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沈故剛起,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痔m自以為壓低了的聲音。
她想要進屋,但沈淮堵著門,她惡狠狠地威脅沈淮,但不敢讓沈故聽到,沈淮卻壓根不理她。
昨晚沈故休息時已經(jīng)深夜了,想來沈淮是知道了,祖孫二人都沒叫她,所以怕林蘭打擾自己!
沈故心里發(fā)暖,這世界上,能有兩個人這么關心自己,也不算錯走一遭了!
她生物鐘準時,早上已經(jīng)醒過一次了,睡了回籠覺,這時候說什么也不能繼續(xù)睡下去了。
趁著林蘭和沈淮僵持,沈故草草洗漱后出了門。
林蘭看見沈故就沖了上去,“沈故,你弟說你還沒起呢,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沈故一邊扯開林蘭的手,一邊往沙發(fā)走,“嗯,多看了會兒書,所以你一大早來是有什么事?”
林蘭卻不直說,“沒事兒啊,我能有什么事?”
看著沈淮端上來的早餐,林蘭分外眼紅,“唉,有個弟弟真好,眼睛一睜,飯都端到眼前了!”
沈故并不應答,沈淮確實是個很好的弟弟,只是命不好,投錯了胎!
早餐是剛蒸的包子,沈奶奶這兩天狀態(tài)很好,鼓搗著做了很多好吃的。
林蘭向來在沈故面前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么寫,拿著包子邊吃邊說,“聽老王說咱們這次還要和二中打籃球賽,有專門的女子隊?!?br/>
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林蘭覺得有點心虛,“老王說這次在全校征集女子隊隊員,所以,我一激動,就把你推薦給老王了!”
沈故卻沒給出什么反應,“無所謂,”林蘭正要感激一番,就聽到了沈故的后半句,“誰說的誰去!”
林蘭一臉的不可置信,“沈故,你這不是推我入火坑嗎?我的技術(shù)你還不知道!”
包子也不吃了,林蘭搖著沈故的胳膊,“你說說,你以前籃球打得多好,那些男生都打不過你呢?”
想了想,又猶豫的說,“你……是不是因為韓易的事,才不碰籃球了?”
沈故的籃球可以說就是韓易教的,當然,當初,只是因為訓練沈故的準頭!
后來,遇見了陳昊暉和吳帆,幾人沒事干了就打打籃球,沈故技術(shù)不錯,尤其是準頭好,和他們配合默契!
初中的時候幾人還一起經(jīng)常打打籃球呢!
但想到進入高中后的事,林蘭就覺得肯定與韓易脫不了干系,說不定,中考的事……
算了算了,不想了,林蘭清除腦中盤旋的思緒,看著沈故慢慢悠悠的又開口了,“你趕緊著,我媽還在家等你呢!”
“阿姨?”沈故快速吃了最后一口,“她找我有事嗎?你怎么也不早說!”
“我早說有用么?我來的時候你都沒起來呢!讓我媽知道我又催你,還不得挨罵呀!我有那么蠢嘛我!”
林蘭為這事挨罵次數(shù)多了,就算再急也不催沈故了!吃一塹長一智,誰都不是傻子不是?
沈故進了門,就看見張蓮正看著書,看樣子是等著她呢!
“老師,你有事就打電話叫我,非得讓林蘭通知,太耽擱你時間了!”沈故對張蓮很是尊敬,一直叫老師也沒改口!
“沒事,我今天也沒事,前兩天在學校遇見了李老師,”張蓮放下書,“和她說了會話,就想和你聊聊!”
“嗯,是遇到李老師了?!鄙蚬室膊徊m著,“老師還說我有些退步了呢,真是慚愧,好久沒練過了!”
張蓮聽到沈故的自責,忙安慰起來,“你別理會她,你上了高中了,學業(yè)壓力大,不學就不學了,全看你意愿!”
張蓮是真心疼惜沈故,當初,讓她學音樂舞蹈也就為了轉(zhuǎn)移沈故的注意力,實在沒想過讓她學出多大成就來!
沈故點點頭,“我知道的,老師不必擔心!”
張蓮很是欣慰,“你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我不擔心?!?br/>
說到這,話題卻又一轉(zhuǎn),“不過也不能浪費了你的才能不是,你這樣棄之不用,實在是有些辜負了李老師和我的期望!”
沈故稍微愣了會神,她幾乎可以肯定,老師是聽了林蘭的蠱惑才說服自己來的!
怪不得林蘭一進門就躲房間去了,真是長能耐了她!
沈故干笑了笑,“是林蘭告訴老師的?”
“是,我覺得挺好的,順便還能幫你處好同學關系,讓老師也關注關注你!”張蓮也是為沈故考慮,老師如果重視她,有益無害!
沈故不好直接拒絕,只對老師說了,她會好好考慮考慮。
林蘭藏在門內(nèi),聽到沈故的回答,嘴角彎了彎,這事,成了!
沈故是個重情義的人,從小到大,張蓮對她的關愛做不得假,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回絕這么容易的請求!
況且,她這一身本事也是得益于她媽媽才有的,如果拒絕了,就果真是她的錯了!
事兒說完了,沈故也沒再多待,說了聲要復習就回了家。
她其實學什么都挺快的,功課她課上稍微認真些下課就不必費心,音樂舞蹈也學得有模有樣!
所以,上帝才會收回一部分吧!可她寧愿不要這些,擁有這些東西對她來說,顯得異常諷刺!
沈故回家后,并沒有復習,她一向不怎么把學習當回事兒,她對自己要求不高,成績保持在老師的好感度之內(nèi)便好!
她看著沈淮依舊悶悶地寫作業(yè),從旁邊的書架上取了一本書細細研讀起來。
這兩年,她一直在跟各種心理書籍死磕,書架上一溜排的書,有她讀過的,也有她還沒讀的。
沈淮上次的事始終揪著她的心,夏悅打電話來通知她工作安排,她也就順便問了一句。
現(xiàn)在她人脈確實受了限制,夏悅是她偶爾認識的,算是挺久的了,人確實還不錯。
她本是隨口一問,夏悅卻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復,那一瞬間,沈故是真覺得當初認識夏悅挺值得的。
夏悅是一個網(wǎng)店老板,很有些目光長遠的意味,因為時代發(fā)展,后來網(wǎng)購也成了熱流。
剛創(chuàng)業(yè)那段時間,古風流行,夏悅的網(wǎng)店主要經(jīng)營漢服等各種各樣的古風服裝,這兩年也漸漸涉及了大眾服裝。
當初認識夏悅時,正是夏悅創(chuàng)業(yè)低谷期,在酒吧借酒澆愁沒想到被混混纏上了,要不是沈故,后果怕是不堪設想!
這樣的橋段電視劇電影里常有,但通常都是英雄救美,所以醒過來后,夏悅又慶幸又有點苦悶。
那段時間,夏悅正愁找不著模特,一看沈故便不由得打量起來。
夏悅是越看越滿意,也不管自己認不認識人,見到沈故冒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愿不愿意當我的模特?工資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