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吳健過來的意思很清楚了,通知周薰玉一下。至于周薰玉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那就不重要了。事實上,他能過來通知周薰玉一下已經是很不錯了。
吳健看了周薰玉一眼,給她倒了一杯酒,剩下的拎在手里站了起來。對著店里的人揮了揮手也不停留自顧自的走了出去,那些人見他出了大門紛紛起身。有一兩個人走之前對著周薰玉抱歉的笑了笑,周薰玉莞爾一笑擺了擺手。等到吳健走到大門,酒吧里的人幾乎部都快步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身邊等待著他的指示。
他叼上了煙,從邊上人手里的火機里借了火,緩緩的吐出一道長長的煙氣轉身有些得意的看著周薰玉。后者沒有理會她,只是把杯里的酒喝了干凈。
“走吧,回去了,既然有人請我們過去,那你們就都給我做好準備。”
吳健拎著酒,披著風衣自顧自的往前走去。明明此時他身后有很多馬仔,但周薰玉覺得自己眼前只有一個還沒有長大背影。其實說實話,她挺煩這種人的,就好像你兒時的伙伴嚷嚷著告訴你他要做奧特曼。你爭吵告訴他說,你才是那個奧特曼,現(xiàn)在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嚷嚷著告訴你,他要做奧特曼。而你只能無奈的笑笑,告訴他恭喜你哦,迪迦。
有些人這一生的夢想一直幼稚,讓人羨慕的是他們能一直做下去,或者一直走下去。這個叫吳健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當初周薰玉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剛剛大學畢業(yè)。和很多人一樣,面臨著找工作。當然了那個時間段里他面對的是一整個社會的洪荒,身上的任何一個缺陷都會成為被人淘汰的理由。這些個理由中,包括了太有正義感,不愿意放過別人。
這樣的人,注定沒法平凡的走過人生,毫無例外的成為了地下世界的一員。十年之后,他已經成了b市的龍頭。然而他所謂的理想,還和三十幾年前擦著鼻涕時的一樣。所以他會用上好的西裝掩蓋身上的那些紋身,用合乎禮儀的衣著。這樣的人,真的讓人羨慕。
周薰玉看著吳健走遠的身影,不知道要說什么。如果她知道日后發(fā)生的事,她一定會站出來說些什么,然而她并不知道。人生之間的機遇,從來都是這么奇妙而又不講情面。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張北川就站在了光明診所的門外。此時他穿了來時穿的那一身長衫,雙手背在身后即使過了一夜他眉頭見思索的神色依舊濃厚??磥砟撬氖絼φ兴€沒有領悟透徹,不然他也不會這么一副眉頭緊鎖的神色。一陣馬達低沉的轟鳴聲過后,黑色的重機車穿過造氣輕薄的霧氣狠狠的剎在了張北川的面前。來人帶著黑色的頭盔,遞給張北川一個頭盔說道。
“上車?!?br/>
張北川接過頭盔,胡亂往頭上一套就坐到了后座上。這人的聲音他認識,是羅俊。他并沒有多么在意這兄弟二人有沒有把他要的陷井布置好,反正他挑選的地點在山上就算出了差錯他也是能跑掉的。只要這幫人不會那么變態(tài)的找人在好幾百米開外用狙擊槍狙擊自己,應該就不會有大問題。再說了,來的人應該不會有先天以上的高手,再怎么出差錯他自保也是沒問題的。
一路上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羅俊這人生來就不太喜歡說話,張北川也不是話癆。羅俊車開的很快,路上沒什么人,但是街道兩邊的樓房似乎都在機車馬達的轟鳴聲中清醒了過來。
青山崗,在b市西南,離得不遠也不近。當初這里修過軍事基地,但是后來戰(zhàn)爭結束了,這些東西便荒廢了。在后來青松常在,幾乎就沒人能記住這事了。至于青山崗,也就淪落成了一個度假勝地。原本這個地方沒有多少人過來,事實上可以算上冷清。不過此時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往著來了,羅俊沒有在意這些人一路疾馳到了地方。這個地方是之前一個大戶人家修的牌樓,據(jù)說后面還有一個祠堂。不過現(xiàn)在祠堂沒了,只剩下這個牌樓還在,張北川看了一眼周圍直接坐在了地上。
“炸藥埋好了?”
“埋好了,以工分三處,一處用來威懾兩處用來保命?!?br/>
“不錯嗎,你們想的很周到啊?!?br/>
張北川點了點頭,對于他們兄弟兩人這事辦的看來很滿意。這樣一來他就徹底放心了,一來這里的地形對自己有利,二來提前埋好了炸藥怎么也不用太害怕。
“到時候你們兩個就站我邊上,今天過后我給你們兩個找個地方住。”
張北川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羅俊微微一愣,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站在了張北川的身邊。其實有事那些很嚴肅的選擇就是這么做出來的,不必要太驚訝。雖然很多年后羅俊再回想起來一定會感謝此時的自己,不過那也是很多年之后了。
太陽早就升起了,不過直到此時陽光才穿過云層射向地面。張北川微微瞇了下眼睛,此時他面前已經站了不少人。一個一個的要么摩拳擦掌,要么竊竊私語。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張北川這一百萬,也有人搞不清楚張北川葫蘆里到底埋了什么藥。羅俊沒有摘下頭盔,站在張北川身邊的他看起來有些神秘。突然間張北川面前的人群里傳來一陣喧嘩,人群從中間分開。一輛線條硬朗的黑色越野車緩緩停了下來,啪,車門打開吳健叼著香煙站在了張北川的面前。
張北川微微瞇著雙眼,看向自己面前的吳健,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雖然他不認識吳健,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有什么背景。但是從周圍人對他唯唯諾諾的態(tài)度來看,自己要等的人應該是到了。吳健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之后陸續(xù)還有七八輛黑色的越野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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