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狹長崎嶇,到處是形狀各異的巖石,徑直向東走出環(huán)繞著樓桑村的山丘, 便是通往青峰鎮(zhèn)的道路。
轉(zhuǎn)過身,向身后望去,樓桑村已近被此起彼伏的山丘遮掩地嚴嚴實實,盡力遠望發(fā)現(xiàn)遠處的熊魔山竟也變小了不少,看上去更加像一頭睡著了的黑熊。
秦落雨屏氣凝神,方圓的千米內(nèi)的一切都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隱沒在草叢中四處覓食的螞蟻,盤曲于陰暗處不知名的毒蛇,甚至于忽閃而過彼此追逐的蚊蠅也一一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原來這就是精神力,確實比感知力高明不少“,再次屏氣凝神,感受精神力的奇妙之處。
“那是當然“,只聽一個語氣中滿是不屑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顯得有些突兀,他向四周望了望,距離最近的是走在前方三米外的一個強壯的獵人,只見他手中牽著一匹馱著包袱的紅棕色的馬。馬的腳步格外的輕快,看得出貨物并不沉重,反是那獵人,臉色看起來稍顯沉重,不停的向四周張望,一把看似鋒利的獵刀,被他緊緊攥在手中,許是察覺到身后的秦落雨在觀察他,便轉(zhuǎn)過身,向秦落雨善意的點點頭,卻并未作聲。
“放心吧小子,精神力是通過人的意識發(fā)出的,比你先前用的那個什么狗屁感知力不知強到哪里去了,兩個人通過意識交流,絕不可能會被第三個人聽到的,除了你希望他聽到,當然我列外“。
“可是青爺,感知力是通過靈魂之力轉(zhuǎn)化而來的,我可聽您說過靈魂之力可不是這么用的,難不成靈魂之力還有其他的用處不成“。
“你小子,心眼兒倒是挺多的,不錯,用靈魂之力來感知外物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也只有這個世界上所謂的修仙者才會這么使用,所以我說他們是偽仙,當然不止這一點“。
秦落雨聽到這兒,趕忙收起所有的心思,豎起耳朵,仔細的聽這青爺敘述下一句話。
這青爺便是三青,昨天下午他見到昆塔后,簡單的說了幾句便匆匆忙忙的將其打發(fā)走,趕緊回到住處,扣上房門,耳邊縈繞的盡是三青最后警告他說的那些話,讓他的內(nèi)心不得一刻安寧,原本他以為自己只不過做了個夢,坐在床上后便不加思索的將意識重新沉浸在靈魂中,果然,再次見到三青,如先前一般,一副牛犢子的模樣,正優(yōu)哉游哉的搖著尾巴臥在干草堆中,仿佛料定自己會來一樣。
毫無疑問三青的出現(xiàn),真可謂秦落雨狗屎運的轉(zhuǎn)折點,三青剝離出秦落雨的一縷意識將其留在靈魂之中用于溝通秦落雨,教他怎樣使用精神力替代感知力去查探外物,并答應(yīng)他幫他恢復(fù)被毀的丹田,秦落雨原本還將信將疑,直到他通過三青耐心的指導(dǎo)花了一晚上掌握了精神力的使用方法,體會到了使用精神力的好處,除大喜過望外也打消了對三青的一切懷疑,三青的出現(xiàn)讓他心中生出無限的希望。
“你不要管靈魂力到底有什么用,首先把你的修為提上去再說,要盡快修復(fù)你的丹田,沒有丹田你是不可能筑基的“。聽到這兒秦落雨有些奇怪。
“青爺,您怎么也對修仙這么了解啊!如果我記得不錯,您應(yīng)該和我一樣來自地球?。 ?。
良久,良久也不見三青搭話,秦落雨正要開口再次詢問,只聽耳邊傳來三青的一聲嘆息,“你我的故鄉(xiāng)!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一個修仙的世界啊,可惜,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睡了一覺,一切都變了,很多人,很多事,我也不記得了,只知道那個賦予了我生命和形態(tài)的人,一個自稱來自魯國的老者,還記得你靈魂中的草屋嗎?...那是我一覺醒來后,唯一感到熟悉的地方,那是家的感覺...“沒來由,秦落雨的心中頓生感傷之情,心道,“原來自己的故鄉(xiāng),原來真的有仙人的存在“。
“青青草啊...青青草...荒蕪了古,湮沒了道,揮滅了多少夏朝與東朝...“,耳邊傳來一陣歌謠,蒼勁而又顯得凄涼,聲音仿佛從古而來。
只是這歌謠顯然只開了個頭,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便從天而降,一瞬間秦落雨便感覺眼前一暗,如同黑夜驟降,抬起頭只見原本還烈陽高照的天空,此時已是黑云密布,一望無際,只見黑云翻滾,黑云內(nèi)部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如同一只野獸在嘶吼,仿佛在醞釀著什么,一道道閃耀的光點在云層中相互追逐,突然間一道電光劃過,將這一望無際的黑云生生撕出一個缺口,令人難以置信的雷聲從天空傳來,將人的鼓膜振的嗡嗡發(fā)響,接著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雷電在云層中來回穿梭,更大的雷聲轟隆隆的接踵而至,眼前如同白晝和黑夜相互交替。
秦落雨哪里見過眼前這種景象,哪怕在吳北海的記憶中,那光怪陸離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的修仙界中,也從未出現(xiàn)過眼前的景象,聞所未聞。
有那么一瞬間秦落雨有種想要跪倒的沖動,這種想法一涌上心頭,他頓時向前望去,這一看讓他頓時讓他心中大駭,只見方才那還牽滿載貨物的馬走在他前方的獵人,此時已經(jīng)攤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匹馬同樣倒地不起,仔細一看,心中松了口氣,這人顯然是昏厥過去了,但好在生命無礙,正當他準備向四周張望,查探其他人的情況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出三青略顯緊張的聲音。
