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9天祿殿的尖叫聲
漢靈帝劉宏于西園大擺酒宴,文武百官應招在列,但大部分官員,還不知道靈帝為何獨選這西園。酒宴正式開始后,文武百官先是一同敬了靈帝一杯,在靈帝示意眾人隨意后,這才與鄰座的官員敘起話來,少羽身邊坐著的都是陌生面孔,相視的曹操與自己還隔著幾個位子,而皇甫嵩和朱儁就更不用說,二人身為重臣,當然是坐在離靈帝最近的位子。
雖然想與曹操聊上幾句,但奈何皇帝還沒發(fā)話,眾人都不能離開位子,所以酒宴之中,唯有少羽一人,神情冷漠獨自飲酒。酒宴至中場,漢靈帝劉宏在大將軍何進、中常侍張讓等人的簇擁下,緩緩的走到正中央,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愛卿,禍及我大漢十四州的黃巾反亂現已平息,賊首張角也已伏誅,今日朕特在此大擺酒席,與諸位愛卿共同慶祝!另外,為了審視一下我西園軍的軍威,就由西園軍演武一番,為大家助興!”
靈帝此話一出,頓時滿座皆為之震驚,這句話意味著什么,每個人心中的理解都各有不同。以王允、皇甫嵩和朱儁等老臣的忠漢黨,聞聽此話后皆暗自欣喜,這句話意味著靈帝有心重掌軍權,若真是這樣,只要他能夠及時醒悟過來,大漢王朝還有機會再次強盛起來。而以張讓、趙忠等人為首的十常侍一黨,則并未感到吃驚,宮中軍隊大多被自己收買,而且現在還有少羽手下羽林軍隨時聽命,他們根本不用擔心,靈帝和何進會對自己不利。最后以何進為首的外戚一黨,雖驚奇靈帝突然想要重掌兵權,但不管怎樣,何進身為大將軍,到最后天下兵馬還是要由他一人掌管,所以他們也并不太在意。
果然如同靈帝所說,酒宴還在進行,便見一列列軍隊行了進來,整齊的軍容,統(tǒng)一的著裝,讓人不由得不稱贊。但這些只是對其他人說,對少羽來說,這些西園軍只不過是些新兵蛋子,即使隊列整齊,看起來有幾分氣勢,但若真的到了戰(zhàn)場上,恐怕一擊即潰。靈帝的心思,已經跟自己表露無遺,他想要重振大漢雄風,不僅要清剿宮中宦官勢力,而且連大將軍何進的兵權也要削弱,將天下大權重新抓在手中。
身為一個雇傭兵,少羽從來不以好人自居,雇傭兵就是一群收錢替人辦事的亡命之徒,對皇室中的明爭暗斗爭權奪利,他根本就沒一點興趣,所以與靈帝、張讓達成的“合同”對他來說,都只不過是為自己爭取時間的幌子,大漢王朝已經千瘡百孔,根本沒有復興的可能,天下終歸要淪為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的局面,為了不可能的事情而枉費力氣,當然不如私下里增強實力,到了群雄割據之時,再以雷霆之勢橫掃群雄。
酒宴中,少羽一直在思索,趙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為什么直到現在還沒有露出尾巴。身為討伐黃巾最大的功臣,靈帝又是有意在百官面前表示對他的賞識,所以前來敬酒的官員一波接一波,無奈之下少羽只得一一回敬,直到酒宴結束時,少羽已經喝得伶仃大醉。而也正在此時,趙忠的計劃才剛剛要開始施行。
“陛下,陸大人立下此等不世奇功,眼下又喝得伶仃大醉,為了表彰他的功績,不如就賜他于宮中歇息一夜,給百官做個榜樣,只要為我大漢盡忠,便會如陸大人一樣得到恩賜?!币恢迸阍陟`帝身邊的趙忠,一雙三角小眼,從未離開過少羽,見他已喝得大醉,便陰陰一笑,對靈帝劉宏行了個禮,恭敬地說道。
趙忠能坐到今天的位子,與他察言觀色的本領密不可分,見靈帝在酒宴當中,時常對少羽大加贊賞,足以見得他對這位新上任的羽林中郎將十分喜愛。于是這也正好給了趙忠順水推舟的機會,他方才所說的話,表面上的確是為靈帝著想,大力表彰有功之臣,使其成為百官榜樣,促使其余官員盡心為朝廷效力,但他真正的目的,在場之人卻無一人知道,就連同為十常侍的張讓,亦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靈帝劉宏本就想趁著百官具在,當著眾人表示對少羽的喜愛,聞聽趙忠提議,也覺得這主意確實不錯,最近雖然沒有聽說過少羽與張讓再有接觸,但為了保險起見,他更愿意多付出一些,讓這個唯一能夠幫助自己的年輕人,堅定地站在自己這一方。“好!就依趙愛卿之言,就賜陸愛卿天祿殿過夜?!碧斓摰钐幱诨蕦m北宮,乃是皇帝與妃嬪居住的地方,少羽能在這里過夜,足以顯示出靈帝對他的重視,此言一出滿座皆驚,沒有一個人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夠在北宮過夜,只有趙忠一人暗下得意,似是早已料到一般。
西園軍的演武,讓文武百官開始私下里思索靈帝的心意,現在宮中大權雖然大多在十常侍手中,但宮外也有大將軍何進與之牽制,在這種局面下,靈帝劉宏突然插手進來,當著文武百官索要西園兵權,即使十常侍暗下氣惱,大將軍何進心有不甘,但也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西園軍的軍權被靈帝收回,而為了能夠重振大漢盛世的靈帝劉宏,也即將要展開他的復興計劃。
