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飛快的流轉(zhuǎn)在營房之間,看清楚了地形,估計了一下可能關(guān)押馬龍的地方,到處都是士兵,守衛(wèi)真的很是森嚴(yán)。不由得眉心皺起,看來必須晚上行動。
將營房看的差不多以后,璇璣佯作迷路被送回了皇子的營房。
回到營房中時,胤漠宸靜靜的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不怒也不喜,璇璣嘟起了嘴,真搞不懂這個男人,可是不知為何看到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璇璣無聊極了,東摸摸西弄弄,盼望著時間早點過去才好。
傍晚時,隨從端來了吃的東西,漠宸這才開口。
“天色晚了,城門不開,明天大早就送你回去?!闭Z氣似乎很平靜。
好容易挨到飯吃完,漠宸沒有說話,出去了。
他在想什么?他那如玉般的眼眸上似乎蒙上了一層輕霧,令璇璣看不進去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休息的時候他回來了,璇璣以為他會將她安排到別的營房去睡,誰知他竟抱了被子鋪在了地上,道:“你睡床上。”
帳房的地面鋪有厚厚的毛氈,鋪上了被褥倒也不顯得很冷硬。
璇璣呆呆的望著正在寬衣的男子,真是欲哭無淚,難道……這個晚上就浪費了嗎?他身為皇子自然不會對一個傻子有什么興趣,可是他守在這里,自己出去不就很快被發(fā)現(xiàn)了嗎?
“怎么?不睡?”身著白色袍服的漠宸淡淡看了她一眼。他轉(zhuǎn)身時,璇璣頓覺眼前一亮,很少看到男子將白色的睡袍都穿的這么有型、這么瀟灑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她嘟起嘴,往床上一躺,背對著他暗自發(fā)愁。
望著窗外的月亮,她實在睡不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悄悄回頭,是睡著了嗎?月光照在他如玉的臉龐上,好似一座神祗的雕像。
悄無聲息的下床,從懷中掏出一盒香粉,倒了一點在手心,輕輕的往他鼻前吹去。璇璣狡黠一笑:“即便你是我的相公,也不能手下留情!”
夜色,正漸漸的加深,月亮躲進了云里,濃濃的霧氣讓一切仿似籠罩在夢境里。
“嗯!”悶哼一身,一個士兵倒地,被拖到了角落里,璇璣迅速的剝下了他身上的衣服換上了軍服。
“你做什么?”看押刑犯的士兵發(fā)覺有人過來立即呵斥,“這里不許人靠近!”
士兵疑惑的看了一眼,的確是皇子的令牌,讓開了路將她放了進去,一路上暢通無阻。
下了階梯,來到地牢關(guān)押犯人的地方,這里關(guān)押的正是馬龍。
璇璣眼前一亮,想不到如此容易,但是要帶馬龍出去,可是比登天還難。
示意旁邊的士兵走開,璇璣獨自立在馬龍的囚牢前。
馬龍詫異的抬頭,這半夜三更的還有人來審他?
“藏寶圖在哪里?”璇璣劈頭便問。
馬龍冷笑一聲,別過了頭去。
璇璣微微一笑,道:“果然好樣的。你的女兒我們照顧的很好,不用擔(dān)心?!?br/>
馬龍聞言,驚訝的望向她:“你是?”
“交出藏寶圖?!辫^斷然道,“我保證放了她!現(xiàn)在就交給我,我現(xiàn)在沒法帶你出去,但是你要相信我,在你被砍腦袋之前一定將你帶走?!?br/>
馬龍攢起濃眉反問:“若是我不交呢?”
璇璣冷冷一笑:“那就全部都活不成!我這里有一枚白玉戒指,有了這枚信物自會遇到解救你的人,這也是我的承諾?!闭f罷,將信物遞給了馬龍。
馬龍灼灼的盯著璇璣良久,緩緩接過戒指,粗魯?shù)哪樕下冻鰶Q絕的神態(tài):“你若是不守信用,我馬龍絕對不會放過你!”
“好,一言為定!”伸出手,擊掌而鳴!這是江湖人的信用,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才出囚牢的階梯口,一個軍官將她攔住,疑惑的說:“你是哪個營的?為何我看著眼生?!?br/>
“我……”未及她回答,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身后,火光頓起,那軍官來不及查問她,沖了過去。成群的士兵開始追逐那名刺客,璇璣借機溜到剛才的地方,將脫掉的衣服換回給那名暈倒的士兵,換回了女裝。
“是誰闖進來了?”她疑惑極了,向著人群的地方跑去,“唰唰唰!”如蝗的羽箭射向那個黑衣的刺客。
“住手!留下活口!”那是漠宸的聲音,他怎么醒了?若是他醒來發(fā)現(xiàn)她不在那可怎么辦?
來不及細(xì)想,璇璣迅速的營邊的一把刀在肩頭就是一下,火辣辣的刺痛傳來,她倒在了地上,肩頭鮮血一片。
“璇璣——,璇璣——,唐璇璣——”漠宸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瘦小的身影,該死的,自己怎么會睡得那么沉,刺客來了都不知道,那刺客難道是想抓了未來的皇子妃做人質(zhì)嗎?不但可以威脅他還能威脅丞相,居心叵測。
“璇璣!”驀然發(fā)現(xiàn),她竟已躺在了血泊中,怎么會這樣?果然被他猜中了嗎?心臟陡然的皺縮,仿佛失去了呼吸一般。他飛快的跑過去,將她一把摟在懷中。
“璇璣!”他拼命的搖著她,不許她昏過去,看見她睜開了虛弱的眼,他松了一口氣,大聲的責(zé)罵:“傻瓜,出了事為什么不喊我?”
“害怕,璇璣害怕……”她小聲的抽泣著,“嚇壞了,哥哥別再怪我,別再罵我……”
漠宸心疼極了,將她攬在懷中,好在檢查了她身上,只是胳膊上的皮肉之傷沒有動到筋骨。
“將刺客帶上來!”冷漠至極的聲音,這么久以來,他從未有此刻的慌張,害怕失去一個人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