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站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他并不著急,眼下神族已經(jīng)敗退,緩緩的撤進(jìn)仙山之中,等到人族修士歸來,對方就再也沒有任何離去的機(jī)會了,這番對峙下去,對陸余是極其有利的,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
他倒是不著急,但隱藏的神族殺手卻越來越急,雖然身為殺手,他的心境可以說異常堅韌,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哪怕是他殺手的心性
也沉不住氣了。
“哼……還找不到你?”
陸余冷哼,猛然抬頭向左上方看去,那里……有一絲烈陽射下的光暈,看在眼中似乎有些刺目,正是那里傳來了一絲波動被他感知到。
一式槍決瞬間綻放,極致的洞穿之力比風(fēng)的速度還要快,瞬間抵達(dá)光暈前。
“轟!”
虛空轟的一聲直接炸開,一道吐血的身影從光暈中現(xiàn)出了蹤跡,而后整個人化成了一道劍光,瘋狂遠(yuǎn)去,灑下一連串的鮮血瞬間遠(yuǎn)去,想要逃離。
“哧!”
在他逃離的半路上,一點暗金色的光芒綻放,“轟”的一聲、宛若雷霆炸開,神族殺被他攔了下來。
“想跑?你跑的了嗎?”連卦站在虛空中冷哼一聲,看著面前從神劍中現(xiàn)出身影的男子。
周圍人快速的涌了上來,將神族男子圍在了中央,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強(qiáng)烈的殺意,在他身后,陸余也終于追了上來。
“噠!”
綠衣第一個邁步走了出來,手中持著他的碧玉蕭,眼看著神族最后剩下的男子:“就剩你一個了,還想走么?”
“呵呵,你有什么資格在本王面前說這句話?怎么……要不要你我單獨戰(zhàn)上一場?”神族男子不屑的看著他,神劍在手中迸射出璀璨的神光。
“……”
綠衣語氣一滯,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了,之前的交手、這名手持神劍的男子正是他的對手,對方的手法異常犀利,將他壓制的險象叢生,如果不是因為陸余打敗神子將對方吸引了過去,他現(xiàn)在的境況絕對不是眼前這般。
“哼、你沒資格跟我對話,他……還可以。”神族男子轉(zhuǎn)身,將目光向陸余看了過去。
“噠!”
陸余向前邁出了一步,銀槍負(fù)在身后,手中拎著從神子手中奪來的神劍:“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你回答的話,我可以放你離去?!?br/>
神族男子目光陡然一凝,目光落在那柄神劍上,那是神子的日月神劍,劍身左刻烈陽、右刻彎月,那是神子的標(biāo)志神劍,向來劍不離身,剛才交手他還以為是看錯了,可現(xiàn)在看來、這就是神子的日月神劍。
神子竟然連從不離身的日月神劍都被敵人奪去了。
“你問吧,能回答的我會回答,不能回答的哪怕是死我也不會回答?!鄙褡迥凶託⑹值男男砸呀?jīng)沉靜了下來,平靜的看著陸余。
“好?!?br/>
陸余點頭,看著他說道:“一個問題,你們神族眼下能夠走出的最強(qiáng)修士是什么境界,這個問題應(yīng)該可以回答吧。”
“皇境初期。”
神族殺手連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回答,這個問題根本就不叫問題。
“好,你走吧。”
“不行……”
陸余話音剛落,草原神宮一方便一名王境中期強(qiáng)者突然開口,將他的話打斷。
“哦?那前輩以為該如何?”陸余轉(zhuǎn)頭向他看了過去。
“應(yīng)該……”
他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了一雙殺氣肆意的眸光,心底一顫,“蹬蹬蹬”退了三步。不過又一想到自己身后有著草原神宮這座大靠山,強(qiáng)行將心中的慌亂壓下,與陸余的目光對視:“應(yīng)該立即誅殺?!?br/>
“綠衣前輩也是這么想的嗎?”陸余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了綠衣。他的目光很犀利,但臉上卻是笑瞇瞇的,他尊重綠衣,因此才要征詢他的看法。
綠衣蹙眉,并沒有立即回答,沉吟了片刻后,終于抬頭,將目光向陸余投了過去:“我……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此人不可放,但也不可殺,他的身上有很多重要的消息,如果能夠獲取的話,對我人族十分有利?!?br/>
“呵呵!”
陸余笑了,他真的笑了,只不過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滲人,目光掃過場中所有人,繼而開口說道:“我……陸余,今日就將話撂在這里,在場若有任何人在阻攔此人的離去,就是和我陸余過不去,吾之門下所有弟子聽令,若此人離去后有任何人膽敢阻攔,殺無赦?!?br/>
“是!”
“轟!”
話音剛剛落下,建鄴、遙遙、阿鬼等人同時向前邁出一步,兵器盡數(shù)出鞘,強(qiáng)大的氣息沖霄而起,將空中云彩都震散了,就連連卦此次也站了出來,暗金色的手臂透發(fā)著強(qiáng)大的氣息。
“陸公子,何必如此!”綠衣開口。
“走!”