“趴下,和那人一樣,裝著已經(jīng)昏迷“,聽到這兒秦落雨不加思索,立刻照辦,他有種預(yù)感,如果不這么做,恐怕今日自己必然十死無生。
在秦落雨趴在地上閉上眼睛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感知力從他是身上掃過,接著又是一道道不同的感知力從他的身上一掃而過,“沒想到,精神力竟然可以察覺到感知力的存在“,秦落雨心中道,心中不由得對三青更是佩服,“而且精神力明顯可以分辨得出這感知力的不同“,不過剛剛劃過他身上的感知力,著實嚇破了他的膽,到底是什么樣的修為才能達到這種感知力,他有種預(yù)感,如果愿意,發(fā)出這感知力的人,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頃刻間魂飛魄散。
“嬰變期嗎?這就是嬰變期嗎?果然,厲害“,秦落雨聽到三青自顧自的說道,心中頓時緊張起來,他可不想讓剛剛那個用感知力掃過他身體的修仙者發(fā)現(xiàn)他還有意識,此時聽到三青自顧自的說著,雖然三青告訴他不會有第三個人察覺到精神力,不過他心中可是上下打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小子,沒想到你這么怕死,真沒出息,無恥至極“,三青語氣中滿是鄙夷。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的修仙者都是偽仙嗎?怎么剛剛發(fā)出感知力的那些人,你又說那些人厲害,他們同樣也屬于這個世界上的修仙者,你不是很能吹嗎?“,秦落雨也不怕激怒三青,這吳北海確實膽小,可秦落雨自認為不是膽小之人,但也不是傻子,他明白,現(xiàn)在的他在那些眼中連螻蟻都不如,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挨板磚的都是膽大的,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還是膽小點好。
秦落雨已然做好準備,等著三青擠兌自己,哪知三青聽了他的話后卻沉默良久,說道,“其實,我從沒有見過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
聽到這兒秦落雨瞬間一愣,“地球上嗎?“。
“對,而且我知道,地球上不可能出現(xiàn)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盡管修仙者都知道元嬰期以后的所有境界,但對于他們來說,那一切都可望而不可及的“。
“為什么,你不是說地球上的修仙者很厲害嗎?怎么只能到元嬰期!還有,元嬰期以后是什么“。
“哼!...蠢貨,元嬰期怎樣,告訴你地球上的那些仙人,哪怕剛剛修到元嬰初期的,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滅掉這個世界上大多數(shù)化神期的修士你信嗎?對了,你連化神期都沒有聽過,還修個屁仙,你也不用修復(fù)什么丹田,筑什么基了,回家種田吧!“。
聽到這兒,秦落雨心中一緊,竟無言以對,趕忙換了一個調(diào)調(diào),問道。
“青爺,那嬰變期呢?“。
“...化神以后就是嬰變期了“,三青瞥了良久才將這句話說完,語氣中滿是不情愿。
“地球上的靈氣實在太過稀少,更談不上純凈,能夠達到元嬰期的人換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早已經(jīng)站在仙界的巔峰了,不要問我?guī)p峰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有本事你自己去發(fā)掘,在地球上我唯一見到過的元嬰期就是賦予了我生命的那個老頭,我也很奇怪我竟然忘記他叫什么了“,秦落雨聽得出,三青的語氣變得越發(fā)傷感。
“告訴你,那老頭之所以能夠達到元嬰期,功勞可都是我的“,沒來由三青的語氣一變。
“難不成,是你能便出純凈的靈力來“,秦落雨問道。
“你只猜對了一點...確實和這個有關(guān)“。
正說到這兒,方才還在耳邊隆隆作響的雷聲,頃刻間消退一空,周邊安靜的有些讓人發(fā)怵,秦落雨只覺得身體變得暖洋洋的,那是陽光照射在他身體上的感覺。
“小子,起來吧!天晴了,那些人應(yīng)該走了,發(fā)生這件事情,我總有種感覺好像和我剛剛唱的那歌有關(guān),這事情恐怕沒有這么簡單,你以后小心點,無論如何也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秦落雨默許,睜開眼睛,只見攤躺在他前方的那個獵人此時正發(fā)出哼哼聲,那匹馬則已經(jīng)站了起來,身體左右擺動,馱在背上的貨物,已近掉落在草叢中,顯然摔得不輕。
秦落雨趕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深深吐了口氣,方才發(fā)生的事情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環(huán)顧四周,只見昆塔正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顯然驚魂未定,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沒事兒吧!落雨!“昆塔大聲問道,秦落雨搖搖頭,見此昆塔點點頭,迅速的在四處走動,安撫剛剛站起的獵人們,領(lǐng)袖的作風(fēng)一覽無余,最后走到馬匹前重新整理好掉落在草叢中的貨物,除了秦落雨外方才所有的人只是莫名的昏迷了過去,對于外界的一切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