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跑了呢?”
甲蟲負手立于空中,俯視地上的印天與黑毒莽,那眼神還有怒火余存。
嘶~
黑毒莽可不管天上的人,龐大的身軀猶如瞬間移動,出現(xiàn)在印天面前,獠牙巨口張開。
喝~
顧不得那么多,全力運轉(zhuǎn)神魂力躲避,同時使出日冢,在前者身上劃出
一聲長長的金屬摩擦聲,日冢在接觸蛇鱗,劃出星星火花,卻沒能傷對方半分。
天上,甲蟲眉頭一挑,露出玩味興趣,喃喃道:“大符師…”
“小小家伙也不簡單。”
噗!
這時,印天被黑毒莽甩尾正中,身體被砸出百米遠,重重摔在一個大樹下。
吐了一口氣血,印天撐起身子,看著極速而來的莽,在看看天上的甲蟲,眼神在打轉(zhuǎn)。
沉默半響,咬咬牙拿起日冢便沖向天上
“不自量力!”甲蟲看到印天的襲來,不屑一笑,手中凝聚出魔氣,隔空一掌而出。
叭!
就在印天距離甲蟲不到五米時,只感覺胸口處突然出現(xiàn)一股霸道的力,瞬間把自己擊飛,身體就像一個破袋子橫摔出去。
下一秒,黑毒莽出現(xiàn)在印天之前的位置,血盆大口咬向甲蟲。
“哼!”
甲蟲一聲冷哼,眼中漠視,抬起手一點,一道黑色的光穿過黑毒莽的蛇口,瞬間洞穿,在蛇后腦上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
直接斃命!
看都沒看一眼,那樣子似乎殺一條五階妖皇的黑毒莽,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甲蟲轉(zhuǎn)過頭,嘴角一抽,之前被擊飛的印天,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逃離到二十里外。
“不知所謂。”身體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印天捂著胸口,手上拿著冥長老給的玉石,毫無保留的吸收靈氣運轉(zhuǎn)飛行逃離。
對方太過強大,只能逃。
噗!
忽然喉嚨一甜,直接噴出一口黑血,被甲蟲擊傷的胸口,就像鐵烙在肉體中,疼痛難忍。
而且還感到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能量在蔓延向心臟…
就在印天思考如何化解身體上的疼痛時,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道虛影,
甲蟲!
虛影一點點實化,顯出甲蟲身影,兩者對視。對方陰冷著臉
“你還真是能給人意外!”
說完,身影一晃便出現(xiàn)在印天面前,魔爪直接扣住脖子,五爪更是陷入肉體中。
唔!
魔爪堅不可摧,任由印天掙扎也無濟于事,不一會,身體軟了下來。
甲蟲冷笑,本以為這些人類小子放棄掙扎時忽然,周圍無風(fēng)而動
“兩極印月!”
兩道劍氣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甲蟲一驚,另一只手化出魔氣與之對抗。
下一秒,只覺一痛,鮮血橫飛,整個左臂被印天砍了下來,隨即極速拉開距離,同時手握一塊綠牌,注入魂力。
嗡~
印天消失在原地。
甲蟲楞了幾秒,忽然反常的露出一絲邪笑,看了下被砍下的手臂,身體輕輕抖動,魔氣環(huán)繞,
頃刻,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見傷口處隨著魔氣的流動,一點點長處血肉,接著形成手臂,手掌…
眨眼間,一個帶血且完整的手臂已經(jīng)重新長出來!
做完這些,甲蟲看了印天消失的位置,再次一笑,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
噗~
印天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再次回過神,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一股血再次翻胃,噴了出來。
噴出的血,已成暗黑色,撕開胸膛上的衣服,看到整個胸口凹陷了一大片,而且變?yōu)樯詈谏?,還有一條條黑色條紋在向周邊蔓延,
心臟開始刺痛…
立即打坐,運轉(zhuǎn)靈氣想把這些魔氣化解,結(jié)果吞天跳出納戒,表情無奈道:“沒用的,對方修為太高,你化解不了他的魔氣。”
“能有什么辦法?”印天呼吸急促,內(nèi)心已經(jīng)慌了,再不化解胸口的魔氣,就要滲漏到心臟了,那下場,就真的只能等死…
哇~
一聲嬰兒的呻叫驚起,印天猛的起身,才發(fā)現(xiàn),頭頂上方彌漫一片血氣,接著濃濃的血腥味襲來。
打量著眼前,是一個龐大的溶洞,陰沉沉的環(huán)境,石壁上還掛著一個偌大的惡魔頭像,加上這刺鼻的血腥味,滲人的恐怖…
“過來!”
前方,吞天站在一座石臺上,面無表情注視著下方,開口呼道。
印天疑惑,走前往下看
嗡~
一眼,腦袋一片嗡鳴聲,隨即捂著肚子干嘔。
下方,是一個近千米的平場,布滿著密密麻麻的道器,每個機器上都有一個人倒掛在上面。
兩條血管插在每個人身體上,讓血順著流到一個特定的長管中,鮮血再集中流向一個地方。
像這樣的道器,足有數(shù)萬之多!
