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潛覺得這話簡直是沒法聽,真相難道不是主子爺步步為營,一步一步不要臉的往鳳鳴追,想要把公主這個絕色大美人給扛回狐貍窩?
“太子妃,你這想法真的是大錯特錯。若不是主子自己配合著引你入套,你能夠成功的擁有他?”
容潛的意思她聽得很明白,意思是前提是北冥錫是自己十分配合的讓她給拐走,她才能擁有他。
可。
她能不清楚嗎。
她當時失去了在鳳鳴生活的一段記憶,可男人卻是什么都記得的。
她第一次見面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長得簡直妖孽到爆了,不帶他走帶誰走?
所以上前看熱鬧,也沒有準備真的救人把自己給搭進去。
可沒想到他直接把她歸入自己的陣營。
把她給先坑壞了。
于是她沒辦法直得救人。
可。
費盡心機把人給救了不收點利息很虧不是嗎。
“原來當初就是鴻門宴啊,你們家主子可真是黑心黑腹的,害的本殿現(xiàn)在還以為是自己把他給追了到手。過分?!?br/>
女人的聲音里帶著一抹陰寒。
容潛感覺脖子上有些冷意飄過,回頭去看北冥錫,卻發(fā)現(xiàn)自家主子爺現(xiàn)在并沒有在看他。
剛慶幸了沒多久。
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赫連云露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詭異了。
當下連椅子都不想坐了,如坐針氈。
他捏著核桃也不知道是該捏碎好呢,還是該放下跑路。
“太子妃,主子爺這么多年也沒有為誰這么狼狽不堪過啊,為了接近你,他已經(jīng)是很放低身段了,你舍得讓他繼續(xù)低到塵埃里嗎?”
容潛可算是像了他的主子。
赫連云露知道他在打感情牌。
可是房間內(nèi)的男人,分明也在關(guān)注她的情緒。
別以為裝作沒事情就算了。
書都拿反了,還看個津津有味個屁。
“不舍得也得舍得啊,他套路我套路的那么開心。哼,我出去溜達溜達,不用給我留飯了,讓他們兩父子吃吧?!?br/>
容潛和南宮瑾對視一眼,心里還在掂量著追還是不追的時候。
耳邊一陣輕風飄過。
“本尊出門一趟,照顧好咘離,他若是哭了,你們就卷鋪蓋滾。”
……
赫連云露換了衣服,帶上面具。
拉了西訣就出來溜達了。
這匹馬可是陪著她大江南北去了許多許多地方。
雖然現(xiàn)在懷孕不能騎,但是就當是和老伙計敘敘舊吧。
“主子,駙馬爺在后面跟著呢。”
姊顏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人群中實在是太耀眼的男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赫連云露點頭。
她雖然沒有回頭看,但也能夠知道他跟了出來。。
在街上行走的,只要是女的,路過北冥錫的身邊,都忍不住要回頭看看他。
有些不小心分了神的人,一時魯莽還撞到了行人。
這大概是阿錫出門最沒有掩飾身份的一次,以往他不喜歡暴露在人群之中,出門定然會帶面具或者變裝。
可是今日,不知是因為太急著追她,還是拋去了所有的顧忌。
就是那般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和姊顏的身后。
那癡纏深情的眼神除了在她身上糾纏,別人身上半分也不落下。
“這位公子,你……姓氏名誰,可曾娶了娘子。”
路邊,以為觀望了很久,目含嬌羞的少女愣是忽略了北冥錫追著著的赫連云露,俏生生的攔住了他,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不斷的眨著。
“公子,奴家名叫靈兒。可以認識你嗎?”
北冥錫冷眸帶著寒意,沒有說話。
“她這是在勾引我的男人嗎?”
赫連云露停下來買辣白菜燉肉炒粉絲的時候,瞥了一眼身后。
賣粉絲的小哥看著她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就算是帶著面具也掩飾不了她的美貌。
面具下的肌膚,瑩潤的能夠掐出水來,耳邊輕輕搖動的耳墜是淚珠形狀的,晶瑩剔透,一看就是上好的珠寶。
這姑娘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人家里出來的。
那小哥就算再驚艷也趕緊收了情緒。
“仙,仙女姑娘,您的粉絲打包好了。”
小哥摸摸手,放下鍋鏟,有些羞澀道:“十文錢?!?br/>
姊顏從錢袋里掏出了小半碎銀子,遞給店家:“快過年了,置辦點年貨,多余的,算是我家主子賞的?!?br/>
“這……謝,謝姑娘。”小哥笑瞇瞇的接過:“祝兩位姑娘新年大吉,早些找到如意郎君?!?br/>
姊顏輕笑:“倒是挺會說話的?!?br/>
小哥笑笑。
赫連云露站在原地,用干凈的木質(zhì)筷子夾起一小摞粉絲,咬了一口辣味彌漫的酸白菜,有點像韓國那邊的料理。
不知道為什么懷孕了以后以前不是特別喜歡的東西也都能吃了。
“他這是在做什么,還說上話了。
“這……”姊顏余光掃了一眼小哥,不敢叫駙馬爺,只是壓低聲音道:“姑爺這樣貌不管到哪里都是吸引姑娘家的注意的。好在以前他不常出府。”
“他可不是不常出府。”
怕是常年都不在帝都吧。
他待得府邸大多地方都干凈,但是廚房,角落積灰嚴重,不像是常年有人住的。
更像是臨時的落腳地。
她有替身,他一定也有的。、
“算了,走!眼不見心為凈,來,咬一口?!?br/>
赫連云露直接給姊顏塞了一口吃的,帶著她逛吃逛吃去了斐玄裳的地盤。
*
本來在調(diào)制樂器的男人,手從箜篌上挪開,看向推開門的小廝。
“你最好真的有要事稟告,不然,要了你的狗命?!?br/>
“你倒是要要看,小玄裳,沒想到你背著本殿的時候這么囂張呀?!?br/>
赫連云露笑瞇瞇的跨進房間,順便把暫時不想見斐玄裳的姊顏也給一把推了進來。
斐玄裳看見心上人眼睛亮了一下。
眼神在姊顏身上轉(zhuǎn)悠了片刻,見她不直視自己,才幽幽挪開。
“以為是不長眼的小廝來打擾,卻沒有想到是少主您。正好有事跟少主商量,您來的正好,請坐。屬下給你倒杯果酒,剛好溫過?!?br/>
男人起身,在泛著幽藍火苗的炭火烤架上取下酒瓶,桌案上有幾個瓷瓶,放著干花。
顏色各異,很好看。
赫連云露眼神落在花多上,隨意的撥弄了一下。
斐玄裳遲疑了片刻,“這是西域取來的多情蝶花,有調(diào)情的作用?!?br/>
她的手頓時停頓。
挪開。
瞇眼。
“你放這東西在房間里做什么?”
