做的?還是和他一起幸存下來的那個齊崢做的?
真相仿佛露出了冰山一角,何允面上淡淡,眸中卻思緒萬千。事到如今他在意的已經(jīng)不是當初誰傳出關于何鐸的惡言了,而是這事后參與的人。一個木系異能者,居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掉了?不管上一世的阿珠娜如何,就算前幾天他才嚇唬過阿珠娜,可說到底他心里也是把她當成小妹妹看待的。她本性善良淳樸,就算聰明,可也并沒有什么壞心眼兒,這樣一個小姑娘上一世到底是遭遇了什么變故,居然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哪怕不是為了阿珠娜,往深了說,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而是和何鐸一起生活在這安全區(qū)里,這些人還圍繞在他們的身邊,實在不得不防。
“如果昆明早就有那樣的大蛇,那這事真的不能再耽擱了。不管那是不是個例,這次如果咱們周圍的山上也有那樣的變異動物,危不危險先是一說,可它們要是從山里跑出去了……”徐樂凝重的臉色和嚴肅的聲音,讓車里整個都陷入了一種緊張的氛圍中。
何允止了思緒,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我覺得現(xiàn)在不要太過緊張,其實咱們知道周邊動植物發(fā)生變異也有一段時間了,但除了周邊臨山的城鎮(zhèn)以外,城市中并沒有接到有動植物大肆變異攻擊的案例。所以我想,動植物的變異或許也與它們所處的地理環(huán)境有關系。城市里都是鋼筋混凝土,相比這里,它們就算變異了,應該也更喜歡待在山里才對。而且人類并不是大型猛獸唯一的食物,食物鏈并不會因為它們變異而斷開,何況,荔暨山深處是未經(jīng)開發(fā)的,那里的動物都具有原始的兇性,或許是動物對災難有天生的預警,因此才會發(fā)生巨蛇下山那樣的奇景。但北京周圍的山可都是規(guī)劃完了的,別說大型猛獸,就是蛇都不應該有多少,你們這樣緊張,反而會自亂陣腳,到時候后面車里的,豈不是更緊張了嗎?”
雖然何允的話聽起來輕飄飄的,可聽在耳朵里卻讓所有人都放松了不少,徐樂臉上的凝重也慢慢放輕了些,陳皓則是“嗨”了一聲地擺擺手道:“我看何允說的就很有道理,這動植物變異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安全區(qū)綠化帶里的植物,我也沒看變得怎么樣?。亢孟窬褪莻€長高了一點兒,看起來更綠了點兒,但又不是變成樹精了,它們又不會吃人不會動,要不是何允和阿珠娜求情,上邊那幾個老頭居然還想把它們都給砍了!至于么?再說光砍它們幾個有用?還有那動物就更是了,雖然一直形容的跟豺狼虎豹似得,可我看咱們安全區(qū)老劉家養(yǎng)的那條狗就好的很?。侩m然個頭兒是變大了點,可它也沒忘主??!該護主還一樣護主。平時咱們過去看它的時候,它不還搖頭晃腦甩尾巴的?我看跟它變異前就沒什么區(qū)別,本質可能壓根都沒變,不就是看起來大了點嗎?咱們把它和老劉分開單獨給關起來就夠不人道的了,說來說去,最殘忍最可怕的還是人!動物和植物再怎么變異,還能像人一樣耍心機使手段嗎?咱們提高點警惕,把真本事拿出來也就得了,看你們這一臉的英勇就義,至于么?”
天大的事經(jīng)過陳皓的嘴一說,都能給說的忒不嚴肅。徐樂斜斜地瞥了對方一眼,卻沒有任何反駁,因為他眼尖的看見陳皓剛才故意打開了和后面車相連的通話器,這會兒雖然關上了,但對方剛才說的那些話,后面車里的人肯定一字不落全聽見了,陳皓是在給他們所有人打氣。這人雖然不靠譜,有時候做事到是很細心。
這一路上不知道碾了多少喪尸,陳皓的車在前面開的四平八穩(wěn),后面的車也跟著不敢落下,北京城什么都多但人最多,他們這車是經(jīng)過改裝的,密閉功能極為完善,通過氣味尋人的喪尸,幾乎在他們過去好一陣才會有所反應,因此倒也沒形成什么巨大的喪尸流之類的場面??梢驗楸娙硕疾幌氲R,因此對喪尸也沒有進行特別的清理,何允淡淡地看著窗外形態(tài)不一的喪尸,現(xiàn)在也的確沒必要清理,因為這兩天喪尸就會進行二次變異,變成二級喪尸的最基本能力就是——吞食同類。
雖然不得不說這非常惡心,可二級喪尸有效的幫他們清除了很多一級喪尸,但與此同時,二級喪尸也比一級喪尸要難對付一些。不過它們也會給人類帶來無形的財富,因為它們的大腦中會有一種似寶石般晶瑩剔透的晶核結晶體,不過何允對那玩意并沒有什么感覺,因為他不是真正的異能者,并不需要吸收晶核提高自身能力。從前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晶核后來慢慢演變成了流通貨幣,他是真的很不愿意從喪尸腦子里挖那東西的……不過這一次,何允瞥了眼何鐸還有阿珠娜,上一世的一些習慣,看來得改改了。
“前面的路之前暴-亂的時候給炸了,咱們得繞點路,不過天快黑了,晚上在旁邊賓館休息一下,明天咱們再繼續(xù)上路。”陳皓邊說邊靠邊減速停車。因為之前所有人都已經(jīng)對路線有所了解,就憑現(xiàn)在這路況和亂景,這一行光是耗在路上的時間估計都得半個月,因此也沒有人有異議。
再怎么爭取時間,這也注定是一趟漫長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