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你們都覺著她是自殺的,那就是自殺的吧。”
江暮云擺擺手,“你們要是查不出任何問題,那就先退下吧?!?br/>
“抱歉,王妃有一點興許是我們沒同你說清楚。”
這句話讓江暮云忍不住眉頭皺起,“怎么了?”
“雖然這位姑娘看起來確確實實是自殺,但是您也看見了她旁邊的這行字了。所以……她的死興許同您有關。”
這句話讓江暮云又挑眉看去,“噢?然后呢,這便是同我有關又如何?”
“如若是同您有關的話……我們興許是需要從您身上調(diào)查,起碼需要知曉或者是確認真這件事和您沒有半點關系才能夠讓您離開?!?br/>
“當然,我知道這興許會讓您覺著不滿。”
“但我們還是不得不通知您,您可能需要在王府內(nèi)有一段時日不能出門?!?br/>
江暮云嘴角一扯。
自己這找人過來調(diào)查,還順道將自個兒給調(diào)查進去了?
有意思。
“所以,你是想說覺著我是犯罪嫌疑人?讓我別出門?”
“抱歉,雖然這么說不太好聽。但……您確實是。畢竟這上面唯一寫的是您的名字,所以我們也需要再好好調(diào)查調(diào)查?!?br/>
江暮云挑挑眉。
她倒是沒說什么,而是點點頭,“好?!?br/>
“我不會出門,你們放心便是?!?br/>
“那……可否……”
就在京兆尹想要提出其他的要求時,江暮云微微一笑,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的父親可是丞相。京兆尹大人是想要讓丞相同你好生聊一聊,你未來的官場人生么?”
雖然江暮云完全不在意出不出去,但如若是京兆尹想要在自己的門口派人過來看守,那基本上就是在做夢。
起碼對她來說,自己不會去考慮這一點。
她又不是真正的嫌疑犯,這些人憑什么做這件事,這豈不是要讓一切都成為笑話么!
“額,好,下官知道了?!?br/>
江暮云點點頭。
“嗯,既然如此,這尸體,京兆尹是打算帶走,還是打算繼續(xù)放著?”
“額……這王爺快要回來了。尸體還是存放在王府的好。但最近下官可能會經(jīng)常來這邊叨嘮。還請王妃不要介意。”
京兆尹表示自己也是亞歷山大??!
他不想得罪這女人,但卻不得不得罪!
“嗯?!?br/>
江暮云淡定點點頭。
“無妨,大人這是兢兢業(yè)業(yè),我自然是會配合大人,大人倒也不必擔心?!?br/>
“那就好,那就好?!?br/>
京兆尹點頭哈腰地說。
江暮云擺手,“來人,送京兆尹大人出去吧?!?br/>
京兆尹和仵作退了出去。
江暮云眸中冷色一閃而過。
這絕對不會是對方想做的。
一般按照官場之中的想法,這些人便是看出端倪,恐怕都會一聲不吭,更不用說敢那么同自己說話了!
對方的這番話和行為舉止都讓江暮云懷疑。
背后難不成真的有一只黑手一直都在攪動著一切?
而這一切是不是想要讓一切都順了誰的心意?
江暮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她微微將眼睛瞇起,緩緩地從口中呼出一口氣來。
翠玉站在旁邊面露擔憂,“王妃,這件事……您要不還是等王爺回來才再做決定吧?奴婢擔心是不是有人背后要對您或者是王府下手?!?br/>
“再說,京兆尹他是不能夠限制您的。這件事現(xiàn)在還沒有確鑿證據(jù),就那么一句話……誰也不能說是您做的。”
江暮云搖搖頭,“如若我不這么做,到時候才是會被人當成一個詬病,那樣更容易讓王爺陷入麻煩之中?!?br/>
她不清楚是不是最近容昀澈算是風生水起,所以有人想要從她這邊下手了。
不論是不是這樣,她需要做的都是盡可能不要露出馬腳和把柄,也不能夠讓別人抓??!
她不能夠拖累容昀澈!
“沒事,不過就是幾天不出門罷了,這一點倒也不算什么?!苯涸菩χf。
翠玉瞧著心疼,但她也清楚既然是江暮云決定的,那自己說什么倒也沒用了。
“好,只要您啊,真的能夠開心快樂就好?!?br/>
江暮云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別擔心。”
主仆二人無話。
而另一邊剛剛走出門的京兆尹從額頭上抹去冷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次可能出不來了。”
仵作冷不丁說道,“你這又何必呢?分明皇子奪嫡你便說好不插手,這又插手,倒時候九王爺知道了,還不是會怪罪你。”
“這誰讓之前欠了人情。”京兆尹嘆了口氣,“這次也算是幫忙還了人情,日后便不會再插手了?!?br/>
仵作問,“你真的打算幫忙將……王妃關起來么?”
