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怎么來了?”
莫九瞥了他一眼,說道:“我來看看大英雄葉酸啊,好了不起,說殺人就殺人?!?br/>
“嘿嘿?!比~酸撓了撓頭,干笑兩聲。
那位飛魚百戶眉頭緊皺,小心的問道:“您可是淮山莫九先生?”
莫九冷著臉,點了點頭。
飛魚百戶吞了下口水,這位莫九的名聲,他是聽過的。
“我管你是誰,今天這人我必須帶走!”一道暴躁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那位來自兵部的騎兵隊長。
他從北方剛剛調(diào)任兵部,是秦虎的嫡系,上司的公子被殺,他哪里還在乎淮山。
莫九微微抬頭,問道:“你是哪個?”
騎兵隊長傲然道:“兵部左都尉,杜成先?!?br/>
“沒聽說過,兵部有這么個職位嗎?”莫九歪頭看著葉酸。
葉酸聳了聳肩:“我哪知道?!?br/>
“放肆!”杜成先大叫一聲,暴跳如雷。
“誰放肆?”莫九輕輕的說道,聲若冰風。
杜成先的胸甲應(yīng)聲碎裂。
“??!”杜成先大叫一聲,神色驚慌,沒了剛剛那股勁頭。
那位飛魚百戶看著杜成先身上碎成兩半的胸甲,不由得擦了擦汗,得虧沒有先出聲得罪莫九。
這個莽撞的家伙,算是替自己趟了路。
“走吧?!蹦艑θ~酸說道。
“去哪?”葉酸問道。
“回淮山啊!”莫九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是我殺人了啊?!?br/>
“哦,那又如何?”莫九奇怪的問道。
“不是說殺人要…...償命?”
莫九伸手在他額頭摸了摸:“不燒啊,說什么胡話……誰敢叫你償命?你殺了妖皇,妖族不也沒讓你償命嗎?”
話說到最后,又變得冰冷了起來。
這后半句,是說給在場其他人聽的。
什么?這個葉酸……就是殺了妖皇的那位?飛魚百戶心頭大駭,更是暗自慶幸剛剛沒有莽撞行事。
“你……殺了妖皇?”杜成先拽下胸甲,不相信的問道。
“要不你試試?”說話的還是莫九。
杜成先不自主的打了個寒顫…...試個狗屁!
他還得盤算著怎么把葉酸帶走,看來用強是不行了。
“莫九先生,葉酸仙長確實殺人了,能否請他去飛魚衙門做個記錄?也讓小的有個交代?!憋w魚百戶低聲道,他已經(jīng)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
他絕口不提其他的事,但是你殺個人我讓你做個記錄總不過分吧?
莫九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分,但是我不想讓他去?!?br/>
“傳聞莫九先生最講規(guī)矩,莫非都是謠言?”飛魚百戶狠了狠心,用上了激將法。
“沒錯,是謠言!”莫九肯定的答道。
飛魚百戶:“……”
為了護短,名聲都不要了嗎?
葉酸:“……師兄,不至于。”
“至于?!?br/>
這事變的好棘手啊……這位飛魚百戶和杜成先難得的相視一眼。
杜成先咬了咬牙,甕聲道:“秦朗是虎威將軍之子,平白無故的死了,這事說不過去,今日我無法帶走兇手,只好……只好用我這條命替二公子報仇。”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抽出掛在馬上的長刀。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明知是送死也要打上一場。
不然愧對秦虎對他的多年提攜之恩。
葉酸沉默一會兒,說道:“秦朗是否該死,你我心中都有數(shù),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br/>
“呵,淮山的口氣,好大?!?br/>
“你們是方外之人,為何要管這些俗事?!?br/>
“梁國的律法何在?皇帝陛下的龍威何在?”
杜成先抖了抖手中長刀,威風凜凜。
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北方的戰(zhàn)場之上,面對的是高大兇猛的蠻族士兵。
飛魚百戶攔了他一下,又說道:“莫九先生,此事可還有商量的余地…...葉酸仙長確實殺了人啊,豈不聞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莫九摸了摸鼻子,理所當然的說道:“葉酸又不是王子,為什么要與庶民同罪?”
“……”飛魚百戶好尷尬,這天沒法聊了。
他看了看杜成先,那意思是……要不你繼續(xù)赴死吧。
反正殺的是你家的公子。
杜成先吞咽了下口水,舉起長刀。
“行了,我跟你們走?!比~酸說道。
其實他知道,即使跟他們走,誰也不能傷到他。
雖然沒有人愿意得罪秦虎,但是同樣,誰愿意得罪淮山呢?
葉酸還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
“下官感激不盡。”飛魚百戶趕忙拱手,滿臉笑意。
心里卻在痛罵,這叫什么道理……你殺了人,我來抓你,我還得謝謝你!
“不行,你得和我走?!倍懦上却舐暫鹊溃盟票├茁?。
“你小點音?!蹦挪桓吲d的說道。
杜成先立馬萎了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莫九轉(zhuǎn)而問道那位飛魚百戶。
“下官飛魚……蔣飛。”飛魚百戶答道。
莫九點了點頭:“嗯,記住了?!?br/>
蔣飛的汗嘩嘩的…...記下了我的名字是幾個意思?
娘個腿的,早知道今天就請假了,趟這個渾水干什么?
“走吧,先去飛魚衙門。”葉酸對蔣飛說道。
“我和你去?”莫九問葉酸。
葉酸笑了笑:“不用,我自己去就行?!?br/>
“那個秦虎,很多年前在山上待過一段時間,不是什么好東西……恐怕會有人落井下石。”莫九說道。
“落唄?!比~酸無所謂的說道。
蔣飛恨不得閉上自己的耳朵,這倆人說的都是些什么話啊。
“我要與你說兩句話?!蹦藕鋈豢聪蚨懦上取?br/>
“什……什么話?”杜成先下意識的后撤一步,手中長刀擋在胸前。
“忠是件好事?!?br/>
“但是你得分得清是忠于誰?”
“軍隊也好,朝堂也罷,都是梁王的。”
“自古帝王,最恨結(jié)黨營私,你剛剛那幾句話,可能會導致秦虎的腦袋沒了……”
莫九說完,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杜成先感覺自己的脖頸直冒涼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說了什么話?”
莫九神秘一笑。
葉酸倒是看著師兄,覺得好古怪,今天他怎么這么多屁話。
平日里讓他連著說一串話,就跟要累死他一樣。
“行了師兄,你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山了?!比~酸催促道。
飛魚百戶蔣飛嘆了口氣,果然,所謂律法對許多人來講是沒有用的……
“葉酸仙長,請吧?!笔Y飛讓出一條路來。
杜成先還在回味剛剛莫九說的話,不明所以。
“對了,這個給你。”葉酸將手中包裹丟給了杜成先。
包裹里面是秦朗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