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問我要賭注,先說說你能拿出什么賭注來?”鄒君浩不屑地說道。
“像你這種小世家,你能拿出什么,鄒公子自然就拿什么奉陪了?!编u君浩身旁的公子哥譏諷道。
“好啊?!碧K起說著,從衣袋中取出一株干枯的藥草根莖,“我們就賭它如何?”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枯草根來賭,我說,你不會是窮到這個地步了吧?”鄒君浩旁邊的一名公子哥大聲笑道。
他笑了一陣,發(fā)現(xiàn)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笑,鄒君浩和范鴻濟反而面色有些凝重。他心中“咯噔”一聲,再仔細看了看蘇起手上的藥草根莖,覺得有些眼熟。端詳片刻,這子弟猛地認了出來,驚呼道:“枯金藤!竟然是枯金藤!”
枯金藤是蘇起在祖地中得到的最高階藥材之一,是極為稀缺的天材地寶??萁鹛偕实?,最大的功效在于可以溫養(yǎng)修行者的鋒芒,就像是磨刀石一般??萁鹛偈瞧铺摰さ闹饕牧现?,而破虛丹可以讓三境修行者鋒芒更銳,對于破四境、修出本命物有極大的好處。
而且,就算是不煉成丹藥,枯金藤也可以直接食用,同樣有破虛丹的功效。這種天材地寶在大宗們中都不可多得,鄒君浩萬萬沒有想到蘇起竟然隨身就帶著一株。
蘇起微微一笑:“怎么樣,鄒公子賭么?”
鄒君浩皺眉道:“我沒有這種藥草。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愿意出三萬金和你對賭?!?br/>
蘇起知道鄒君浩必然極為垂涎這株草藥,搖了搖頭:“鄒公子給出的價碼倒也不錯,但拿自己需要的天材地寶換錢,不是修行者所為。除非鄒公子能拿出和這株藥草同等級的天材地寶來,否則免談?!?br/>
鄒君浩有些不悅,但看到這株枯金藤,又不忍心放棄。不論是破四境,或是破四境之后修習本命物,這株枯金藤都有大用,若是鄒家知道了,必然是不惜五萬金也要買下來。但蘇起說不要金錢,這就讓鄒君浩有些頭疼了。
想了片刻,鄒君浩從腰上解下一枚玉佩:“我拿這個來賭?!?br/>
這玉佩雕琢精美,造型奇特,像是一柄小劍,上面還隱隱刻著一些符文,不時地發(fā)出淡紅色的幽光。蘇起能夠感受到這玉佩上傳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知道這玉佩絕非凡品。
“這玉佩乃是我家傳之物,佩戴時可以讓自己的劍意獲得一定程度的增幅,而且危急時刻可以將玉佩中的劍意全部釋放,抵得上五境修行者的一擊?!编u君浩說道。
一旁的范鴻濟臉色微微一變,輕輕地拉了拉鄒君浩的衣袖:“鄒兄,恐怕不妥?!?br/>
“你覺得我會輸?”鄒君浩臉色一沉。
“不,只是……”范鴻濟支支吾吾,最終還是閉嘴了。他和蘇起交過手,知道蘇起心思機敏,而且是有十足把握方才出手,所以對鄒君浩有些擔心。但他也清楚,蘇起的實力和鄒君浩相比仍有極大差距,而且鄒君浩又極度自負,他話已出口,不可能再收回,所以便沒有再勸。
至于鄒君浩,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算盤。一來,他絕不相信自己會輸,二來,這玉佩雖然珍貴,但終究是外物,而枯金藤可以實打?qū)嵉靥嵘逓?,自然還是后者對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好,賭了?!碧K起點點頭,“一年之內(nèi),在斗技場中擊敗你。若是失敗,這枯金藤就是你的?!?br/>
“若你贏了,玉劍飾拱手奉上?!编u君浩說道。
賭約已定,鄒君浩便帶著一眾子弟轉(zhuǎn)身離去。范鴻濟回頭看了看蘇起,眼神中有些莫名的疑惑和畏懼。他實在是想不通,作為一名小世族的普通修行者,蘇起到底為什么這么有自信,處處和鄒君浩作對。
“看來有必要去了解一下這個斗技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br/>
雖然答應了賭約,但蘇起對這場賭約的輸贏卻有些沒底。二人的差距本就不小,而且蘇起也不可能預料到一年后的情況。不過還是要早些去做準備,看看這斗技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出教學正殿向校武場走去,不多時便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圓柱形石質(zhì)建筑,這便是斗技場。斗技場占地面積極大,幾乎占了校武場的三分之一,頗為顯眼。通體都是用巨石雕琢堆砌而成,四壁開有窄窗,所以里面倒也算是明亮。
走進斗技場大殿,蘇起發(fā)現(xiàn)正中央是一座圓形擂臺,擂臺周圍的石階不斷向上蔓延,分為三階。大概是因為學宮中的學生有限,又不允許學宮外的人進來參觀,所以斗技場修得不大,最多也就容納數(shù)百觀眾。而且中央擂臺不算太大,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將場中的一舉一動完全看清。
正對著入口處的墻壁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五十個編號,想來應該是斗技場中的前五十名學生。這五十個編號也是姓氏加數(shù)字的方式,高居榜首榜首的是“二三鄒”,大概便是鄒君浩。前二十之中,有樂姓、田姓、周姓,大概是樂盛、田攸、周承國。倒是修為最高的韓英年沒有上榜,想來是根本不屑于這種戰(zhàn)斗。
蘇起已經(jīng)知道范鴻濟是第四十二名,也是自己近期的目標。
大概是因為時辰不對,整個斗技場中十分冷清,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年輕人,年紀介于學生和教習之間。蘇起猜想,這大概就是畢業(yè)后留下來的學生,在學宮中幫忙處理一些行政類的事務。
聽到有人來了,那名年輕人抬起頭來,看到了蘇起。
“我想報名參賽,可以嗎?”蘇起問道。
“當然可以?!蹦贻p人點點頭。確認蘇起是第一次來這里后,年輕人取出一份“生死狀”,遞給蘇起。
“公平比武,點到即止,勝負分出后,不可惡意傷人。不過,若是發(fā)生傷亡事件,一概和學宮毫無關系,入斗技場,生死各安天命?!蹦贻p人提醒道。
蘇起一撇嘴:“這不就是官方認可的決斗?”
年輕人一愣,然后點了點頭:“你可以這么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