“這……”
京兆尹搖搖頭,“關起來幾天罷了,應當不會出事的!再說,這……這也不算什么吧?”
仵作想提醒,話在嘴邊轉了半天也沒能夠吐出來。
他嘆了口氣,又搖搖頭,“算了,這件事……還是以你自己為準吧。你自己知曉該如何做,那就如何做便是?!?br/>
“好?!?br/>
……
這邊的京兆尹的消息傳到了老夫人的耳中。
老夫人氣得直接將身邊的東西砸在了地上,“你說說,這還不是她的錯?這如若不是她,人家京兆尹怎么可能會想要讓她留在府上!不讓她外出!”
“這恐怕是她做得天衣無縫,所以才會讓人家也束手無策!”
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極大,“我知道,蘇敏儀確確實實是做錯了,也知曉,她確實是差點想要害死她!但是她不是還活著么!這又何必和一個小姑娘生氣呢!”
老夫人氣得直跺腳。
但她這番話倒讓站在旁邊的柳枝不知道該如何接茬。
“氣死我了!作為一個王妃,難不成她就不能夠大度一點么?如若是這樣,日后澈兒要是再納妾的話,那豈不是要被她給針對死!”
“我還以為她是一個好的,沒想到這心思都用在了這種地方!”
老夫人氣得想拿東西砸在地上,她卻發(fā)現(xiàn)桌子上什么都沒了。
她重重地喘息兩口,最后也只能自暴自棄地用手捶了捶胸口。
“算了,算了。我倒要看看,這件事她能夠鬧出什么事情來!”
柳枝安撫著說,“老夫人您別生氣,這件事興許不是您所想的那樣呢?再說,王妃是什么人,您……這些年來相處也該是清楚的?!?br/>
“這……您要知道。她要是真的是您所想的那種人,那就不會讓你回來了……”
這句話一出,老夫人橫眉怒目地瞪向柳枝。
“好你個死丫頭,你還幫她說話?”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和敏儀那丫頭一個下場?”
柳枝哪兒敢再吭聲,連忙搖頭說不是不是。
這又哄了好一會,老夫人才緩了下來。
“罷了,這件事也不是我說如何就如何,最后要看的還是那京兆尹能夠調(diào)查出什么來吧!我倒是愿意調(diào)查這件事同她無關!”
柳枝唯唯諾諾地點頭。
老夫人擺擺手,“你且去將這些都收拾好,我也打算休息了?!?br/>
“是?!?br/>
柳枝走出去拿東西收拾,順道湊到旁邊伺候的一個丫鬟身邊小聲嘀咕,“你快去告訴王妃,老夫人最近脾氣越來越差,似乎是將那件事埋怨在她腦袋上了。最近來的話……還請王妃千萬要小心些?!?br/>
“是?!?br/>
丫鬟點頭應下。
柳枝忙拿著東西回屋打掃。
這消息傳入江暮云的耳中已然過了好一會。
她聽著丫鬟將柳枝的話語一個字一個字地重復。
站在旁邊的翠玉聽得眉頭直皺,“王妃,你說這老夫人是不是老糊涂了?”
“慎言!”江暮云冷聲呵斥道。
這番話雖然聽著沒什么,但如若是被旁人聽見了,那可就麻煩了!
翠玉低頭,“是奴婢說錯了?!?br/>
江暮云擺擺手,“你先下去領賞吧。這次短消息傳來倒及時,不錯?!?br/>
“多謝王妃?!?br/>
那小奴婢往外走去。
等到這屋子里面就剩下江暮云和翠玉兩人的時候,江暮云才嘆了口氣,“翠玉,你早著呢么反倒是更像桃枝了。這番話是能夠在這人面前說出來的么?”
“這丫鬟雖然是傳消息來的,但到底是不是旁人的人,我們根本就無從得知。你這樣說出口的話,到時候傳入旁人的耳中……”
“你該清楚我想說最后會發(fā)生什么的吧?”
翠玉這才恍然大悟。
她忙低頭認錯,“王妃,是奴婢這次大意了。奴婢下次定然會小心謹慎的!”
江暮云搖搖頭,“無妨,這次你且記著便是。你要知曉,這王府之中,除卻你和我兩個人……其他人興許都是別人的人。”
這也是這次江暮云所發(fā)現(xiàn)的。
她其實之前就沒有意識到一件事。
當初李燕兒既然在王府待了那么長的一段時間,那她是不是早就在王府里面安插了不少自己和容昀澈都不清楚的眼線和內(nèi)鬼?
還有對王府里面的人,王府的結構等等……
李燕兒恐怕連了解得比自己都多吧?
一想到這,江暮云忍不住將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從這么多人之中去找內(nèi)鬼,那無異于就是大海撈針了。
但是這根針,她……確確實實需要去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