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滿臉陰郁的看著他,然后緩緩說道:“小洛,只要你幸福就好。請使用訪問本站。”
說完這句話,韓飛就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看到黎洛臉上肆意流淌的眼淚,那無聲而又絕望的淚水,像某種控訴,更像是某種無謂的掙扎,總之,一切都是徒勞。
你見過失去了心的人還能幸福的嗎?沒有是吧,沒有,當(dāng)然沒有。
直到韓飛徹底的消失在他模糊的視野當(dāng)中,黎洛才抬起他不斷顫抖的手,將他臉上的淚水給拭干。身上此時卻越發(fā)顫抖的厲害,似是隨時都要倒下去般,他閉了閉眼,然后努力的向前走去,沙發(fā)就在前面的不遠處,但是黎洛卻像是用盡了全是的力氣般,才走到了那里。
沙發(fā)柔軟的觸摸,再加上面前那巨大盆栽的遮擋,暫時性的安撫了此刻黎洛異常不堪的心。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韓飛,還不到18歲。在此之前,他對同性戀這個詞語沒有任何的認知,只是在見到韓飛的那一刻,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一樣,他愛上了面前的這個人,沒有任何的理由,也說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好似懵懵懂懂的,但是黎洛有件事卻非常的確定,那就是,他愛他,盡管他們都是男的。
后來黎洛也堅信,他當(dāng)初看似懵懂而無知的決定并沒有錯,韓飛也愛他,甚至在此后的五年里,韓飛為他放棄了很多,出國留學(xué)的機會,北京的工作,甚至是與母親的決裂……
那個時候,他以為那就是愛,盡管有太多外在的因素困擾阻攔著,他們還是走過來了,而且一走便是五年。黎洛以為,這就是一輩子了。
可是現(xiàn)在,他卻不相信他了。
黎洛不明白,五年多來的朝夕相伴,他是什么樣的人,韓飛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可是為什么,就這樣說不信就不信了?
為什么愛一個人,竟會這么的不容易?
生不得,死不能。如果你對我有哪怕半點的信任,也就不會把我逼到如此艱難而又難堪的一個境地,但是我卻不想恨你,不想,一點也不想。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徹底的忘了你,那么我就不會不停的在心里對自己說:我黎洛,此生只愛韓飛一人。
小艾穿著一件低的不能再低的紅色抹胸晚禮服,配上一臉的濃妝艷抹,妖媚至極的朝著黎洛走過來。
黎洛還未從悲傷的氛圍中走出來,看到小艾惡俗無比的妝容,毫不客氣的點評道:“真難看。”
小艾也不惱,施施然的在他身旁坐下:“你又不喜歡女人,我就算再好看也跟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吧?!?br/>
說完拿過黎洛桌前的高腳杯,一點也不嫌棄的細細品嘗。
黎洛頓時覺得很無趣,起身道:“你慢慢喝,我出去透透氣。”
小艾也跟著起身,然后指著前面道:“陪我跳支舞?!?br/>
黎洛聳肩:“你找別人吧。”
小艾攔在他前面,戲謔道:“舞會就是用來跳舞的,不然,還叫什么舞會呢?”說完老氣橫秋的握著黎洛的手,強行般的將他拖到舞池里。
“黎洛,告訴我,你愛我哥嗎?”小艾仰著頭,這樣問黎洛。
黎洛想也不想:“當(dāng)然,你以為我是吃多了嗎?”
小艾不置可否的笑笑:“你當(dāng)然沒有吃多,但是我卻不相信你?!?br/>
黎洛不動聲色的問道:“為什么不相信我?難不成你以為我跟你哥在一起,是為了騙他的錢嗎?”
小艾大笑:“當(dāng)然不是,你還不至于是這樣惡俗的一個人,但是……”小艾忽然停住笑,看著黎洛的眼神充滿無盡的懷疑和判研:“你始終都讓我產(chǎn)生一種害怕的情緒,你知道,女人的直覺是最最敏銳的?!?br/>
“可是,你還不算是女人吧,頂多一小丫頭片子?!崩杪逵煤逍『⒌目跉庹f道,心里卻訝異著小艾的近乎敏銳的猜測力。
小艾聳肩:“或許吧,但是你始終都讓我感到很危險?!?br/>
黎洛大笑,溫潤的眼神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淚水:“你就當(dāng)我是目的不單純吧,我也不想解釋了?!?br/>
小艾憤恨的緊咬住雙唇:“黎洛,我告訴你,不許傷害我哥,他雖然表面上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但是我了解他,他其實是個非常單純的人,脾氣又倔,一旦被他認定了的事,就算是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回頭,就好比現(xiàn)在,愛上了你這件事?!?br/>
黎洛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隨著舞曲越來越激烈,他們旋轉(zhuǎn)的速度和步伐也漸漸加快,幾個漂亮的回旋后,黎洛輕聲而又無奈的說道:“有的時候,人就是這么的生不由己,你們何其幸運,從小就擁有著常人無法得到的一切,所以,怎么也不會明白我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