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率百分之80以上可直接看文。許思意揉揉打哈欠沁出的眼淚,抱著書,眼皮耷耷地回了公寓。
看看表,五點四十。
離七點鐘還有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唔,還早,睡一覺應該沒問題吧。
思索著,許思意放下小黃鴨書包,蓋上被子,安詳?shù)亻]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驚醒辣個夢中人。
“……”被子下拱起的一小團很輕微地動了動,半秒后,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在枕頭邊上摸啊摸,摸到手機,抓住,縮回脖子里。
“喂?”許思意迷迷糊糊地說。
聽筒里緊接著傳出一個低沉好聽的嗓音,“現(xiàn)在幾點。”
“……”我靠這個聲音……
so現(xiàn)在幾點?
許思意僵在被子里舉著手機cos雕像。幾秒后她甩了甩腦袋清醒過來,看一眼手表,北京時間七點半整。
她囧,干咳一聲說:“不好意思,我之前……睡著了。”生怕自己再耽擱一秒就會被那位壞脾氣的大哥給捏死,匆匆說了句“我馬上過來”便將電話掛斷。
隨后拿上本子和筆,一溜煙兒跑出寢室。
學校非常重視各個學生組織的建設和發(fā)展,各組織各部門都有自己專屬的辦公室,供保存重要文件、貴重物品和小會議使用。這些辦公區(qū)統(tǒng)一設立在第五教學樓的最上面兩層,院級學生會跟社聯(lián)、團委在第六層,校學生會跟藝術團則在第七層。
主席辦公室在七樓走廊的盡頭處。
許思意一路小跑過來,臉紅紅的,氣息還有些喘。深呼吸平復數(shù)鐘后,她抬手敲了敲房門。
砰砰砰。
很快,門內傳出一個男生的聲音,陌生而清亮:“誰?。俊?br/>
許思意愣了下,清清嗓子回答:“我是學生會秘書處的干事,我叫許思意。是顧主席叫我來的?!?br/>
里頭隨后是一陣交談聲和笑聲。但音量不大,房門的隔音效果又很好,許思意聽不清里面的人在說什么。
又等了幾秒鐘,門開了。
許思意抬眸,然后一愣。只見來開門的是一個皮膚很白的男生,一頭臟辮在腦袋頂上隨便扎起來,色彩夸張的衛(wèi)衣搭配哈倫褲,一度讓她懷疑這人馬上就會聲情并茂地來上一段“你是風兒我是沙,我他媽愛你你愛他”。
嘻哈哥一手摸了把腦袋,盯著她,上上下下饒有興味地打量。
……呃?
她走錯門兒了嗎?
許思意心生疑惑,悄悄退后兩步又看了眼門牌:校學生會主席辦公室。沒錯啊……
突然,不知從哪兒飛來一本書,“啪”一聲砸在嘻哈哥的后腦勺上。
“……臥槽。”嘻哈哥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后腦勺回頭,眼一瞪:“要殺人啊你?”
顧江忙著手里的事,眼都沒抬一下:“眼珠子給我挪遠點兒?!?br/>
嘻哈哥切了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么漂亮一姑娘,我多看幾眼延年益壽?!?br/>
聞言,顧江敲鍵盤的動作頓了下,撩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嘻哈哥接收到某種紅色危險信號,連忙干咳一聲撓了撓腦門兒,“開玩笑個活躍一下氣氛,哈哈。”說著便側身讓開一條路,沖許思意笑道,“進來吧學妹?!?br/>
許思意遲疑了下,抿抿唇,挪著步子走進去。
環(huán)顧四周,只見這間辦公室并不大,總面積應該不超過20坪,擺了三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屋子里除了嘻哈男以外,還有一個陌生面孔,也是個男生,五官帥氣,但人很清瘦,理了個非常有性格的寸頭,后頸上和手背上各有一串字母紋身。
顧江坐在最里面的那臺電腦前,盯著屏幕,面容格外冷峻。在他手邊還堆了很多類似設計草圖之類的東西。
嘻哈哥笑著跟她自我介紹,“我叫羅文朗,在建筑系念大二?!敝钢复珙^哥,“這是趙尹浩,也是建筑系,大三的。”
許思意笑道:“學長們好?!?br/>
羅文朗說完,回到座位上忙自己的事去了。
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許思意茫茫然。
突的,顧江沒什么語氣地來了句,“睡醒了?”