可是陸余卻并不想聽他說什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被圍在場中央的神族男子。
神族男子目光幽幽,眼中不知泛著什么樣的神采,他就是這么看著陸余,半晌后、他笑了:“我叫天長,日后若戰(zhàn)場再次相遇人族戰(zhàn)敗之時,我天長會放你一次,告辭……”
“等一等!”
神族男子的身體剛要動,便被陸余開口阻止。
“怎么,后悔了?”
“不!”
陸余笑著搖頭,看著對方說道:“我說過放你離開自然會放你離開,在下之所以攔住你只是有一句話想要告訴你,人族……不會敗,只要我陸余在一天,人族便不會敗,敗的只能是你們這些入侵者?!?br/>
他神色幽幽,口氣斬釘截鐵。
“哈哈,好好好,你叫陸余,我記住你的話了,哈哈……”話音落下,其身影已經(jīng)化成一道流光向仙山的方向飛了出去。
“轟!”
神族男子身體剛剛一動,草原神宮眾人便要出手,可他們剛剛一動,建鄴等人身上瞬間騰起熊熊烈火,強(qiáng)大的氣息如神火沸騰,擋在了神宮眾人身前。
“住手!”
兩方方剛要動手,白衣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中間位置。
“白衣,你給我讓開?!?br/>
之前開口的草原神宮強(qiáng)者口中發(fā)出厲喝,開口訓(xùn)斥白衣。
“老家伙,你要再敢跟白叔呲了一句,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宰了你。”建鄴猛然向前踏出一步,長槍吞吐鋒芒,指向開口的男子。
“你……”
“建鄴,怎么跟前輩說話呢。”白衣開口訓(xùn)斥,雖然是在訓(xùn)斥,但眼中卻充斥著喜色。
“是,白叔?!苯ㄠ拰Π滓率志粗?,可以說整個草原神宮,他只敬重白衣一人。
“一邊待著去?!?br/>
“是,白叔?!苯ㄠ捠掌痖L槍,安靜的站在了一旁,雖說收起了長槍,但身上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收斂,壓向草原神宮一方。
“前輩,建鄴還是個孩子,還請不要跟他一般計較?!卑滓螺p飄飄的致了一句歉,不過這歉意嘛……明顯的誰都沒看的出來,建鄴在草原神宮的地位,只在宮主之下,有建鄴給他撐腰,宮主都想要動他都要尋思一下后果呢,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王境中期修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敷衍的道了句歉,白衣便轉(zhuǎn)身看向了綠衣:“師兄,萬萬不可沖動啊,眼下域外豺狼環(huán)顧,不可內(nèi)亂?。 ?br/>
“……”
綠衣并沒有立即開口回應(yīng),沉吟了片刻后,輕輕抬手說道:“將兵器都收起來。”
“大人……”
“收起來!”
“是!”
眾人對視了一眼,只能點頭將兵器收起來!
“將兵器收起來?!币妼Ψ绞帐?,陸余也抬手下令!
“鏘鏘鏘……”神兵入鞘,發(fā)出“鏘鏘”的刺耳摩擦之音。
神族殺手已經(jīng)離去,他們再互相對峙,大打出手也已經(jīng)沒用了,神族修士也不會再回來。
白衣上前一步,走到綠衣身邊,輕聲開口:“師兄,眼下人族危機(jī),萬萬不可莽撞行事啊!”
綠衣略微側(cè)頭向白衣看了一眼,略微沉吟了片刻,才轉(zhuǎn)頭看向陸余:“陸公子,實在是抱歉,屬下不懂事,沖撞了陸公子!”
“呵呵,我們走!”
他根本沒想理會對方,直接轉(zhuǎn)身下令離去,如果是以前他還對綠衣敬重一些,可是眼下,既然對方想要駁了自己的面子,這絲尊重也就得過且過了。
如果是平時,他的面子并不重要,也可以說是沒有什么面子,可是眼下云南戰(zhàn)場幾乎被所有人看在眼中,還有他的弟子朋友們在,此時他無論如何都要爭這個面子。
看到陸余轉(zhuǎn)身就要走,根本不理會綠衣,草原神宮一眾修士卻不干了。
“黃口小兒好生無理……”
“你竟然敢以如此態(tài)度對待綠衣前輩……”
“你……”
呵斥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草原神宮眾人一窩蜂的想要沖上來。
“住嘴!”
綠衣開口呵斥,只能平靜的看著陸余帶著一干弟子轉(zhuǎn)身離去,不過在離去之前陸余卻命建鄴留了下來。
雖然建鄴是他的弟子,但還有草原神宮少主這一層身份,無論如何都要給草原神宮一個說法,就算不給草原神宮說法,僅憑有白衣的身份,建鄴也需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