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離得遠(yuǎn)了些,但還是能聽見些許動靜得。
卻不知因何,屋內(nèi)突然寂靜了下去。
只隱隱有女聲傳出。
過了大約兩盞茶的功夫,龍千奕便帶著二人從書房出來。
這時的龍千奕神色已大為轉(zhuǎn)變。
一改先前的不耐,對那二人態(tài)度溫和不說。
且溫和的過了頭,對他們說的話,吩咐的事一概應(yīng)下。
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月香覺得甚是奇怪,上了心,便悄悄觀察了幾日。
但龍千奕除卻對那二人的話言聽計從之外,平日里言行舉止卻也是沒什么異常。
畢竟他們幾人要做的定是機(jī)密之事,她自然是探聽不得。
便也沒什么收獲。
再后來,來的都是那男子,那嫵媚女子再沒有上過門。
這一來二去的,時日一久。
月香便也不再關(guān)注了,只盡心伺候著筆墨茶水。
月香其實是龍千奕從外頭買回來的好人家的姑娘,實際上就是個不記名的通房丫鬟。
龍千奕怕元武帝認(rèn)為他耽于女色,這種事都是藏著掖著得。
遮掩的功夫也做的很到位。
府中便也無幾個人知道他們二人間的真實情況。
一直便以為月香只是個普通的伺候筆墨的大丫鬟而已。
前些日子,月香家中的兄長要娶親。
便跟龍千奕請了恩準(zhǔn),回鄉(xiāng)幫忙。
昨日剛剛回奕王府,才知奕王出了事。
如此,事情經(jīng)過便算解釋完畢了。
幾人覺得這奕王這回是真冤了。
終日與毒蛇豺狼為伍,終致反噬其身啊。
明玉錦暗自琢磨了會,問道:“那你還記得那女子的體態(tài)穿著嗎?”
月香搖搖頭,又點點頭,復(fù)又搖了搖頭,神態(tài)間很是掙扎。
明玉錦疑惑間,便把剛才一直放出的精神力加深了許多。
半響,凝重的蹙起了眉,悶聲道:“讓她退下吧?!?br/>
龍千灝見此,便擺了擺手,立刻有暗衛(wèi)現(xiàn)身,把月香帶走。
并且隱于暗處的暗衛(wèi)也退了開去。
“可是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之處?”半響后,龍千灝見她仍沒有開口的打算,便溫聲問道。
明玉錦卻是不答他,轉(zhuǎn)而問向明玉衡,“阿衡,你來了這么久,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會催眠術(shù)的嗎?”
明玉衡垂眉思索半響,搖頭道:“你的意思是,這里有人會催眠術(shù)?”
“嗯,我懷疑這個女人是個催眠師,即便用的不是催眠術(shù),那在蠱惑人心上應(yīng)該頗有造詣,其能力不容小覷。”這話是對著在座的三個人說得。
龍千灝食指輕敲桌面,緩緩道:“所以,丫頭你的意思是,有人用術(shù)蠱惑了龍千奕,讓他按照他們的指示行事,又在后來下了蠱?!?br/>
“對,剛剛在月香回憶時,記憶似乎被動了手腳,有一個細(xì)節(jié)遺忘了,就是他們爭吵那一瞬間聽到的聲音,那是,休想,龍氏子民幾個字。
還有,便是對那個女人的印象,只要她一回憶便會混淆不堪?!泵饔皴\嘆了口氣,繼續(xù)道。
“我想,奕王初時并沒有同意,只是后來被人所害,做了人家的傀儡,才不得已而為之。這一切的根由,應(yīng)該在那個神秘女人身上?!?br/>
幾人聽罷,面色俱是一沉。
這么一個能力莫測的女人,出現(xiàn)在都城已有兩月,或者更久。
如果她有心為禍。
不,她本就是來為禍龍氏江山得。
這么長的時間,不知道她已經(jīng)把網(wǎng)織的多大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明玉錦也是擔(dān)憂,畢竟之前她可是見過龍千奕得,兩人還對罵過。
竟然絲毫察覺不出異樣。
雖然那時她的精神力沒有現(xiàn)在的強(qiáng),但也不弱了。
這。。。
霎時,她想到一個人。
立刻道:“阿衡,那青蓮可還關(guān)在你府上?”
自上回那青蓮發(fā)瘋被關(guān)。
自己又另居安平縣主府。
便把要再查看一番的事給拋到了腦后。
明玉衡會意,點頭道:“四哥,馬上讓人去我府上,找徐公公,把月前關(guān)押的一個叫青蓮的婢女帶來。”
龍千灝會意,指尖脆響,暗一暗二便出現(xiàn)在四人眼前。
“去景陽縣主府,提一個叫青蓮的丫鬟過來,路上警醒些?!?br/>
二人領(lǐng)命而去。
見此,龍千軒便朝明玉錦問道:“丫頭,你可有別的線索?”
“有道是有,只是我不會畫畫,這也展現(xiàn)不出來啊。”明玉錦為難得道,這美術(shù)課里她學(xué)的最好的就是抽象畫了。
唰唰唰揮灑幾筆,你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這工筆素描什么的她真心不擅長啊。
明玉衡在一旁提醒,“你可以在人的思維間投入影像嗎?”
明玉錦聞言一愣,對哦,這也是一個辦法。
便在腦海中把那神秘女子的身影以及那男子的,凝結(jié)成精神力,然后朝三人身上擴(kuò)散。
這突然冒出來的影像讓三人俱是一驚。
連提議的明玉衡也險些有些受不住,能先打個招呼嗎?!