斐玄裳余光瞥了一眼姊顏:“準備跟不解風情的小女人調(diào)情用的,不想先被少主發(fā)現(xiàn),若您需要,我那里還有一些,今晚讓人給你送去。”
男人暗示的不解風情的女人,此時低著頭做縮頭烏龜。
赫連云露也不管姊顏。
“多送點,不調(diào)情當裝飾品也有情調(diào),喝點小酒看點書的時候品,最好不過?!?br/>
斐玄裳站著,拿起杯子,小心的倒了一杯淡墨色的果汁。
獼猴桃釀酒。
酒精濃度很低,就是喝個情趣。
“少主請。”
“她只能喝一小口?!币坏腊笛诺穆曇魬醒笱蟮膫鱽?。
緊接著,有腳步聲響起。
斐玄裳挑眉,抬眸向門外看去。
看見只是慵懶的靠在門邊,不說話的男人。
空氣里有火花閃現(xiàn)。
不知怎么,斐玄裳竟然覺得手上的酒杯像是個燙手山芋。
因為這一男一女,女的想奪酒杯,男的也想。
“要不,您二位先放開杯子?”
眼看著要碎了,斐玄裳很乖巧的把手給挪開,挪開的時候看了一下北冥錫特意避開他,貼向赫連云露的手指。
這少主夫婿定是有潔癖纏身無疑了。
……
“你放開?!?br/>
她不耐煩,先說了一句。
“寶寶,聽話。喝酒傷身?!?br/>
北冥錫這寶寶一出,斐玄裳的表情頓時變得詭異,這聲寶寶,莫非是叫他家少主?
哈哈,寶寶?
男人淡淡一瞥,“有意見?”
對上北冥錫的眼神,斐玄裳優(yōu)雅往后退了一步,拉起坐在座位上嗡著頭昏昏欲睡的姊顏,半抱著往外走:“不敢,不敢,您二位坐吧,房間給你們?!?br/>
那雙眼,太冷。
他怎么敢有意見。
他們斗法就好,他還是抱著小可愛走吧。
……
出了門。
“姊顏~”斐玄裳伸手拍了拍姊顏的小臉:“這么快就受不了香味了?果然是個小純情,下次劑量放小一點?!?br/>
姊顏渾身無力,理智卻還在的,抱著斐玄裳的手臂開咬:“混蛋東西,你給我下什么東西了,為什么我腦子暈暈的,是不是那花有問題?!?br/>
“都說是調(diào)情的人,就你傻,還低頭一直聞?!?br/>
“怪我咯,誰叫你流氓兮兮,還把東西放在房間里,啊……切,唔,腦子不行了,走不動了,背我走?!?br/>
斐玄裳自然的把姊顏抱了起來,邊走邊吻。
“想你好久了,不是說隔一日就會出宮看我的嗎,小情人都柔情蜜意的,只有你心里都不惦記著我,小沒良心的?!薄 ℃㈩來槒牡慕邮芩挠H吻,呼吸跟貓兒似的輕,撒嬌道:“本來早上要出門的,可是遇見鳳凰城慕家那小郡主了,看她找事,我覺得生氣,一時耽擱了出宮找你。后來,剛好主子要出門,我就隨她一起
出門了。唔,你別咬我呀。”
他有些擔心。
“最近在忙主子大婚的事情,這帝都可亂著呢,以后出門謹慎些,需不需要我派點人跟在你身邊?”
斐玄裳低聲問著,姊顏只是不斷搖頭。
“不用,你忘記我是做什么了的?主子手下殺人截貨的買賣都是我做的,包括和戾爺接頭……額,一般人傷不了我的?!薄 罢f起戾爺。”斐玄裳眸色帶笑:“剛才倒是忘記提醒少主一聲,戾爺今夜到鳳凰城。說是提前來帝都修養(yǎng)幾日,準備參加她的婚禮??墒遣磺傻氖牵ぬ訝斠苍诘鄱紱]有離開……這兩兄弟見面,嘖……有的熱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