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除了佳琪一家人和三個劫匪三人徹夜未眠外,阿標和羅祥也間接卷入了這件事,他們也是忙碌奔波了一夜。阿標有點不情不愿,又不好對老板說不。羅祥出于心中莫名情感,覺得這女孩出事他不能袖手旁觀,整整一夜兩個人駕車游走在云川的大街小巷,遇到黑色轎車就特別留意一番,期望有特殊發(fā)現(xiàn),夜幕退場,霓虹褪色,魚肚白的天邊逐漸越來越亮堂,天邊出現(xiàn)了一抹曙光。
“祥哥,我們這樣找下去是毫無結(jié)果的,不如我多聯(lián)系些兄弟,大家一起找?!卑私ㄗh。
“不用找那么多人,真是綁架的話,不宜太張揚,反而會壞事,天亮了,忙活了一夜,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绷_祥說。
“吃了東西接著找嗎?”阿標邊說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暗示自己已經(jīng)很困了。
“如果你困了你先回去睡覺,我在開車轉(zhuǎn)轉(zhuǎn)?!绷_祥心有不甘地說。
“我不累,祥哥有事我怎么可能回去睡覺呢,我只是覺得這樣的找法,就像大海撈針?!崩习鍥]說放棄,阿標怎么好意思提前退場,他是不會放棄一個在老板跟前表現(xiàn)的機會的。
“云川這么大,撒幾個人進去,真沒那么好找,我這樣做也只是碰碰運氣而已,好歹再堅持一上午,也盡了做朋友的心?!绷_祥對阿標說,也像是安慰自己。
“其實我還懷疑,說不定人家認識,昨晚約會去了。指不定在哪兒消遣快活呢,現(xiàn)在的學生,思想開放著呢,看著一臉清純,說不定比我們會得還多呢。人家玩網(wǎng)絡,和世界接軌的。”阿標久混夜場,知道年輕人有時玩的多瘋狂。
“她不是那類女孩,我敢肯定?,F(xiàn)場我看過。她一定被劫持了?!绷_祥堅定地說。
“這天都亮了。不管是情愿還是劫持,我敢肯定那女孩一定是處女變大嫂,那兩個人我見過,絕不是什么好鳥。”阿標想用他慣用的幽默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
“閉上你的臭嘴?!绷_祥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在山間小屋前,一對燃盡的火堆旁,圍坐著甄求知三人,經(jīng)過一夜的商量,三人定好了今天的行動方案,只等天亮執(zhí)行。
“都快六點了,要不要給那女人打電話?”猴子伸伸懶腰問。
“天還早。人都還沒起床?!卑娨荒樌ьD地回答。
“我們辦這是什么事,還等上班時間才能辦。傻呀,再說那女人遇到這事兒如果還能睡得著覺,那她還真不是一般的人,那是奇葩?!焙镒訉Π娬f。
“對呀,猴子這話提醒了我,這事要越快快好,拖得越久。危險性越大,我應該昨晚就打電話給她,玉墜到手了,也不用在這兒挨一夜的凍?!焙镒拥脑捯幌曼c醒了甄求知,快點拿了寶貝,把這女孩早點送回去不是更好。
“也是啊,知道寶貝是玉墜是就該動,我們?yōu)槭裁匆档纫灰鼓??”猴子附和說。
“快把那女孩的手機給我?!闭缜笾舆^阿強遞過的電話,開機撥通林欣宜的手機。
林欣宜的手機一直奉在手中。整整一夜,她精神高度集中,一直期待劫匪打電話來,生怕錯過了,鈴聲真的響起時,她反而嚇了一大跳,屏幕顯示是女兒的電話。
“喂,”她渾身發(fā)冷,牙齒打顫。
“是林媽媽對吧?”對方聲音冷靜而溫和。
“對,是我,你們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會盡最大努力滿足你,請千萬不要傷害我女兒。”林欣宜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可一旦想到女兒可能會受傷,就忍不住想哭。
“請放心,你女兒很好,只要你別想著報警什么的,她就會很安全,否則。”對方話鋒一轉(zhuǎn)。
“不會的,絕不會報警,你們要錢是吧,我給你們,兩百萬夠不夠?不夠我再加,請你一定不要傷害我女兒,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绷中酪擞悬c語無倫次了。
“你有兩百萬嗎?現(xiàn)金嗎?”甄求知心里一動,隨即改變了只要玉墜的決定。
“不,不是現(xiàn)金,我有七十多萬的存款,我房子車子也可以抵一百多萬,等下銀行上班我就去取錢,您放心,我會盡快把錢湊齊的。”林欣宜急切地回答。
“那樣最好,除了兩百萬的現(xiàn)金,我還要去回你十六年前拿走的東西,那個玉墜也該還回來了吧?!闭缜笾f。
“十六年前,玉墜,我不知道您說什么?!绷中酪擞行┰评镬F里了。
“別裝蒜了,你女兒都承認了,那東西就在你女兒書柜里,難道還要你女兒跟你對質(zhì)嗎?要想你女兒安全,兩百萬玉墜,沒得商量?!闭缜笾麛嗟卣f。
“要啊,我要和我女兒對質(zhì)。”林欣宜太想聽聽女兒的聲音了,以便確認她的安全。
“你等著,我讓你女兒給你說?!闭缜笾哌M小屋,對佳琪吩咐,這時她已經(jīng)被蒙上了眼睛。“丫頭,告訴你媽,我們已經(jīng)知道玉墜的事,讓她別再隱瞞了?!?br/>
“琪琪,是媽媽,他們沒傷害你吧,是琪琪嗎?”