龍千灝龍千軒二人更是有些失卻形象,險些叫出了聲。
任誰的腦海中突然被強(qiáng)塞進(jìn)一個不屬于自己記憶的東西,都是會有些驚慌失措得。
就好似自己失去了對自己大腦的掌控權(quán)一般。
主要是他們太幸福了,明玉錦基于某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從來沒對他們用過精神力。
這突然來的這一下,還不是那種不讓人察覺的精神力,便有那么些吃不住了。
讓你們瞧瞧本菇娘的厲害,看以后還敢挖坑給我跳!
明玉錦把三人變化盡收眼底,在一旁邊偷樂邊想著。
三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物,失措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就見龍千灝把腦中影像過濾一會后,便起身走到元武帝處理朝政的書案前。
拿出一張宣紙,提筆做起了畫。
龍千軒見狀趕緊上前洗筆磨墨。
龍千灝作畫時如行云流水,修長白皙的右手左右翻飛,揮灑自如。
明玉錦二人覺著一盞茶的功夫都未到。
那廂便已收筆。
兩人湊上前一看。
哇塞,栩栩如生,畫上的人真得好像要從紙上走下來一般。
兩人面面相覷,心中只浮現(xiàn)三字,奇才??!
畫中有兩人,一男一女。
男子墨衣肅面,正是那霓裳公主的舅舅,千目國幾人的頭領(lǐng)。
女子輕紗蒙面,體態(tài)婀娜,單單露出的一雙美目,便已風(fēng)情盡顯。
讓人看過一眼便終身難忘。
幾人回憶一番,都認(rèn)為自己并沒有見過這等風(fēng)姿的女子。
龍千灝指間兩聲脆響。
便有一人出現(xiàn)在眼前。
相較之前暗一暗二的一身黑衣。
此人卻是通體著白,很是顯眼。
明玉錦納悶了,還有穿白衣做暗衛(wèi)得?
這邊明玉錦猶自不解。
那廂龍千灝已然把手中所繪之畫交給來人,冷聲開口:“白羽,依此圖臨摹,按圖索驥,張貼各大街小巷,半月之內(nèi),本王要大興國內(nèi),每一州城府縣村都貼滿此女的通緝榜文,上蓋楚王定王令。”
龍千軒道:“四哥,這樣做,不怕她聞風(fēng)而逃嗎?”
搖搖頭,龍千灝道:“按她藏匿都城這許久,又經(jīng)歷過你和阿衡的全城搜索,還不暴露。本王想一般人輕易擒不住她,而聽方才那婢女所言,她所施之術(shù)必有一些限制?!?br/>
龍千軒少時便以一己之力立屢屢戰(zhàn)功,自然不是愚鈍得,立時就明白了自家四哥的意思。
便接口:“四哥是想敲山震虎,并以此示警大興臣民,讓他們心生戒備,如此,便不會輕易中了那神秘女子所施之術(shù)?!?br/>
龍千灝點點頭,示意一旁的白羽先去辦事。
明玉錦見通體發(fā)白的白羽離去,便收回打量的目光。
開口道:“你們別忘了,還有一個人在都城里哦,而且很是關(guān)鍵。”
龍千灝點點頭,表示明白。
一旁明玉衡,有些不解,拿眼詢問龍千軒。
龍千軒輕捏自家媳婦的小手道:“就是那個引薦這一男一女去見二哥的人,此人必是得二哥信任之人,而二哥的心思我們都明白,那所交往之人必是達(dá)官顯貴。”
聞言,明玉衡立時便明了,這引薦之人身份必是不低,那有極大的可能會出現(xiàn)在今日的國宴上。
這邊,明玉錦繞到龍千灝面前問道:“那些個南燕人,你們打算怎么處置?”
龍千灝淡淡看了她一眼,并不開口。
得不到答復(fù)的明玉錦氣悶不已,這就是個過河拆橋得主?。?br/>
對未來媳婦這么做是要天打雷劈得??!
纏著媳婦的龍千軒見此,難得善心大發(fā)的開口:“父債女償,敢動我龍氏子民,自然是要在南燕公主面前,把那些南燕殺手千刀萬剮,剔骨去肉,再讓南燕使臣連骨架帶人頭給送回去換幾座金山銀山回來?!?br/>
兀自停下,笑了笑道:“那南燕公主嘛,晚宴時就先留給我家媳婦玩玩?!?br/>
旋即,拍拍明玉衡的小手繼續(xù)道:“就是媳婦啊,可別給玩死了,咱們還要等著給她上演人肉大戲呢!”
這大過年的喜氣洋洋的日子,聽著這么重口的話,明玉錦二人感覺有些侯不住啊。
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聽說白日里使臣都會上殿朝貢,現(xiàn)在開始了嗎?”
疼媳婦的龍千軒見狀,也不提那些血腥之事了,搖搖頭:“沒有,方才希銘進(jìn)宮,父皇想的緊,就先在寢殿等著了,這會八成處的正歡快得緊?!?br/>
龍千灝也溫聲道:“希銘有如此進(jìn)步,多虧了丫頭,到時候父皇必有賞賜,丫頭,你想要些什么,本王必會為你辦到?!?br/>
明玉錦眼珠子提溜一轉(zhuǎn),直瞅著龍千灝,這么送上門的機(jī)會啊,可以開口么?
一旁的明玉衡似是明白的她的小心思,輕咳了一聲,開口道:“這是阿衡應(yīng)該做的,四哥不必客氣?!?br/>
明玉錦聞言,倏地扭頭看向自家姐妹,無辜的撇撇嘴。
明玉衡翻個白眼,做了個為時尚早得口型。
無奈,明玉錦只好懨懨道:“阿錦也不缺啥,銀子鋪子什么的,看著賞吧!”
龍家兄弟二人不解的看著兩姐妹的互動。
卻也不多話。
淡淡得點點頭,龍千灝凝視明玉錦半響方開口:“本王知道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