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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亂的一夜，林睿初醒來的時候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在被子里，他完全不想明目張膽地回想昨晚發(fā)生的事。

    偷偷地回味一下還是可以的。

    林睿初嘴角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他在被窩里蠕動了許久，終于從滿足中回過神。

    等等，褚瑞凌呢？他不會吃完豆腐就跑了吧！這念頭在林睿初心中一閃而過，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了起來。他飛快地給自己套上床邊放好的外衣外褲，而后腳踩風(fēng)火輪一樣開門沖出房間。

    客廳中褚瑞凌聽到自己臥室方向傳來巨響，他眉頭一跳，手中動作頓了頓。幾秒過后，褚瑞凌才壓下心底的心虛，他伸手關(guān)掉天然氣，拿著碗將剛煮好的粥盛好。

    這時廚房的拉門被人一下拉開。

    褚瑞凌將粥放在一旁的托盤上，他一如往常地轉(zhuǎn)身，和顏悅色地看著林睿初：“吃早飯嗎？”

    林睿初眼睛瞄了一眼褚瑞凌身旁的清粥小菜，有些狀況外的點頭。褚瑞凌見狀又拿出一個碗裝了一碗粥。他拿起托盤，狀似疑惑地看著林睿初：“你不會想站在這吃吧。”

    林睿初見褚瑞凌一如既往的態(tài)度，有些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他開始懷疑昨晚的事是不是他醉酒后的幻覺。

    如果不是，這性質(zhì)可就嚴(yán)重了。

    林睿初仔細(xì)想了想，覺得自己還不至于醉倒這地步，他怒視著給他一種正在抽事后煙即視感的褚瑞凌，整張臉鼓得圓了一圈。

    褚瑞凌還處在尷尬癥的狀態(tài)，他盡量不去正視林睿初。他就這么目不斜視地端著餐盤進(jìn)了飯廳，將餐盤上的東西擺在桌上：“小林子，你能不能把廚房里的小菜端過來？”褚瑞凌頭也不回地問道。

    林睿初憋著一口悶氣，他恨恨地抓起兩碟涼菜快步走到飯廳，而后重重地將兩碟菜放到桌面。褚瑞凌被瓷盤和玻璃碰撞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偏頭看著林睿初，終于問道：“怎么了？”

    你還敢問怎么了！林睿初差點怒了，他深吸幾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昨天，昨天我沒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吧?！?br/>
    林睿初演技天賦全開，褚瑞凌看了幾眼沒看出什么異樣。他點頭：“有，你把我推進(jìn)浴缸里，我的頭撞到了墻壁，現(xiàn)在還很疼?！?br/>
    林睿初聞言有些心虛，他縮了縮脖子，正想道歉。但很快，他就反應(yīng)過來褚瑞凌在避重就輕，于是林睿初覺得自己的底氣又回來了：“那是我不對，除了這個呢？”林睿初生怕褚瑞凌繼續(xù)裝傻，于是半真半假地提醒：“我昨晚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br/>
    “夢到什么了？”褚瑞凌順著林睿初的話問。

    “夢到有人給我擼！管?！绷诸３鹾敛华q豫地回答。

    褚瑞凌的表情有點裂，他差點給沒皮沒臉的發(fā)小跪了。褚瑞凌忍不住轉(zhuǎn)頭，對上林睿初灼熱的目光，而后面皮一抽。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點哭笑不得。褚瑞凌見林睿初這么沒皮沒臉，索性也就破罐破摔地承認(rèn)：“對，我干的。”

    林睿初即便在等著這句話，但褚瑞凌說出口之后，林睿初的臉還是紅的要炸了。他磕磕絆絆地說：“你，你，我是……”

    褚瑞凌并不想聽林睿初道歉，他自顧自地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你昨天對我又親又舔的。我本來不想管，但看你沒有自己解決的能力，所以就順手了?！?br/>
    褚瑞凌垂著眼瞼，林睿初看不到他眼里的神情，不過他聽著褚瑞凌這么說，本來火熱的心瞬間就涼了。林睿初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愣在那里像個木頭人一樣。

    褚瑞凌拉開椅子坐下，他吃著飯，并不開口，氣氛有些冷凝。

    褚瑞凌本以為林睿初會摔門離開。卻不想對方隨后自暴自棄地拉開椅子，拿起飯碗，像是宣泄不滿一樣，他咬牙切齒地咬著飯。

    褚瑞凌背脊一涼，他微微抬頭，正好對上林睿初如狼似虎的目光。

    褚瑞凌無奈地放下碗：“你有必要這么生氣嗎？做都做了，你要是覺得吃了虧，我讓你摸回來行嗎？”

    褚瑞凌只是順口一說，卻不想林睿初反而點頭：“好啊！來！脫褲子！”

    “……”

    褚瑞凌欲哭無淚，不過他看著林睿初的態(tài)度反而更肯定他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了。不然怎么可能一點害羞沒有，反而認(rèn)真要求把豆腐吃回來？

    褚瑞凌覺得自己腫了一塊的后腦勺更痛了。他還真不知道怎么接話，卻不料林睿初反倒覺得他出的主意不錯，放下飯碗就朝褚瑞凌走過來。

    褚瑞凌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在對方靠近之前推開好幾步。他有些無奈：“別鬧了。”