“媽,是我,媽快來救我?!奔宴魃硇钠v,有些迷迷糊糊了,忽然耳邊響起媽媽的聲音,一下子激動起來。
“你別哭,別哭,媽一定會救你的,你還好吧,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沒有,媽媽,我怕,你快點來救我?!奔宴鲗χ謾C哭喊。
“別哭哭啼啼,說正事兒,跟你媽說我們知道玉墜的事了,還知道放在哪里,讓她乖乖地拿錢和東西來換你。”甄求知失去了耐性,在一旁吩咐佳琪。
“好的,我跟我媽說?!奔宴鳉庖y咽“媽,這個叔叔說只要拿玉墜來,他就會放我回家,欲墜在我書柜靠左邊第二個抽屜里,媽,你趕快拿給他們,我要回家?!闭f到最后,佳琪又忍不住嗷嗷大哭。
“還有錢。兩百萬現(xiàn)金。”甄求知在一旁提醒說。
“他們還要兩百萬現(xiàn)金。”佳琪噎著補充說。
“寶貝。你別害怕,媽會去救你的,媽什么都給他們,媽什么都舍得,媽只要你?!傲中酪瞬煌5匕参颗畠?,聽到女兒平安,付出什么都值得了。
“你聽到你女兒說了,拿玉墜和錢來贖吧。“甄求知把電話放在自己耳邊。
“我會的,我會按你們的要求做的。“林欣宜表示絕對的服從。
“這樣最好。“甄求知說完掛了電話。
“喂,喂?!绷中酪诉@邊手機響起忙音。匆忙回撥時,對方已關(guān)機。
“甄哥。這次我們要發(fā)財了,兩百萬!這下您不埋怨我了吧,還是我主意好。”阿強在一旁興奮不已,忍不住表自己的功勞。
“你小聲點,別被那丫頭聽了去。我們也別高興太早了,錢還沒有到手,事情的變數(shù)大著呢。籌錢拿到手高興也不遲。”甄求知思慮重重地說。
“籌錢,拿到手,我們每個人可以分六十多萬吶!還有玉墜,一定也有不少錢。”猴子也無限興奮。
“玉墜說過的,每人只能拿十萬,這是接的一單生意,答應人家的事兒,一定要講信用,不管它值多少錢。我們只能收到三十萬,多了想也是白想?!闭缜笾恢卑阎e話編下去,他早想好了,分二十萬給他們,玉墜就是自己的了。
“甄哥說得對,做人要講信用,之前說多少是多少。玉墜我們沒人就收十萬塊,至于這兩百萬,我和猴子每人分六十萬,甄哥你就拿八十萬。你這勞力勞心的,大主意都是你拿,多拿點應該的,猴子你覺得呢?”阿強最后轉(zhuǎn)向問猴子。
“對,贊成,甄哥就應該多拿點,拿頭份?!焙镒颖硎举澩?br/>
“這都是后話,等錢到手再分也不遲?,F(xiàn)在你們兩個還要進一趟城,去弄點吃的,順便把旅館里的東西拿出來?!闭缜笾才诺?。
“是啊,在該弄點吃的了,昨天我讓猴子多買點吃的,結(jié)果什么也沒帶。”阿強抱怨道。
“昨晚去接甄哥,他催的急,一下子就忘了,你甭說我現(xiàn)在也餓了。甄哥,去買點吃的就行,沒必要去帶那些破爛玩意吧?旅館里丟的無非是一些舊衣服,我們發(fā)了這么大一筆財,還在乎那些玩意?!焙镒訉芈灭^的提議有些不滿。
“你懂什么?你以為我是在乎那些不值錢的玩意。我這樣做是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你們回去一定注意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遍,把該帶走的全部帶走,尤其是電話繳費單,超市票據(jù)之類的東西,不能漏任何細節(jié)。完了我還要正是退房,像普通房客一樣,這樣萬一出事,也不會留太多線索給別人?!闭缜笾柍獾?。
“還是甄哥想事周到,我們這就去辦?!焙镒哟饝馈?br/>
阿強和猴子一道下山了,開車去了市里,兩人到了住宿的旅館附近,為了不引起旅客工作人員的懷疑,阿強在離旅館還有一段距離就下了車,猴子在車上守著。阿強回到房間,遵照甄求知的指示,仔細地收拾了要帶走的東西,大大小小收拾四大包。去前臺辦了退房手續(xù)。回到車上,兩人又趕往一超市,把飲料,餅干,面包之類的東西胡亂買了很多,肩膀上抗手上提地放上車,然后一刻不停地往郊外趕。
真是事有湊巧,當他們的車和一輛奔馳擦肩而過時,引起奔馳司機的注意,頻頻透過倒車鏡觀察,車速也放緩了很多。
“不是吧,這么巧!是我眼花了?!卑肃哉Z,以為是錯覺。
“怎么了阿標,什么眼花不花的?!弊诟瘪{駛的羅祥問。
“剛才和我們對開過去的好像就是那輛車?!卑擞行┎桓铱隙ā?br/>
“那還不回頭去追。”羅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試圖看后邊。
羅祥話音未落,奔馳一個急轉(zhuǎn)彎,也過雙黃線,朝剛錯過的車追去。
“我相信瞎貓碰股上死耗子這事兒是真的了,大海里撈針也不是不可能的?!卑烁袊@。
“亂說些什么。”羅祥問。
“百分百肯定,就是那輛車?!卑嘶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