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偷歡1
白允觸碰到她唇瓣的柔軟,驚愕得雙眼圓睜,愣愣的沒了反應。
皇后并不滿足只是嘴唇的碰觸,一口咬住白允的唇,希望疼痛可以喚醒他,激起身為一個男人的本能。
“嗯?!卑自释吹脨灪咭宦?,劍眉皺起。本想推開皇后,當他的手觸碰到皇后細嫩的肌膚時,他還是猶豫了。
“吻我??!你不是喜歡我嗎?吻我,要我!”皇后急不可耐地緊緊抱住白允頎長的身體,胡亂撕扯他雪白的衣衫。
白允的身子僵硬得好像一尊石像,思想都僵滯了,哪里還會反應。
“你難道……也不想要我?”她聲音微哽。
“我……”他怎么會不想要她,只是他,“我不配?!币膊桓?。
她是皇后,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高貴不可侵犯的公主。他只是一名身份卑微的使者,兒時伴在她身后的低賤奴隸。任由她差遣打罵,便是他的宿命,怎敢祈望染指她!
“又不是第一次,你扭捏什么!婆婆媽媽像個女人!沒出息!”她叫罵起來,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胸前,光潔的肌膚上赫然出現(xiàn)五個通紅的手指印。
他不覺得痛,臉上也沒有絲毫不滿之色,只是更加深深低下頭。
“不要再提了?!毕氲奖舜嗽?jīng)的那一次,白允就愧疚得無地自容。趕緊轉(zhuǎn)身背對皇后,恨不得快些逃離這里。
“連你也這樣對我!你們到底要我怎么樣?我就這樣遭人嫌棄,脫光了身子也沒人想要?”皇后掄起拳頭不住捶打白允的后背。
白允微低著頭,忍著,受著,也熬著。
“是不是你的心里也有人了?所以不想碰我了?你不是說,你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靠在你懷里,你的手握著我的手?”她還記得,幾年前的那一次親密接觸,他摟著她在她耳邊忘情地說了這句話。
她抓起他粗礪的大手,直接將他的掌心緊緊按在她的心口上。
感覺到他身子微顫,明明喜歡碰觸她,卻還掙扎著想遠離,她勾起唇角笑起來。
“我好孤單,好寂寞。”她柔聲喃語,將自己窩在他懷里。
白允的身子繃得更緊了,俊臉也通紅一片。
他終于再難忍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天色越來越黑。皇后沒有喚掌燈,也沒人膽敢進去打擾。他們都知道,皇上匆匆離去,皇后一定盛怒不已,誰敢進去自討苦吃。
只有云燕不知死活,想趁皇后心情不爽之機,能討得皇后歡心,早些取代金鈴的位置。
金鈴還被關(guān)著,皇后遲遲不處置金鈴,日子越拖越久,只怕金鈴有望被放出來重新受到重用。云燕再不借此機會高爬,只怕日后就沒機會了。
“咚咚咚。”
云燕輕輕敲了敲門,聽不到里面有什么聲音,輕輕出聲道,“娘娘,娘娘?天黑了,奴婢進去為您點燈吧?”
里面依舊沒有傳來皇后的聲音,云燕認為是自己聲音太小,皇后在里面沒有聽見。
又不想打擾皇后,便輕輕推開門進去了。萬一皇后在房里獨個傷心落淚,再或者出了什么事,她能成為皇后傷心斷腸時唯一關(guān)心皇后體貼皇后之人,還怕得不到皇后喜歡?
心里正這樣掂量著,殿內(nèi)昏黑,看不真切,她便吹亮火折子點了燈籠照亮。
一路上,她只看到地上一件件丟著皇后的衣衫。一步步向前走,走過紗幔,走過屏風,走到那凌亂不堪的內(nèi)殿……
精致的大床上好似有人,應該就皇后。
殿內(nèi)這樣凌亂,難道皇后出了什么事?不然皇后怎未發(fā)覺有人進來,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樣想著,云燕便舉著燈籠更進一步照過去……
“啊……”
當云燕看到精致的大床上,皇后全身赤裸正窩在一個男子懷里,嚇得尖叫起來。
她以為,有男子輕薄了皇后。
疲憊的皇后和白允被云燕的叫聲驚醒,白允見被人撞個正著,心虛的不得了,嚇得趕緊穿衣。
皇后懶懶地打個哈欠,不以為然,就當著云燕的面,身體柔軟地窩在白允懷里,阻止白允穿衣。
云燕見狀,嚇得臉色慘白一片,趕緊跪地,不住磕頭。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娘娘饒命,奴婢知道錯了!”
