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道已經(jīng)站了多久的季家父子和柳夙言始終不敢邁進病房,他們聽著季顏邊哭邊說出來的話,心酸的不行,平時明明表現(xiàn)得那么開心的季顏原來偷偷在心里藏了這么多東西,他們靜靜地等著,直到里面的聲音逐漸變小,消失,看著柳熙紅著眼睛走了出來,透過沒關(guān)上的門他們看到了病床上閉著眼睛睡著的季顏,鼻尖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四人就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沉默地坐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季峰開口說話:“阿銘,到底怎么回事?顏顏怎么會進了醫(yī)院?”阻止了要開口的柳熙,季銘看著他爸說:“爸,是我的錯,不該把顏顏一個人放在家里?!薄鞍?,不管什么時候我都希望你能記住你們是兄妹,不要放棄你最親的人,爸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一走了之,可再怎么樣都給妹妹留個機會,人與人相處最主要的是溝通,若這次因為什么誤會,我們永遠失去了顏顏,那等真的后悔了該怎么辦?”季銘聽著他爸的話沒有去反駁,他聽見柳熙找不到季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后悔了,當聽到季顏在醫(yī)院里的時候,他真的就要崩潰了。小時候的記憶太過深刻,他真的很怕來醫(yī)院,他怕想起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媽媽,也怕再記起渾身是血的季顏。他一直努力讓自己忘記那段痛苦的回憶,可越想忘記印象就越清晰。柳熙看見季銘痛苦的樣子,心疼地抓住了他的手緊緊握著,想把溫暖傳遞給深陷回憶的季銘。痛苦的回憶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慶幸的是,那些在你痛苦的時候給予你溫暖的人一直都還在!
確認季顏已經(jīng)沒事,季銘已經(jīng)整理好情緒之后,柳夙言提出回家熬點粥,等季顏醒了好填填肚子,柳夙言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季顏,知道她其實遠沒有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開心,他知道她一直強撐著是為了什么,知道這個傻丫頭一點都沒有她說的那么自私。都說季顏被他們捧在手心里寵著,可這一群人哪一個不是人精呢?不說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季峰季銘,就他和柳熙哪一個都不是傻子,世界上那么多女孩子他們不去寵,為什么偏偏是季顏呢?那是因為季顏她值得!他們把季顏捧在手心,季顏也同樣把他們放在心尖尖上,她就像個小太陽一樣,在她身邊的人總能感覺得到溫暖,從小就是這樣,就算后來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季顏也習慣性地把溫暖傳遞給那些她在意的人,她不敢不快樂,因為她知道很多人在看著她,善意惡意她都不敢辜負,她在努力微笑,把快樂和希望帶給愛她的人,同時她也在向那些惡毒的人宣戰(zhàn):她季顏永遠不會屈服!柳夙言心疼季顏的同時,也在為這個傻丫頭感到驕傲,她的女孩永遠那么堅強,那么善良,所以他怎么舍得離開她呢?他柳夙言本沒有幸福的資格,是季顏一步步帶著他靠近幸福,沒有了季顏他怎么會過得更好?他這輩子死也要死在季顏旁邊,他會好好保護著她,盡可能讓她真的快樂起來。至于她想要的,他也會努力做到,只要季顏能一直好好地陪在他身邊。
一直快到晚上季顏才醒了過來,看著床邊這么多人季顏還有點迷糊:“爸,我在做夢嗎?你怎么會在這?”“爸爸也以為自己在做夢呢!好好的就有人拿著我女兒的手機給我打電話,說我女兒進了醫(yī)院,顏顏,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嚇爸爸了好嗎?”季顏聽季峰說話就知道自己沒在做夢,大眼睛緊盯著一旁的季銘,嘴角動了動,又不敢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柳媽一把沖上前去,溫柔地摸了摸季顏的頭:“顏顏乖!餓了吧?有什么事我們吃了再說好不好,這是你夙言哥親自給你熬的,你要都喝完哦!”柳熙保證,她媽媽擁有的所有溫柔都給到季顏身上了,看得她都有點毛骨悚然了,想來還是她無福消受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她媽突然的溫柔的。季顏看到柳夙言的那一刻,才真正露出了笑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終于放下心來如釋重負的笑,柳夙言接收到了季顏的小表情,拿過他媽媽手上的碗,就走到了床邊,季峰很有眼力見的把自己的位置讓了過來,沒辦法啊,季顏脆弱不開心的時候,最有招的還是柳夙言!