喝得伶仃大醉的少羽,在酒宴結束之后,被趙忠派人送到了天祿殿。由于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所以少羽也并未在意,想要看看趙忠這閹狗到底想干些什么,被送到天祿殿后,在幾名下人的服侍之下,少羽退去衣衫,躺在精致的大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直至深夜,始終未見趙忠有什么動靜,少羽雖感奇怪,但卻也并不在意,若是趙忠不惹自己,那便多讓他安生幾天,若他主動來惹自己,那也正好給了自己打擊宦官的借口。
“嗯?”正當少羽半睡半醒時,卻突然覺得有股詭異的幽香,慢慢地擴散開來,一向警惕的他,立即便閉住呼吸,眼睛半瞇著盯著問外。直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大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兩道黑色的影子,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其中一人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少羽床邊,見他果然已經睡死過去,便朝身后招了招手。
由于已經是深夜,所以那人并沒注意到少羽半瞇著雙眼,而待他招手后,從門外又走進兩人,而且這次進來的兩個人,似乎還抬著什么東西。來了來了,趙忠這老狗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雖然十分模糊,但少羽還是可以看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試探自己是否睡著,沒過一會,便見那抬著東西的兩個人,緩緩地朝自己走了過來,為了不被他們發(fā)現,少羽急忙閉緊雙眼,裝出一副沉睡的樣子。
“嘿嘿,趙大人的干兒子也敢得罪,看你小子這次死不死。”人還未至,便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從聲音上可以判斷,他們肯定是用什么東西捂住了口鼻。接著少羽便感覺蓋在身上的被子,被人緩緩拿開,緊接著一個還帶著溫度的東西被放到自己身邊。見一切都已經妥當,那幾個黑衣人陰陰一笑,互相望了一眼,便紛紛出了屋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少羽原本以為這些人,是來刺殺自己的,但見到他們將什么東西放在自己身邊后,便徑自離去,這反倒讓少羽覺得有些奇怪。過了一會,判定那些人已經離開后,少羽這才睜開雙眼,雙手朝身邊摸去?!班??什么東西,怎么又圓又軟?”才剛一伸手去摸,少羽便覺手掌觸摸到一個圓圓軟軟的東西,還帶著熱度,這感覺讓他覺得有些像...“我靠!”想到這里,少羽心下暗驚,急忙從床上坐立起來,掀開被子朝身邊望去。
果然正如少羽所料,躺在他身邊的,正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而自己的手,此刻正按在她那傲人的雙峰之上??吹竭@里,少羽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將大手收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只覺手上余香尚存,回想起剛才的觸感,少羽竟然發(fā)現自己有一絲沖動,急忙搖了搖頭,使自己盡量保持清醒。
正當少羽想起身下床,到屋中的桌子旁歇息之時,卻突然聽到身邊“嗯...”的一聲,接著便見那女子緩緩地睜開雙眼,揉了揉眼睛開始四顧張望。過了一會,似是她清醒了不少,這才發(fā)現,自己身邊正坐著一個全身**,面相俊朗的男子,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失聲尖叫:“啊?。?!你...你是何人!你要干什么!?”女子尖叫聲頓時打破了四周的寂靜,充斥著整個天祿殿。
自從發(fā)現被放到自己身邊的,是個美麗女子后,少羽便知道了趙忠的計劃。這北宮乃是皇帝與嬪妃居住的地方,被他們放到自己床上的女子,很大可能是皇帝的嬪妃,這個計劃不可謂狠毒,但這卻難不倒少羽,在女子發(fā)出尖叫的同時,他便已經用手封住了那女子的嘴,并開口說道:“別害怕,我并沒有惡意,你這一叫可真要中了小人的奸計了?!彪m然不知道這女子是誰,但若讓她發(fā)出喊聲,引來宮中守衛(wèi),雖然自己并不擔心靈帝會治自己的罪,但這樣一來卻會影響自己出征的時間,所以少急忙捂住女子的嘴,并語氣平和地解釋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