“錯了?你有何錯啊?”皇后懶洋洋地問。
“奴婢,奴婢……”云燕嚇得結(jié)巴起來,“奴婢不該擅闖娘娘寢宮,打擾娘娘好眠。”
“這話叫你說的,好像打擾了本宮好事似的?!被屎笪⑧烈痪洌褔樀迷蒲喟胨?,又是一陣磕頭。
“奴婢奴婢……娘娘,奴婢什么都沒看見,也……也從來沒進來過?!闭f著,云燕就想逃出去保命,不想皇后喚住了她。
“瞧瞧給你嚇的?!被屎笈媳∩老麓?。
“娘娘……”云燕以為有轉(zhuǎn)機,祈求地看向皇后,只見皇后勾唇一笑,慢條斯理地說。
“本宮從來只信死人的嘴最嚴?!?br/>
云燕嚇得還來不及抽完一口涼氣求饒,只見眼前寒光一閃,脖頸一涼,便徹底失去知覺了。
白允的飛刀很快,也很利落。
皇后見血光濺起丈余,落在地上畫出一片很美麗的花束,高興地一拍手。
“我最喜歡你為我殺人的樣子?!?br/>
她旋身上床,一手勾住白允的脖頸,目光焦熱地望著他,在昏暗的燭火下,嫵媚誘人。
白允的身體輕易被她撩撥,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強力忍住身體的反應。
“皇上在棲鳳宮設了影衛(wèi),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白允不舍地放開懷中的尤物,正要穿衣,被皇后一把搶下。
“你的武功我相信,區(qū)區(qū)影衛(wèi)又算什么!只要你留些心,方圓三里內(nèi)的動靜,你都聽得見?!被屎笥行┯蟛粷M。
“方才……居然睡熟,放了她進來?!毕胂氡辉蒲喽聜€正著,白允還是心有余悸。
“怕什么!”皇后抓住他不放,嬌聲撒嬌。
白允終究還是受不住她的所求,又一次要了她……
殘月將自己緊緊關(guān)在房中,不讓任何人進去,她也不出來。
急得夏荷在外面敲了許久的門,最后只能守在外面,生怕里面出什么事。
掌燈時分,門外傳來小郭子和夏荷的對話。
“姑娘,皇上宣貴妃娘娘過去?!?br/>
“娘娘把自己個關(guān)在屋子里,不讓任何人打擾。公公,我這也無奈,傳不了話啊?!毕暮捎智瞄T,生怕耽誤了時辰,惹怒皇上。
“娘娘,開開門,皇上派人來傳話,讓您過去。”
屋里終于傳來殘月不悅的喊聲,“身子不適,睡了!就這樣回了他去!”
不是有佳人在懷么,還找她去作何?現(xiàn)場表演給她看?
“娘娘,您這不是為難奴才么?!毙」臃鸽y祈求,“還望娘娘可憐可憐奴才,出來去見皇上吧?!?br/>
殿內(nèi)再不傳來殘月的聲音,小郭子自知此意已決,只好嘆氣離去。
今晚是滿月,天氣又好,不見一絲云彩。漫天星光璀亮,皎月如輪,照得大地一片通明。
殘月趴在窗前的矮桌上,透過緊閉窗子上的鏤空花紋,看向外面燦麗的夜空。
今天是皇后當年入宮的日子,那一夜放了一夜的焰火,照得整個天空恍如白晝。
那一夜,有多少女子仰望絢爛的天空,奢望若有朝一日那整夜的焰火也是為自己而綻放,該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殘月還清楚記得,五年前,也正是這樣的一個夜晚。
她在綻放五光十色的絢麗煙花中,在那片漫開的刺鼻硝煙味道中,在闔宮歡聲笑語沸騰中,一個人在那幽深的巷道中,隨著一盞嬴弱的宮燈走向讓人生不如死的奴巷……
他是在他迎娶皇后的那一天,貶她去奴巷的。
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在皇后接受萬民朝拜,最最光鮮的時刻,卻是她最為落魄淪為螻蟻茍且偷生時。
若說絲毫不怨不恨,怎么可能!
