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的哭聲讓云珠心里難過,何知良是個混蛋,也指望不上他。可是田田漫長的成長道路里,還真不能少了父親這個角色。
在云珠替女兒拭去淚水的時候,云珠想,或許當(dāng)真需要找一個人,能和她一起照顧田田,充當(dāng)下父親的位置。
田田抹了抹淚水,跺腳道:“我找大叔去!”
對于女兒的舉止,云珠忙和羅氏解釋:“羅姐姐見笑了,我們田田也是被我慣壞了,再說女孩兒總有些嬌氣?!?br/>
“也沒什么,不知虎頭跑到哪里去了,我還得去找他,以后得空了再來和你說話。”
云珠點點頭。
羅氏走后,香梅早就不在這里了,不過云珠卻想起了香梅剛才說的平安醉酒的事,她皺了皺眉,心想酒喝多了傷肝,可不是什么好東西。田田說找大叔,只怕依舊跑到馮家去了,明明剛才還在哭,
她搖搖頭,將蜂蜜放好,又記起曾經(jīng)有人告訴她蜂蜜水對宿醉好,她便找了一只碗,倒了些蜂蜜出來,倒完后云珠卻有些犯難了,那扇門她還能跨進(jìn)去嗎?
卻說田田哭著要找大叔,徑直的就跑到了馮家的院子,平安才剛起,頭還暈著,正站在檐下吹冷風(fēng),希望這風(fēng)一吹多少能清醒一些。田田的哭聲自然就飄進(jìn)了他耳朵里,心想怎么又哭起來呢,也不知是誰惹了她。
沒過多久,就聽見院門推開了,田田跌跌撞撞的跑了進(jìn)來,一下子就抱住了平安的腿,哭著喊:“大叔!大叔!”
平安不知何故,吃驚問道:“田田,出什么事呢?是不是你娘……”
田田搖頭道:“虎頭他欺負(fù)我我。”
平安還納悶著,他不知這虎頭是誰,腦袋原本就昏沉沉的,被田田這么一鬧更加頭痛了。他蹲下身子,溫柔的替田田理著因為淚水而沾在臉頰的頭發(fā),平和的問她:“到底怎么呢,虎頭是哪個?”
田田便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平安。平安卻聽得心里發(fā)酸,緊緊的將田田撈在懷里,百般溫柔的和她道:“不過一個小屁孩胡言亂語,你當(dāng)真做什么。別怕,有你大叔呢?!?br/>
田田便摟著平安的脖子。像是一股糖似的粘著他:“我知道,大叔最好了。虎頭最壞!”
平安被田田這么一鬧有些哭笑不得。
平安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田田,他拍拍她的肩膀說:“你等著,我去拿一個好東西。”
田田抹了一把眼淚,總算是不哭了。
平安進(jìn)屋去搗騰了一陣,過了一會子就出來了,手里多了一個匣子。田田踮腳看去,瞥見那匣子是大紅色的,方方正正。等到平安再蹲下來時,才看清匣子蓋上還鏤刻著好看的花紋。像是一排排的卷草。
“把這個幫我給你娘,好不好?”
田田順口就問:“里面裝的是什么?”
平安打開了蓋子,田田一眼就看見了一塊杏色的棉布上,正正的躺著一把篦子。彎彎的,就像天空掛著的月牙。黑漆的篦子背用金漆畫著一對鳥兒,站在樹梢上。那對鳥兒像是一只在講訴什么,而另一只則靜靜的聆聽,姿態(tài)十分的生動。
“好看嗎?”
田田不假思索的點頭,笑道:“娘肯定會喜歡的?!?br/>
“那好,你把我送給她好不好?”
田田此刻卻仰著臉道:“大叔給娘買了東西。那我的呢?”
這個平安還真是欠考慮疏忽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買件你喜歡的東西?!?br/>
田田嘴巴一撇:“大叔偏心?!笨谥羞@樣說著,但還是把匣子緊緊的握著。就往家去。
當(dāng)她把匣子遞到云珠手里時,云珠打開看了一眼就傻愣住了,他送自己東西做什么,無緣無故的,
“娘,好看吧?”
“嗯。好看。”
“那娘不會再讓我退回去吧?”
云珠思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將那匣子收下了,便將裝了蜂蜜的碗給了田田,說道:“這個你幫我拿過去,和你大叔說‘蜂蜜水對醉酒好’,記住了嗎?”
這事不難,田田又聰明,云珠說一遍她就記住了。
田田似乎很愿意充當(dāng)來回,小小的她能夠感受得到這兩個人心里其實并沒有什么怨恨,都裝著彼此呢,
當(dāng)田田將云珠的話帶給平安時,平安心中都是幸福的滋味,沒想到她還是這樣的細(xì)心體貼,看樣子已經(jīng)不生他的氣了。當(dāng)他迫不及待了找了開水,沖了蜂蜜水,喝道肚子里時,甜蜜蜜的感覺一直沒有散去。
香梅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奚落道:“昨晚是誰在那里喝悶酒,一句話也說的?這時候笑得真傻?!?br/>
平安才不管妹妹說什么,他心里高興,傻就傻。
這邊云珠拿著那篦子輕輕的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利落的盤了個簡單的圓髻,家里沒有鏡子可以照,不過是憑著感覺來打扮。
“娘,您會和大叔和好吧?”
“好不好,不在我這里?!?br/>
“這么說娘沒有生大叔的氣呢?”
云珠想,她是很小氣的人嗎?也沒那么多是氣可以堵。心中也覺得無所謂了,含笑道:“那你還生虎頭的氣嗎?”
“干嘛不生,他就是壞!”
云珠笑道:“我知道你很愛那只可愛的小雪兔,我已經(jīng)將放在瓦片上,存在樹下了?!?br/>
田田聽說,立馬就叮叮咚咚的跑了出去。果然見那樹下有一塊瓦片,瓦片上的雪兔依舊活靈活現(xiàn)的。
云珠披了一件襖子,身上暖和了不少,她走了出去,見那風(fēng)還一陣陣的吹著,心想這天氣一時半會兒還晴不起來。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yuǎn)嗎?
這邊平安同樣在迎著寒風(fēng),似乎也不怕冷。連香梅也催促著他:“哥,你倒是好興致,吹著這風(fēng),你不怕生病呀?”
然而妹妹的話他并未聽進(jìn)去,暗道,等到來年開春,他就把房子先修起來,他算過了,修房子還差一點錢,不過青山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給他借一些。
他望著茅屋頂上的殘雪,心想,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春天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未完待續(xù)。)
PS:感謝書友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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