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宋俊逸拜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宋俊逸行著君臣之禮,十分謙卑。
景陽隨意的瞥了他一眼,聲音很是清冷的道:“你就是宋俊逸?”
“回公主的話,正是在下。”
“難怪父皇說要我與你多接觸,果然是一表人才啊?!闭f這話的時候,景陽的眉頭輕皺,但可惜宋俊逸是低著頭的,沒有看到她此刻臉上有些厭煩的表情。
宋俊逸自以為景陽在稱贊自己,虛榮與自負的心理一下子猛增起來“公主過獎了?!?br/>
“呵?!本瓣枏谋亲永锇l(fā)出一聲冷笑,這家伙還當真是自負的可以啊。
宋俊逸聽見了景陽的冷笑,心里突然沒底了,公主這是什么意思?雖說是女人,但畢竟是皇家的人,他也不敢貿(mào)然的再說什么。
“你很喜歡這宮里頭嗎?”景陽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回公主的話,臣喜歡的。”
景陽斜過眼瞧他“哦,那你說說你都喜歡些什么?”
頓了一下,公主這意思難道是想讓自己先表明心跡,肯定是這樣,宋俊逸在心里暗自想著,公主又能怎么樣,說到底還是個女人,既然是女人都是離不開男人的,她當然也不會例外,想到這里嘴角便劃過一絲得意的笑,想都沒想就開口道:“臣喜歡這宮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因為它們都充滿了靈氣,而這靈氣全都是因為公主的才存在?!?br/>
景陽的眼神里泛起了薄怒,真是好大的膽子,這么直白的就敢在言語里以下犯上,你把本宮當成什么人了!
宋俊逸見景陽久久沒有開口,剛想再說點什么,就被一記狠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宋大人言語如此不小心,就不怕惹禍上身嗎?還是說宋丞相沒有好好的教導(dǎo)你君臣之禮?又或者是你根本沒有把本宮當回事?”
“臣不敢?!彼慰∫萘⒖叹凸蛟诹说叵拢樕哺?。
景陽彎了彎嘴角,看著跪在地下的人,搖了搖頭“罷了,今日之事本宮就不計較了,不過往后你可得小心著說話,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本宮這么大度的,還望宋大人謹記著君臣之禮才好。”
“臣,多謝公主教導(dǎo),必定銘記于心。”話是這么說,但宋俊逸心里卻在想著父親說的話,伴君如伴虎,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公主,狠勁兒一上來也是不容小視。
景陽已經(jīng)有好幾日沒有來了西郊的府邸,只留著了空一個人守在空空蕩蕩的屋子里,時間過得慢的不能再慢,或許人都有一種通病,太孤獨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
“我想出去走走?!痹俅蟮牡胤揭灿修D(zhuǎn)完的時候,此刻的了空,已經(jīng)在這府上快要憋壞了。
守著府門的侍衛(wèi)當即攔下,厲聲道:“公主有命,任何人不得外出,公子不要讓我們?yōu)殡y,還是請回吧。”
了空的眼神有些黯淡,她不明白為什么景陽會設(shè)下這樣的命令,難道是為了防止自己離開?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景陽是知道自己的,怎么可能會走呢?至于是什么原因,了空不愿意再去猜測,她從心底就相信景陽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們好。
了空將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轉(zhuǎn)身又照著原路返回了廂房。
“公子請用膳?!笔膛松系牟耍际蔷瓣栔熬透鷱N房吩咐好的,都是了空愛吃的,且每頓都不重樣。
了空看著這一桌子的菜肴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回想著前幾日,景陽在這里陪著自己的光景,再看看現(xiàn)在這一副孤家寡人的樣子,心里免不了落差大了些。
“公主她,什么時候會過來啊?”
“回公子的話,奴婢也不知道?!?br/>
了空在心里嘆了口氣,無力的道:“那好吧,我這里沒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話音剛落,了空的目光就碰到了桌子上的青白相間的小壺“等等。”
侍女停下步子,轉(zhuǎn)過身子,詢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這個,是什么?”了空伸過手就將小壺拿起來晃了幾下。
“回公子的話,這是陳年女兒紅,是公主吩咐廚房特地給您的。”侍女欠著身子,恭敬的回著話。
“女兒紅?”了空只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是什么,掀起壺蓋,將鼻子湊了過去。
“酒!”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就沖了過來,了空立馬將臉挪開。
“正是?!笔膛娏丝者@副模樣也有些忍不住的抿嘴笑了起來。
了空這是第一次見酒這個東西,被侍女這么一笑,她面上也有些掛不住,隨即便尷尬的笑道:“好酒,真是好酒!我就喜歡喝酒!”