    林睿初的眼睛有一瞬間暗淡。他抿嘴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圈，而后在褚瑞凌無語的眼神中拉開大門跑出了褚家。

    褚瑞凌單手撐著腦門，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林睿初跑出了褚家大門就后悔了。他在拐角看著褚瑞凌的房子，心煩氣躁地來來回回走了幾遍，而后一咬牙狠下心往自己家沖去。

    林母昨晚就接到褚瑞凌報平安的電話，所以也沒怎么擔(dān)心自家孩子。她正在家中插花，忽然家里的大門就被人拍開，好懸沒嚇?biāo)惶?br/>
    林母看著一臉焦躁滿屋亂轉(zhuǎn)的林睿初，忍著頭暈喊了停?？上н@回她的命令沒得到貫徹。林母起身，她趁林睿初從她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伸手單手扯著他的衣領(lǐng)將林睿初拽住。

    林母看著林睿初臉上快要掉出來的煩悶，皺眉問道：“你怎么了，一回來就和個猴子一樣，誰偷了你的金箍棒了？”

    林睿初心里煩悶，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和林母說。林睿初咬著牙把郁悶憋在心里，只是臉上不自覺浮現(xiàn)在林母面前才會出現(xiàn)的委屈。

    林母若有所感，她掃了眼林睿初身上屬于褚瑞凌的衣服，而后試探地開口：“昨晚醉酒之后調(diào)戲瑞凌被人趕出家門了？”

    林睿初聞言有些愣愣的，一時不知道擺出什么表情。

    林母看林睿初這幅模樣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一點。她想了想繼續(xù)說：“不對，如果發(fā)生在昨晚，你肯定早就被扔出來了。但也不可能是今天早晨。以你這性子沒醉酒肯定沒賊膽?！?br/>
    林睿初聽了，嘴巴一撇，但也沒反駁林母的話。

    林母想了想，問：“你不會和瑞凌告白了吧！”

    這下林睿初是真的嚇到了，他失聲大喊：“媽，你在胡說什么！”

    “我在胡說？”林母挑眉：“說什么混賬話。”

    “你才，你才在說混賬話！我才沒有……”林睿初嘴唇抖啊抖得愣是舍不得說出后面半截話。

    “得了吧你?！绷帜缚戳诸３醪粫賮y跑了，她松開手看著林睿初：“你的小心思我早看出來了。你對我可都沒對瑞凌半分關(guān)心。”

    林睿初被說得心虛，他直覺林母態(tài)度不對，于是小聲地問：“媽，你不反對？”

    “反對啊，之前幾年都反對來著。只不過見你自己都迷迷糊糊弄不清自己的感情，我怕說了反而點醒你，所以只能自己憋著，沒把我憋了個半死。”說著林母頓了頓，她看林睿初臉上浮現(xiàn)出不撞南墻不死心的表情，忍不住嘆了口氣，林母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后來憋久了，我找了點書看，見這事是天生的也掰不回來，也就沒那么反對了。畢竟瑞凌性子不錯，我要是反對了這個，你轉(zhuǎn)頭給我找個濫·交的回來我上哪哭去。”

    “媽?！绷诸３跤樣樀亟辛艘痪?，臉色有些不自然。

    林母伸手摸了摸林睿初的發(fā)頂：“其實我看，你們要是要處，先試幾年再說。要是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還像現(xiàn)在一樣，我那時才是真正不反對了?！?br/>
    “我也想。”林睿初悶悶地說：“可是褚瑞凌沒這想法?！?br/>
    林母的手頓住了，她臉上浮現(xiàn)出略糾結(jié)的表情，只是林睿初垂著腦袋沒看到。

    林母神色動了動，她沒說開，只說：“瑞凌拒絕你了？你告白了？”

    “這倒沒有?！绷诸３鯎u頭，他將昨晚和今早的事和林母簡單說了一下。

    林母聽完前因后果，心中想著這兩孩子半大的人怎么這么能折騰。不過林母只是想想，她有心想讓兩個孩子再多點時間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于是便沒點明褚瑞凌心中的意思。林母安慰了林睿初幾句，而后說：“瑞凌有沒有那方面的傾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你真心不錯。要我看你干脆先不要告白，省的把人嚇跑。你平日里做些表示，如果他回應(yīng)了，皆大歡喜，沒回應(yīng)，你也有臺階，不至于鬧得做不成兄弟。人生難得摯交好友，別因為你自己的私欲，把一切都弄砸了?！?br/>
    林睿初悶悶地點頭，他問：“那我該怎么做？”

    林母想了想對他說：“當(dāng)年是你爸追的我，我沒有追人經(jīng)驗，要不然你去問問他？”

    “老頭子也知道我，我……”

    “那倒沒有?！绷帜感Φ煤芎睿骸斑@事要你自己解決?！?br/>
    林睿初想起林父發(fā)火的模樣，身子一抖，他期期艾艾地問：“有沒有其他辦法？”

    林母想了想，半開玩笑地說：“不然，你去看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