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歌強忍著頭痛,轉(zhuǎn)頭看向蘇亦然,大喊:“不行,我等不了了,我一定要拿到佛骨,哥,幫我把葉星辭的種子帶回去,交給江嫵嬋……照顧好阿堯!”
她說著便將懷里葉星辭的種子丟了下去。
長子北翻身躍起,穩(wěn)穩(wěn)的接住那幾顆險些散落的種子,朝她喊道:“蘇盛歌,你再走下去真的會死的!”
盛歌深深嘆了口氣,喊道:“長子北,長伯伯是因為我和阿堯才死的,我欠你們長家一個人情,等我回來,跟你一起踏平萬家!”
她說完便踏進了眼前的結(jié)界,身子穿過結(jié)界的那一刻,她只覺無數(shù)股電流鉆進身體里,一瞬間感覺頭疼得快要炸裂了一樣。
江百歲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扶著胡子道:“孩子,你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在逆天而行,是要遭天譴的,即使如此,你還要繼續(xù)嗎?”
“天譴又如何,在我心里,阿堯最重要!”
話音剛落,突然一道驚雷正好落到盛歌面前,她躲不開,便小心護著懷里的油燈不被狂風吹滅,雷打在她的身上,閃出一道足以照亮天地的白光。
“盛歌!”
“蘇盛歌!”
蘇亦然和長子北幾乎同時被嚇得愣住,回過神來,二人慌忙的想要跑過去,江百歲見他們不斷擊打著拿到無形的結(jié)界,沒辦法,只能將他們打暈。
與此同時,大雪鋪天蓋地的卷來,四海之內(nèi)的所有地方,幾乎一眨眼的功夫便陷入了一片白色之中,烏云蓋住大地,世間瞬間被黑暗籠罩,烏云滾滾,大雨瓢潑。
好不容易從全身難掩的劇痛中緩了過來,盛歌仰頭望著那遙遠的石梯盡頭,天梯一共八十一階,她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走出十一階了。
“不能放棄,蘇盛歌絕不放棄,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盛歌一邊承受著來自天雷的重擊,一邊將枯骨劍當拐杖,一跌一跌的往上爬著。
她每走一步,雙腳便會被石梯上那些時隱時現(xiàn)的刀尖刺穿,無法言喻的劇痛自腳掌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有幾次,她都險些沒忍住跪了下去。
很快,盛歌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那些刀尖在隱身時是無法傷到她的,所以,她便找準時機迅速從隱身的刀尖上跑過。
不知跑了多久,她隱約看見一道巨大的金玉龍門出現(xiàn)在前方。
她加快腳步,但越發(fā)靠近盡頭,那些天雷的攻擊便會愈發(fā)強烈,她試著閃躲,每次只要她意圖躲開,懷里的油燈便會被狂風吹得搖曳,很容易就會熄滅掉。
突然,就在她似乎有些恍惚時,腳下的刀尖突然出現(xiàn),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刀尖便刺穿了她的雙腳。
“?。 ?br/>
盛歌疼得大叫,連忙撐著枯骨劍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她低下頭,看著開始不斷往外冒血的腳背,她一時間只覺思緒有些恍惚。
此時,一個空靈的鐘聲自頭頂傳來,她回過來神,腳下的刀尖已經(jīng)消失了,但血還一直在流,她不敢繼續(xù)停留,繼續(xù)往前走去。
那一身紅裙已被閃電劈得破碎不堪,那本該干凈白嫩的背上,此時已留下數(shù)不清的黑色傷口,傷口不斷往外流血。
鮮血穿過云層,在與月光交匯的那一刻,轉(zhuǎn)眼便成了一顆銀藍色的珍珠。
就在盛歌即將踏上最后一階天梯的時候,頭頂一片帶著雷電的烏云便朝她壓了下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令她喘不過氣來。
眼看著一道閃電從云層里飛來,就要打中了她,盛歌忍痛踩著那最后一階上的刀尖,再一翻身滾到了那道天門面前。
就在穿過出口的那道無形的屏障時,她便聽見周圍飄來一段優(yōu)美靜心的琴聲,頭頂再次傳來一聲鐘香,隱隱約約間,她看到了一個發(fā)著金光的小珠子出現(xiàn)在眼前。
盛歌努力回過神來,她坐起身,顫抖著手接過那顆金色的小珠子,她能感受到這顆珠子里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盛歌站起來,抬頭望著高不見頂?shù)奶扉T,手中的小珠子似乎在指引著她什么,所發(fā)出的金光不時會開始閃爍著。
盯著眼前那道巨門傳來的壓迫感,她慢慢走進,一眼便看見門上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前抬去。
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門的那一刻,手心的珠子突然飛進了那個凹槽里,沒等她反應過來,突然吱呀一聲,眼前的門開出一道縫隙。
門里依舊是一片白霧,什么都看不見,盛歌猶豫著推開門,她前腳剛踏進門里,突然一股力量便將她吸了進去,緊接著,身后的門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
琴聲越來越近,她順著聲音的方向慢慢走去,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突然亮起一道金光,她來不及猶豫,雙腳便不受控制的繼續(xù)往前走著。
慢慢走進后,盛歌那慢慢疑惑的臉上逐漸露出欣喜的表情,她看到前面距離她不到兩步的空中,飄懸著一個發(fā)出金光的心。
這就是佛骨嗎?
這就是能救阿堯的佛骨嗎!
盛歌激動的跑了過去,毫不猶豫的取下了佛骨。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佛骨的那一刻,地上的大雪很快消化,金色的太陽爬過山頭,將黑暗的大地照得明亮,蔚藍的晴空之上,七彩祥云自蓬萊的方向飄向四方,數(shù)不清的仙鶴展翅在祥云間徘徊,百花齊放,百鳥爭鳴,佛光籠罩著大地。
“七彩祥瑞,天下大吉!”
所有百姓當場下跪,朝著天空大聲歡呼著。
江家大殿門口,江檀景兄妹三人并肩站在廣場上,佛光灑在身上,就連影子都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江嫵嬋疑惑的皺了皺眉:“好漂亮啊,不過,這是什么情況呀?”
江竹七興奮的看向身旁的大哥,問:“大哥大哥,是不是百歲爺爺又要回來了?”
江檀景搖搖頭,平靜的嘴角突然揚起一絲溫和的笑容,看來,她成功了。
江竹七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不用逗,還能看見這張冰山臉露出如此溫和的笑容,激動的抱住了他。
江檀景沒明白這家伙為何突然抱他,不過他也沒拒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柔的笑了笑。
睜開眼,盛歌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黑暗的空間里,身上的傷痛仿佛都消失了,她坐起來,警惕的環(huán)看了四周一眼,卻什么看不見。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
她嚇了一激靈,轉(zhuǎn)身一看,只見無數(shù)副展開的畫卷懸掛在空中,在距離她最近的畫卷上,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