“……”咳。許思意臉一熱,囁嚅著解釋:“主要是因為今天中午沒有午休,又上了一下午的必修課。”
顧江似乎壓根就沒想追究她遲來的事,隨口“嗯”了句,手上動作不停,“坐?!?br/>
“哦?!痹S思意點點頭,一看,屋子里還有好幾把空著的椅子。一把在嘻哈男座位的對面,一把在角落,還有一把直接擺在顧江旁邊。
許思意在“嘻哈男對面”和“角落”之間糾結了會兒,最終走向角落,乖乖坐好。
屋子里繼續(xù)安安靜靜,只有敲鍵盤和點擊鼠標的聲音。
誰知,顧江忽然再次打破死寂,“躲那么遠怕我吃了你?”
“……”許思意被口水嗆了下。
趙尹浩和羅文朗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過來?!?br/>
“……”許思意只好默默起身,默默坐到顧江旁邊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悄悄瞟一眼顧江的電腦。
屏幕上是sketchup的界面。這款軟件許思意雖然沒有接觸和運用過,但基本的了解還是有,大部分建筑設計師都用它來拉建筑模型。
這是在dowhat?
做作業(yè)?
那什么,大佬您專程把她叫過來,就是為了向她展示建筑系學子的勤學精神,讓她看他們建筑系的人是怎么廢寢忘食勤奮進取的嘛……許思意默默汗顏。
須臾,許思意清了清嗓子,試著道:“顧學長……”
“抽屜里有零食?!鳖櫧昧讼聀鍵,平移圖像,“要是覺得無聊,左邊的柜子里有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有電影和游戲?!?br/>
許思意怔了怔,拉開抽屜一看,里面果然堆了滿滿一抽屜的零食,薯片糖果小熊餅干,種類多多,五花八門,就跟把校園超市的零食區(qū)搬過來了似的。
她安靜幾秒鐘,說:“我有什么任務么?”居然還專程給她買零食,你讓我很惶恐啊大佬……
“沒?!?br/>
“你們好像都在忙……要不要我打打下手什么的?”
“不用?!?br/>
這下許思意更不解了,狐疑道:“那我需要做什么?”專程把她叫到這里來,總得有個理由吧。
“待著?!?br/>
“……”許思意腦袋瓜上冒出三個問號。
“老實待這兒,讓我一抬頭就能看見你?!鳖櫧瓊阮^,視線從電腦屏移到她白皙的臉蛋上,漫不經心地說:“就這么簡單?!?br/>
于是,許思意就這么呆坐在主席辦公室,開始吃零食。咔擦,咔擦。
偶爾看一眼旁邊的顧江。
能看出,他對各類軟件的操作非常熟練,因為從她進來到現(xiàn)在,只過了不到兩小時,他卻已經完成了一副設計草圖的拉模和后期,進入到制作分析圖的階段。
屏幕上的圖形和白熾燈的光映入那雙眼睛,反射出的光,清淺而冷冽。
不知是屋子里的溫度太宜人,還是許思意吃得太多,半晌,一陣困意襲上來。
眼皮打架。
視野中,顧江完美的側顏逐漸模糊。
她臉頰輕輕貼著桌面,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羅文朗忽然煩躁地出聲,“黨政辦那邊又對體育館項目提意見了。操他媽……”
顧江看他一眼。
羅文朗這才注意到趴在桌上睡著的人,噤聲。顧江面無表情地拿了煙和打火機,起身,指了指門外,示意他們出去說。
辦公室外的走廊上,聲控燈沒有亮,月光照不進來,一片漆黑。
兩個少年各點燃一根煙。
“那群校領導,媽的屁都不懂一個就知道指手畫腳,這樣要求,那樣不行,翻修個體育館整得跟修鳥巢一樣,價格也開得低,純粹把我們當免費勞動力?!绷_文朗往地上啐了口,“你居然看得上那點兒錢?學校找上門兒直接拒絕不就行了?”