柳夙言一勺一勺耐心地把粥喂給季顏吃完,然后就給他媽媽和她妹妹使了個眼神三個人就走了出去,季峰看了一下情況也往門外走去,只留下季顏和季銘兩個人,病房里誰都沒有說話,季銘早在聽見季顏那些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心軟了,現(xiàn)在正在想怎么組織語言才能讓他妹妹知道自己沒有生氣了,最后還是季顏開了口:“哥,你心情好了一點沒有?我知道錯了,你就當這次進醫(yī)院是給我的懲罰好不好,可不可以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會撒謊騙你還不知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不許瞎說,進醫(yī)院只是因為你沒吃飯低血糖,哥哥再生氣也不舍得你生病啊!以后不管什么時候都得先顧好自己的身體,再有下一次哥哥真的生氣了,你知道大家聽說你進醫(yī)院了都有多擔心嗎?顏顏,以后不要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了,你要是出點什么事,是要讓哥哥內(nèi)疚死嗎?”季顏看著季銘就笑了:“哥,你不生我的氣真是太好了!你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我真的好害怕啊!以后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以后會好好聽話的!”季銘給季顏蓋好被子就坐到了病床旁邊,看著季顏道:“顏顏,哥哥也有錯,沒有站在你的角度想想,你才十七歲,不需要這么懂事,以后想做什么事情不需要想那么多,你是我們季家的小公主,有資格活得任性,哥哥會保護好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過普通人的生活,只要是你想的,哥哥都會努力去做到。你只要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沒必要自己承擔那么多,我是哥哥??!在哥哥面前你永遠都不用長大!”
季顏剛緩過勁來就嚷著要回家,拿她沒辦法,浩浩蕩蕩一群人給她辦了出院手術(shù)之后,就打道回府了,來到季家,把季顏安頓好以后,柳夙言和柳媽就把廚房占領(lǐng)了,季峰和剛出差回來的柳爸就在客廳下起了棋,柳熙和季銘則在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大家還在疑惑到底是誰,柳熙則動作迅速地打開了門,看著門外出現(xiàn)的林書和她背后不知道怎么也跟來了的鐘良,柳熙就有種想要錘爆林書的沖動,沒有辦法,只好先把人帶進了家門,給自家爸爸媽媽和季峰介紹了說是自己和季顏的同學,因為擔心季顏過來看看她之后,柳熙把鐘良丟在了一旁,拉著林書就朝小花園走去,林書剛坐上秋千就被柳熙擰住了耳朵:“熙熙,你干嘛啦?痛死我了!”“臭丫頭,你還敢問我為什么?我不是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嗎?你干嘛又把鐘良帶來了?”“熙熙,你聽我解釋啊!下午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正好學霸在問知不知道顏顏的情況怎么了,我看他那么關(guān)心顏顏,一想上次我們還一起吃飯,我就覺得反正他跟顏顏關(guān)系也不錯,就把他帶來了?!绷跽娴奶宸謺膲夭婚_提哪壺的本領(lǐng)了,要是揍她一頓事情就能解決了,那柳熙早就動手了。
弄清楚事情之后,柳熙就把林書重新帶了進去,再進去的時候柳熙發(fā)現(xiàn)鐘良已經(jīng)融入了這里,第一次看他這么自來熟,她們還沒出去多久,他就已經(jīng)跟柳爸下起了棋。旁邊的季峰也一直在夸他有大局觀,柳熙偷偷摸摸地進了廚房里,打趣著她哥:“哥,你爸和你老丈人都在夸你情敵呢!”柳夙言看了一眼柳熙,沒理她的瘋言瘋語,整個人像沉浸在了炒菜中,反而是旁邊的柳媽,一巴掌拍到了季顏頭上:“死丫頭,你能不能去把餐桌收拾一樣,成天沒事就知道胡言亂語,你在看什么呢?”“媽,你看那個男生,那可是季顏同桌呢?你不怕人家近水樓臺先得月?到時候你到手的兒媳婦就飛了啊!你看人家,這都關(guān)心到家里了,等會顏顏醒了不知道得有多感動呢!再看看你那悶葫蘆一樣的兒子,唉!同樣是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臭丫頭,你是不是最近皮癢了,想挨打了?”“媽,人家說的實話你還不讓說了啊?正好刺激刺激某些人嘛,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開竅了呢!”“臭丫頭,凈想些有的沒的,你趕快去看看顏顏醒了沒有,幫我叫叫她,讓她準備準備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