最后方,一個幾十米寬的血槽,里面血液冒著一個個氣泡,飄著氣霧,頭頂上方,形成了那股血霧。
向左邊望去,滿地的鮮血,到處都是人類的四肢斷臂,還有堆積成山的器官,斷手、心臟、三截的腿、一個睜著雙眼的人頭
這些就像牲畜那般,被分尸推成一座小山,周邊還有零零散散內(nèi)臟…
印天活到現(xiàn)在,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只看一眼,胃里便翻江倒海,直接嘔吐,面色發(fā)青。
一旁,吞天看著跪地干嘔的印天,表情無喜無憂,有些東西或許讓這小子提前接觸,未嘗是壞事。
吞天沒有像印天那般弱的承受力,對他來說,這些和牲畜屠宰場沒什么區(qū)別,更血腥的畫面,自己都經(jīng)歷過。
這些,只能說是小場面。
血槽在整個溶洞中最顯眼,而一旁兩側(cè),鏈接兩個黑色魔球,魔球形成一個對接,淹著對接線,一個上百立方的玻璃球懸浮在空中。
吞天眼神一凝,只見玻璃球中一道道黑色魔氣在流動,擠滿了整個空間。
吞天心中了然,天魔力用人類的血液和內(nèi)臟,煉制純凈的魔氣,用以此修煉。
“過來?!笨粗€在干嘔的印天,淡淡的語氣帶著不容抗拒。
印天雙目發(fā)紅,一步步走向吞天,只是一眼,便轉(zhuǎn)過頭,再無敢看如此血腥殘忍的畫面。
吞天面無表情道:“我還記得你之前說過,有一天,要把這黑暗的世界捅破,讓光明無處不在。再看看現(xiàn)在的你,真讓人可笑!”
“你猜猜這里一共有多少人?千個,萬個?還是十萬?這就是天魔,沒有任何的人道,對他們還說,人類,就只是肉食人藥而已。”
“將來,你還要面對比這更兇殘的天魔,比這更血腥的畫面,如果連這小場面都無法面對,如何走上強者的路?”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世界比你想象中的更加黑暗,天魔,更是強大到你不可想象!”
一套話說完,印天強忍內(nèi)心的顫抖,轉(zhuǎn)過頭看著眼前的一切,緊握的雙拳指甲滲入掌心流出血。
一直以來,在宗門的庇護下,沒有殺害,沒有血腥,認為這世界是多么美好,一直期待有一天能走出溫室,去闖蕩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直到今天,一切都顛覆自己的認知,世界觀逐漸崩塌…
“好看嗎,這是我的杰作!”
印天一驚,回過頭,甲蟲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就像一個朋友,在向別人展示自己得意的“作品”。
接著一步步走向一處臺階,下面,是一個人工石桌,桌面上更是盛放著幾盤嬰兒的手臂頭顱,還有一盤拇指大小的心臟和肝…
甲蟲坐到桌前,隨手拿起一個心臟,直接放入口中,閉上眼睛細細品嘗,那感覺就像是一道珍饈,表情露出享受之色。
“畜生!”
印天狠狠盯著對方,牙齒艱難吐出兩個字。
甲蟲卻沒有絲毫生氣,反而看了過來,問道:“真美味,你要嘗嘗嗎?”
嗡~
回應(yīng)的是印天的一劍,一個恍惚的身法,日冢直沖而下。
然而,甲蟲看都不看,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便夾住印天使出的劍,而且如有萬斤之力,無法撼動。
接著兩指一彈,印天就像炮彈轟飛出去,一連撞飛幾個人體道器,落在那堆人類內(nèi)臟旁。
惡心的血腥味直入大腦,手上沾滿粘稠的血漿。
甲蟲一口一口撕扯嬰兒的手臂,臉色變得陰翳,無情注視。
看著這一切,印天內(nèi)心的怒火瞬間達到極點,臉上平靜得可怕。
“我要讓你的一切付之東流!”
說完,直奔那碩大的玻璃球,一劍而出。
甲蟲見此,怒發(fā)而起,隔空揮起手掌。前方印天已經(jīng)來到玻璃球體邊,劍只差零點幾分就能戳破球體,但卻停了下來,定格在空中。
“你在找死!”
甲蟲反手結(jié)印,魔氣從背后升起,形成一頭惡龍,直沖而來。
下一刻,惡龍重重擊在印天身上,被狠狠撞開,砸在石壁上,全身骨頭寸斷,再沒力氣爬起來。
而這時,玻璃球體上,被劍割出一條十來厘米的條痕,里面的魔氣頃刻間涌出,在空中橫沖直撞。
這下, 甲蟲臉色更加陰沉了。
玻璃球下,印天微微動了手指,玉石出現(xiàn)在手中,一股龐大的能量融入體內(nèi)。
靈臺中,驚奇的發(fā)現(xiàn)混沌天珠卻沒有像往常那般,受重傷后而停止,反而更加的快速運轉(zhuǎn)。
忽然,模糊意識中的印天突然感到一股更加龐大的能量融入體內(nèi),靈氣肉眼可見的恢復(fù)。
“怎么回事?”
甲蟲走出座臺,眼睛直勾勾看著前方。
只見玻璃球體溢出的魔氣,正被印天頭頂上的靈氣漩渦快速吸入,而他卻沒有一點而不兒適,反而狀態(tài)看起來正在逐漸恢復(fù)…
上方的吞天,更是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幕,一臉震驚。
半響,忽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混沌經(jīng)》…容天地之萬物,立萬象之根…”
“我似乎懂師傅他老人家的用心良苦…”
玻璃球體下,印天已經(jīng)起身打坐,雙目緊閉,不知外面發(fā)生的一切。
“哈哈哈!天不枉我,天不枉我!”
甲蟲突然瘋狂大笑起來,一步步走向印天,仔仔細細打量著,就像看一件無暇的工藝品,嘴里尼喃
“太完美了,如此年輕的肉體,卻能承載如此渾厚的魔氣,加上大符師的神魂,這簡直就是天魔師完美的軀體!”
“哈哈!這一定是神魔君給予我的恩惠,尊貴的神魔啊,請接受子民的跪拜…”
說完,對著印天跪下,雙手放在后腦上,低下身子把額頭一遍遍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