“那公子請慢用,奴婢就在門口守著,有什么事情您就喚我。”見了空點了點頭,侍女才轉(zhuǎn)身離開。
侍女走后,這諾大的廂房便又剩下了空一人,顯得有些寂寥,提起酒壺,又湊過鼻子嗅了嗅,這味兒還當真是難聞。不過雖然想是這么想的,但還是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
“景陽,你這是想讓我借酒澆愁嗎?”舉起酒杯就自言自語了起來“不過,你可知道,這借酒澆愁,可是會愁-更-愁??!”
說著了空便仰起頭,一口就將杯中的酒吞下肚子,頓時一股辛辣就順著喉嚨流過食道,瞬間整個肚子就像被火燎過一遍的感覺“咳咳!??!好辣!”
了空吐著舌頭,趕忙的夾了幾口素菜又就著白飯,連咀嚼都來不及就往肚子里吞。
“真是沒出息!才這么一小杯酒,就把你弄成這樣了嗎?”緩過勁來的了空,眼淚流了滿臉,狼狽至極。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沒出息,了空提起酒壺,又重新滿上了一杯。
這一頓飯原本了空是沒有絲毫的食欲,但虧得這壺陳年女兒紅了,吃上兩筷子菜,拌上一口白飯,便喝下一杯酒,再吃上兩口白飯,夾上一筷子菜,又飲下一杯酒,就這么喝一杯吃兩口,吃兩口喝一杯,不知不覺的桌子上的飯菜也讓她吃得差不多了。
“嗝!”現(xiàn)在可真是酒足飯飽了,不過了空此時的模樣確實有些微醺,通紅著一張臉走起路也是腳下發(fā)輕飄飄然的。
這壺酒本就是景陽事先吩咐好的,里面的酒水自然也是她定下的,只會少不會多,她的初衷只是想讓了空把這寺廟的規(guī)矩都破全乎了,不是真的想讓了空喝得爛醉,就算她把這壺酒全喝完了,也頂多是有些微醉,睡上一覺就好了。
了空下了飯桌,便一頭就栽倒在了床榻上,兩只腳把鞋子一蹬,趴在床上身子一縮,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公主?!鼻飳氾L塵仆仆的還戴著面紗,這是剛從宮外頭回來。
“見著她了嗎?怎么樣?”景陽好幾日都沒去找了空,怕她胡思亂想,今日她專門差秋寶出了宮。
秋寶點了點頭,道:“見著了,不過。。?!?br/>
“不過什么!了空怎么了!”秋寶話還沒說完就被景陽打斷了。
秋寶撫上了景陽的手,示意她放輕松,小聲的道:“公主放心,了空很好,只是喝了些酒,醉倒睡下了,所以沒跟我說上話。”
聽她這么一說,景陽的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喃喃的道:“那就好,估計她把那一壺都喝完了,醉了也好,就讓她睡吧。”估計這幾天沒見著我,她也定是沒好好休息的。
“公主,今日宋大人是不是又來了?”秋寶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一提到宋俊逸,景陽就沒有好臉色,眉頭一擰,不悅的道:“跟個狗皮膏藥似得,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照皇上的態(tài)度來看,八成在心里已經(jīng)是默認了那個宋俊逸的。”
景陽的眸子里失去了光彩,嘆了口氣道:“父皇怎么樣那是父皇的意思,我不喜歡,他們誰還能逼我不成?”
秋寶抿了抿唇,道:“不知公主可否聽秋寶一句話?”
景陽沒有出聲,秋寶便繼續(xù)說道:“皇上的命令咱們是沒有辦法違背的,但是這些天瞧著那個宋俊逸,看樣子是個好控制的人。”
秋寶說到這里,便將雙膝跪在了地上“公主,奴婢斗膽---”
“住口!”景陽怒視著秋寶,手里的紅木梳子也被捏的吱吱作響“你想說什么!你想說,讓我從了父皇的意思,招宋俊逸做駙馬,利用宋俊逸的弱點控制他,然后私底下再繼續(xù)把了空禁錮在府上!”
秋寶跪在地上,緊緊地咬著嘴唇,她明知自己說的話已經(jīng)觸犯到了景陽的底線,但還是硬著頭皮將喉嚨口的話盡數(shù)吐了出來:“公主,秋寶沒有別的心思,都是一心一意的為著公主好,秋寶也不想讓公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可事實就是這樣,帝王家的人是沒得選擇的,圣意難違,皇上一旦下旨,就什么都晚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住口!不準再說了!”
“公主!難道您認為皇上不會知道了空的存在嗎!”
景陽的眼里噙著的淚瞬間就滑落了下來,彎下腰將秋寶扶了起來,捂著胸口道:“你可知,我有多痛?”
“公主,這也是為了了空好,你仔細想想,若是這事被皇上知道,那了空還有活的路嗎?若她真心愛您,她會理解的?!鼻飳毼鴼?,終是講這番話講完了。
景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你先下去,本宮需要一個人靜一靜?!?br/>
“奴婢告退。”
秋寶走后,景陽癱坐在扶椅上,霎時間淚如雨下,這叫她怎么對得起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