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吳夜?!泵鎸χX方,醉眼朦朧的老者輕聲說道。
仿佛他身處的不是戰(zhàn)場,而是在鄉(xiāng)村院落的搖椅上與同齡老者拉家常一般。聽他那樸實的話語,若是曬著太陽,說著瑣事,面前再來一碟花生,一壇酒水,就是他能享受到的最好生活了。
錢方冷笑一聲,也不廢話,大袖一甩,身上云霧凝聚,元氣匹練撲面而來。吳夜卻是毫無動作,眼睜睜的看著錢方的攻勢襲來。
姬風看著那如同坦然赴死般的老者,平穩(wěn)的心境微起波瀾,手掌也是按在了腰間刀鞘上。一旁的姬戰(zhàn)觀察到了他的這個小動作,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雖然老吳在礦脈里從來沒有出手過,也沒有任何高談闊論,但我有一次聽齊長老醉酒后說過,老吳是他的生死兄弟。在這危難之際,齊長老不惜被兩位藥門護法強者拖住,也要掩護老吳前來,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要相信齊長老,也要相信老吳?!?br/>
姬風無奈的松開了刀鞘,他清楚的明白,與錢方這種凝云期的強者戰(zhàn)斗,不是可以靠數(shù)量來取勝的。若是貿(mào)然出手,到頭來,自己反而有可能成為老吳的累贅。
吳夜的身影,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憨厚,只不過,在錢方出手的時候,他的氣勢變了。
像是塵封多年的生銹古劍,緩緩地抖去了身上的斑斑銹跡,一寸一寸的從哪殘破不堪的劍鞘里拔出來一般。
他抬手握拳,那原本五氣境界的行為突然暴增,瞬間便是氣沖丹田,五氣融云。眨眼間,就提升到了融云期的修為。
一股股的元氣往他的拳頭上瘋狂的匯聚,旋即,一拳轟出。
將那道元氣匹練生生砸碎!
錢方眼神一凝,原本不屑一顧的神色緩緩收斂,沉聲道:“能將境界壓制在五氣修為這么久,又能瞬間放開所有的元氣突破,你肯定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說出你的來歷,你勉強有成為我對手的資格?!?br/>
吳夜沒有答話,只是咧嘴一笑,身上的元氣再度攀升。彈指間,便是抵達了凝云期的門檻上,仿佛只差一絲力量,就可以破門而入,直達凝云一般。
錢方見到吳夜沒有理會他,旋即冷哼一聲,元氣涌現(xiàn),起手沉聲道:“鼎起!”
一座虛幻的藥鼎緩緩形成,將吳夜困在其中。
醉眼朦朧的老者,此時眼神突如鷹隼,犀利無比。他也是元氣匯聚,身形暴起,一拳砸在鼎壁上。只不過這一次,鼎壁沒有被輕易砸碎,只是迸濺起淡淡波紋。
錢方冷笑一聲,再度出聲:“火縛!”
數(shù)道元氣所化的火焰鎖鏈團團出現(xiàn),將鼎內(nèi)老者圍困起來。
“燃鼎!”
話音響起,鼎內(nèi)出現(xiàn)無數(shù)火焰,焚燒起被鎖鏈束縛著的吳夜。
姬風見到吳夜被重重封禁在藥鼎后,終是忍耐不住。他正欲出手,身邊的姬戰(zhàn)已是搶先一步,長槍舞動,元氣鋪天蓋地的匯聚在槍尖之上,旋即,一槍刺出。
電光火石般的一槍。
狠狠地刺在鼎壁之上。
藥鼎彎曲出一個巨大的弧度,隨后將姬戰(zhàn)連人帶槍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礦洞巖壁上。姬戰(zhàn)按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卻是已無再戰(zhàn)之力。
錢方懶得去看這只在他眼里自不量力的螻蟻,他的手訣一變,沉聲喝道:“丹成!”
鼎內(nèi)火焰,燃燒的愈加猛烈。
看此情形,赫然是將吳夜當作丹藥來煉制一般。
見到姬戰(zhàn)狼狽敗退,姬風眼眸瞇起,被壓縮到極致的元氣力運行起來。
如同在等待時機一般。
鼎內(nèi)的吳夜面對周圍簇擁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并非束手待斃。
他只是想起來當年往事。
年少時的吳夜,還是一位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十五歲五氣合一,二十歲融云,成為大燕王朝連峰郡最為年輕的出云強者。
少年得意,一日看盡洛水河。
他所在宗門的宗主甚至將他譽為下一代的領(lǐng)頭人。
而他的修行之路,并未停止,在他二十五歲的時候,便是進入了凝云期的巔峰,只差一步,就能進入出云期,成為整個連峰郡的至強者。
可在一夜之間,所有的人生都變了。
大燕王朝的煉藥世家不知在哪兒得到的消息,降臨到他的宗門,要求他們交出失落在此的藥典。
可那部藥典,早在上一任宗主坐化之際,便是再無蹤跡。
煉藥世家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便是大舉進攻,血洗宗門。先是宗主戰(zhàn)死,各位長老隨后陣亡,原本富麗堂皇的宗門陷入了一片火海。他本欲一并死在這至親之地,但一位奄奄一息的長老死死地拉住他的手,告訴他要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能報仇,才能讓宗門所有戰(zhàn)死的英靈不至于死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帝荒記》 唯有一劍驕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帝荒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