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陰大神的話,讓我有些無法理解。
他們的鬼魂已被納入黃泉臺?可黃泉臺不是已歸入幽冥地府,被九殿殿君之一的大人收走了嗎?
而且,怎么就被收錄在生死冊名諱了?
我想起錢王寨的祖訓:生成雙,死成對,雙雙對對留名諱,燭陰大神不難為,閻王收冊留名諱。
難道說……
只要亡魂為男女分別陰魂,即收錄生死冊,能入幽冥輪回?
燭陰大神卻搖頭笑道:“不可如此理解!……陰王祗是本尊道場,此地凡人死后俱能入黃泉臺,來日即可入幽冥輪回,而成雙成對的陰魂共赴黃泉,則能為幽冥神器黃泉臺增添神器之威,完善黃泉臺中的那處鬼界雛形?!?br/>
“原來是這樣,難怪燭女會那么費心費力收錄男女分別陰魂……”我沉吟著又問:“可如今黃泉臺已經(jīng)不在陽世間,您又為什么還要招引這男女分別陰魂?”
燭陰大神解釋道:“在與不在,那都是本尊之神器,此地陰王祗仍是本尊之道場,這并無差別!……至于救走這女鬼惡靈,不管你信不信,那確實是本尊無意為之,那惡靈陰身中留有黃泉臺招引之力,只要她男女分別陰魂集齊,便就會被招引而來?!?br/>
聽這話意思,那以后這神靈道場內(nèi)再死了人,魂魄還是會被引入黃泉中?
燭陰大神搖搖頭,告訴我說倒也不是。
因為他今日會收走此處神靈靈印,自此之后,世間將再無燭陰神靈之道場,此地亡魂將會統(tǒng)一由幽冥地府管轄。
“這么說的話,那兩只鬼魂我還帶不走了?”我不甘心反問。
燭陰大神卻道:“何必非要強求呢?本尊可以答應(yīng)你,除此之外,本尊能應(yīng)允你一件本尊力所能及之事!”
力所能及之事?
那如果我向大神借黃泉臺一用,那大神肯定是會借的咯?他既然說黃泉臺仍然是他之神器,那么他肯定是能夠辦到的咯?
“若你想借幽冥神器黃泉臺,這也不是不可以的!……楚天,只要你開口,本尊就能應(yīng)允你!”
燭陰大神看著我露出別有深意地笑容。
靠!
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猶豫著,沒有立即開口,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借神器的好機會,只要擁有了黃泉臺,我就能幫凝舞搜集幽冥元粹。
可是……
我看向鬼兵小若,我發(fā)現(xiàn)她正凝望著祭壇上的兩團鬼火。
她目光深沉,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雖然現(xiàn)在的她怨心已散,也恢復(fù)了正常,但那股不甘心的怨念卻扎了根般深植她的腦海中。
如果不能搞清楚事情經(jīng)過,或許小若會怨恨一輩子的吧?
一邊是凝舞,一邊是小若……
我糾結(jié)沉思半天,終于拿定主意向燭陰大神說:“我不要別的,就要這兩只鬼魂,我要給小若一個交代!”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如果是要這兩只鬼魂,那借神器一事可就難說咯!”燭陰大神皺眉問。
我認真點頭:“想清楚了!大不了不借,我再另想辦法!”
雖說借不成神器,我就幫不了凝舞,但相比較于小若的終身怨恨,這才是更重要的事。
我不能讓小若帶著不甘怨恨過一輩子!
“哈哈哈……”
“孺子可教!……罷了罷了,算是本尊輸了,這兩只鬼魂歸你,黃泉臺也可借你一用?!?br/>
燭陰大神開懷大笑,那眼神目光看著我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我愣愣問:“真的假的?”
燭陰大神卻道:“既然允給了你,又豈會有假?”
燭陰大神凝神施法,以手指于身前虛畫為圓,凝結(jié)成鏡,這鏡面卻非倒映外物,而是仿佛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其中黃沙漫天,夕陽似血,雖不見陰魂,但滾滾濃郁陰氣宛如狼煙般直竄天際。
我驚詫不已,那鏡中的世界,莫非就是黃泉臺中的鬼界雛形?
就在我疑惑時,燭陰大神抬手沖我輕輕一點。
這圓盤鏡面化成一道光,瞬間就鉆進了我的身體中,不見蹤跡,而在我的右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個圓環(huán)。
“這是什么?”
“幽冥神器黃泉臺之虛境投影,如今黃泉臺歸入幽冥地府,本尊也不好再去取回,這虛境環(huán)擁有著部分黃泉臺神通功用,算是本尊予你的一些饋贈吧!……陰門弟子楚天,望你善守本心,好自為之?!?br/>
道完這番話之后,燭陰大神的身體漸漸消散于無形。
等我回過神,神靈燭陰已然不見,四周洞壁上的火燭也漸漸熄滅暗淡,空蕩蕩的山洞只有我的身影。
我實在忍不住驚喜,未曾想,這不求借神器,神器反倒送上門來!
手腕上的圓環(huán)通體銀色,泛著淡淡柔和光輝,就好像是個精致漂亮的手鐲,我心中一動,頓時便就能與這圓環(huán)產(chǎn)生感應(yīng)聯(lián)系,御器之法也印入我的元神中。
我施展御器之法,洞中的那兩只魂魄頓時飛入虛境圓環(huán)中。
而祭壇上的神像此刻已然完全是死物,沒了神靈靈印寄身,那就只是一尊雕刻精致的石像而已。
“我們回去吧!”
鬼兵小若神情似有些哀傷,她點點頭沒說話,依附回我的身體之中。
離開這山洞,我原路返回。
在燭陰山腳下,錢王寨村民焦急不已的正在等我,他們見我終于回來,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氣,我們一行人回去錢王寨。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已然凌晨,天將亮。
在錢宇文家中,三樓,那張席夢思床邊,我施法逼出錢宇文的魂魄以及他的未婚妻魂魄。
我看了一眼床上秦小若的尸身,不由得嘆息。
再看向鬼魂錢宇文,我目中浮出一抹冷意:“你這個涼性薄情的男人,究竟是怎么騙了小若,又是怎么伙同你未婚妻謀害了小若,全都給我如實招來!……如果不肯說,我就讓你兩個生不如死!”
錢宇文和那女鬼匍匐在地上,身體抖似篩糠,眼神驚恐絕望的看著我。
“能不能……讓我再見一見小若?”
錢宇文祈求著向我問。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暴風驟雨般的拳頭,林海和趙永廷沖將上去,很快就把錢宇文的鬼魂暴揍的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