屋內(nèi)沒有點燈,她不想看到自己落魄失魂的樣子。接著清明的月光,可以看清楚窗前對一切。抓起酒壺,倒了一杯清酒,仰頭而盡,火辣辣的刺激,慰籍了心里的痛。
指間捏著酒盞,觀摩剔透的陶瓷光澤,嗅著酒水清冽的味道,不由得笑了。
“酒,真是好東西?!?br/>
“如何好?”
不知何時,屋里已進來了人。不用回頭,只憑借他疏朗的聲音,殘月就知道是他。以他的武功,不驚動她進來,不是難事。
“可以讓人心情痛快。”殘月又倒了一杯酒,還不待喝下,手中的酒盞被他一把奪下。
月光中,他俊朗非凡的臉,盛滿怒色,一口喝下酒盞內(nèi)的酒水,摔了酒盞,瞪向殘月。
“這就是你說的身子不適?睡下與飲酒可不是一檔子事,朕可治你欺君之罪!”他霸氣地低喝,害得殘月淚眼朦朧。
“好?。∧憔椭巫镂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隨便你如何治罪!要了我的命,我也給你!反正也是你的!”
殘月氣惱地吼起來,眼淚也滾落下來。
“你惱什么?朕還不曾怪罪你,你便先惱了?”云離落想不通殘月為何這般激動失控,昨晚她還溫情如水,與他恩愛有加。
難道……
“你在怪朕?”
“臣妾豈敢?!睔堅罗D(zhuǎn)身背對他,擦干眼角的淚珠。
“怪朕早膳離去。”
“是嗎?臣妾忘記了?!睔堅略箰赖目跉?,顯然因此大動肝火。
云離落不禁笑了,看著殘月好似還在落淚卻倔強不肯顯露出來的背影,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這就是你吃醋的樣子?”他很喜歡。
“臣妾豈敢吃皇上的醋!臣妾只是離家數(shù)月,思念家鄉(xiāng)而已。”
“你方才還說,你的命都是朕的,怎這會又想家了?!彼睦镄潘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去哪兒?”殘月沒有機會掙扎,只能踉蹌跟上他的腳步。
“賞月去。”
他今日興致大好,在湖中涼亭備了酒菜。
星星點點的燈光,在湖中隨風輕蕩,照得周圍燈火斑斕,極為美麗。涼亭上,四角墜了成串的宮燈,色彩絢麗,紗幔隨風輕舞,景致極美。
涼亭內(nèi)沒有人伺候,只有他們兩人在這邊斑駁的美麗光景中。
“對月小酌,豈不更風雅?”他拉著殘月坐下,親自為殘月倒了一杯酒。
殘月想不通他與早上的轉(zhuǎn)變怎這般大,而且……那會她親眼看到他跟皇后……
這才不到三個時辰,他就丟開皇后,來與她溫情賞月。
“陪朕喝一杯。”他端起酒杯,殘月卻不給面子,看著酒杯發(fā)呆。
“怎么?你想抗旨?”他挑眉,打趣她。
“反正不是第一次。”殘月沒好氣。即使此地風景極為浪漫,也勾不起她心底的溫情來。
她的回答讓云離落哭笑不得,“只有你敢對朕如此?!?br/>
“承蒙皇上厚愛?!?br/>
云離落見她不冷不熱,終于惱了,酒盞頓在桌上,“朕似乎太縱容你了?!?br/>
殘月心頭一震,想當年,他也這般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抬起明麗的美眸,望向他薄怒的俊臉,她雙唇嗡動,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