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沈括想了想,忍住了現(xiàn)在就去找人的沖動。就像他和沈茜說的,這個事發(fā)生了那么久,已經(jīng)不急了。
回到家,出乎意料地家里漆黑一片。沈括納悶地開了門,樓上樓下找了一遍,才找到窩在房間里頭睡覺的沈茜。
知道沈茜近來情緒不大好,他也沒去吵她。沈括悄悄下了樓,走進(jìn)廚房搗鼓今晚的晚飯了。
房門一關(guān)上,原本睡著的沈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在黑暗中將情緒都一一收拾好,這才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踢踏著拖鞋下了樓。
樓下燈火通明,讓人感覺溫暖又安心。廚房里飄來一陣陣香味,全是沈茜愛吃的東西的味道。
沈茜走進(jìn)廚房,伸手抱住沈括的腰,將自己的頭埋到他的背上:“阿括,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么?不管用什么理由,什么手段?”
沈括被沈茜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沒轉(zhuǎn)頭就聽到了沈茜奇怪的問話。換做平時,沈括此刻應(yīng)該是為沈茜的開竅而興奮不已。可他還沒高興起來,忽然又想起了沈茜如今的狀況。
背對著沈茜,沈括自嘲地笑了笑。他果然是想太多了。沈茜現(xiàn)在的樣子,能主動和他表白才怪!心里雖然有些遺憾,但他還是不忘點頭應(yīng)“嗯”。
可身后的人半天沒有回應(yīng)。沈括疑惑地感覺到,沈茜僵住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
沈括干脆關(guān)小火,轉(zhuǎn)身將沈茜抱在了懷中,安撫著:“不管小茜怎么樣,三哥我都在。兇手的事……嚴(yán)炎那邊還沒大進(jìn)展,但三哥保證,一定會讓你明白的! 別想太多,好么?”
沈括完全沒有注意到,沈茜再被抱住時下意識抵抗的動作。他低頭看著沈茜的發(fā)頂,只見到了沈茜乖巧地點頭。
兩人各自揣著心事,各自瞞著對方,卻也難得的又和平相處了起來。
晚飯吃得其樂融融,沈括放下心來,飯后又一頭扎入房間研究起那幾個人的資料來。沈茜也默默回了房間,徒留沈忱兩兄弟坐在客廳看報紙。
隔天一早,沈括便借口有事出門,開著車子直奔第一個目標(biāo)人物——陳遼。陳遼與白珍、秦雯是大學(xué)好友,三個人經(jīng)常同出同入,感情十分好。
之所以選擇了陳遼作為第一個目標(biāo)人物,是因為她和白珍、秦雯都很相熟。這樣的人,知道的事情應(yīng)該更多些。
當(dāng)人,沈括知道貿(mào)貿(mào)然拜訪會被人防備。但除了這么單刀直入地發(fā)問,他還真沒想到什么迂回戰(zhàn)略。
按了門鈴,沈括等了沒一會便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扎著個利落的馬尾,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頭特別足。
她疑惑地盯著沈括看,很明顯在回想沈括的身份。
沈括笑了笑,開口問道:“請問是陳遼女士么?我是為小茜來的,就是白珍的女兒?!?br/>
陳遼眼中由懷疑轉(zhuǎn)為震驚。她打量了沈括好一會,才開了門讓人進(jìn)來。房間里還有陳遼的女兒和丈夫在,她倒是不怕沈括是個壞人。
沈括將來意大致說了下,換來了陳遼許久的沉默。沈括也不打擾她,安安靜靜地喝起了桌上的茶,等著眼前人的回答。
“你找到秦雯了?”沒想到陳遼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說這個。
沈括放下茶杯,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他將秦姨的近況說了說,換來了陳遼更長時間的沉默。
事情過得有些久,陳遼并沒有料到還會有人提起那兩個人。當(dāng)初以為白珍一家都遇害了,她著實傷心了好一陣子。沒想到,原來那個愛笑的小女孩還活著。
“那你又是誰?為什么問這些?”陳遼疑惑地打量著沈括。她見沈括年紀(jì)并不大,猜不出他打聽這些的原因是什么。
“我是小茜的哥哥。小茜……失憶了,想找回當(dāng)初的記憶?!鄙蚶ò胝姘爰俚卣f著。誰也不能確定兇手會是誰。所以他也只能拿著小茜當(dāng)幌子了。
陳遼安靜了會,像是在思考沈括話里頭的真?zhèn)?,好半天才點了點頭,接受了沈括說的這個原因。
白珍的事,其實沒什么好說的。白珍夫妻兩人性格都很好,這一點沈括自己也知道。陳遼認(rèn)識的白珍,幾乎沒和人紅過臉。她也猜不出為什么會有人殺他們倆個。
沈括安靜聽著,也沒有聽出什么令人生疑的地方來。
“至于秦雯,倒是有點奇怪?!苯Y(jié)束了白珍的話題,陳遼猶豫了會才開了口。沈括立即暗自打起了精神,豎著耳朵認(rèn)真聽著。
陳遼口中的秦雯,和白珍走得十分的近。甚至白珍結(jié)婚之后,她也緊緊跟著,幾乎每日都去串門子。
當(dāng)初她們那一群人,都以為秦雯是看上了沐天成,想要來個小三上位??赊D(zhuǎn)眼五六年過去了,秦雯除了沒有嫁人,還是一如當(dāng)初那般與白珍十分要好。
但令人奇怪的是,白珍家出事之后,秦雯卻徹底消失了。就連白珍的追悼會上,秦雯都沒有露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