顧江一聲冷嗤。
羅文朗皺眉:“你笑什么?”
“笑你他媽是個傻逼?!?br/>
“……”
“找上門兒的是陳振國,建規(guī)院院長。”顧江撣了撣煙灰,臉色如常,眸色卻冷進骨子里,“老趙明年還打算保送本校研究生。不管了?”
羅文朗臉色微變,不說話了,深吸一口煙。
這時,背后的門哐哐響了兩聲,力道輕輕的,似乎小心翼翼。
顧江回過頭。
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和屋外的漆黑形成強烈反差。小姑娘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邊,笑了笑說:“不早了,顧學長,我先回公寓了。再見?!?br/>
顧江點了下頭,掐滅煙頭丟垃圾桶里,“走吧?!?br/>
“……”許思意一愣。
“我送你。”
話音落地,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就離開了。羅文朗望著顧江的背影,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這位大佬一貫不和女生打交道,怎么突然多了這么個軟乎乎的小跟班兒。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
將近晚上十一點鐘的校園,四處靜悄悄。
月亮都躲在黑黑的云朵背后。
顧江兩手插褲兜,面無表情地走在通往女生公寓樓的路上,許思意拿著新買的小黃鴨手電筒跟在旁邊,乖巧而安靜。
一路都沒有人說話。
不多時,許思意抬起頭,見兩人已經到了公寓樓的大門口。
她客客氣氣地說:“謝謝你,再見。”然后關掉手電筒,轉身往公寓走去。
顧江站在原地沒有動。
許思意走出幾步后又停了下來,吸氣呼氣,然后回過頭,把那個在腦子里轉了整整一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今天叫我來……到底是為什么?”
公寓樓的大門前立著一盞孤零零的路燈。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顧江臉上,五官深邃的緣故,留下深淺不一的陰影。片刻,他的嗓音安靜地響起:“沒有為什么?!?br/>
“……”
顧江淡淡地說:“就想看見你?!?br/>
聽他說完,許思意下意識抬起眸。
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再往上,竟是一彎鐮刀似的月和點點星海。
顧江就坐在窗前的地板上,頭靠墻,臉色冷淡,完美的側顏在月光下愈顯英俊冷冽。月色與星芒交織,為他全身鍍起一層清透冷冽的光,就連腰上的刺青都栩栩如生,此情此景,如夢又如幻。
許思意有剎那的晃神。
這個人抽煙、喝酒、紋身,總是一副玩味散漫的表情,身上卻有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高傲和冷漠,像極了封建社會后期的末代貴族。
不過……
大哥你失眠?為什么這么有雅興,半夜三更不睡覺,難道是想和她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嘛……許思意囧辣個囧。
幾秒后,她抿了抿已經發(fā)干的嘴唇,“我是出來……找水喝的?!?br/>
顧江說:“冰箱里有?!?br/>
“哦。”許思意點點頭,轉身找到冰箱,打開,里面果然放了好幾**沒開過的純凈水。她拿出一**,握住**蓋用力擰。
太緊了,沒擰開。
更用力地擰。還是沒擰開。
就這么努力地擰啊擰,擰了足足三分鐘,蓋子依然不動如山。許思意握拳,金魚似的鼓了鼓腮幫,吸氣呼氣,準備再使出洪荒之力最后掙扎一次。
就在這時,在邊上默不作聲瞧了半晌的顧江撣了撣煙灰,問她:“手不知道疼?”
“……”許思意動作頓住,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火辣辣的掌心。已經有印子了。
顧江說,“拿過來?!?br/>
她囧了囧,只好拿著水走到他面前站定。
顧江抬起眼。這姑娘長了張很精致的臉蛋兒,大眼晶亮,黑發(fā)雪膚,細膩光滑的皮膚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身形纖細,穿著一件寬松的卡通衛(wèi)衣和修身牛仔褲,比例勻稱,腿部線條恰到好處的柔美。
顧江的目光落在許思意的小腿上。
面試那天她穿了裙子。他清楚地記得,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腿,修長,筆直,白生生的,膝蓋彎上各有一枚勾人的小腿窩。
須臾,他伸手拿過她手里的水,輕描淡寫地一擰就擰開了。遞回給她。
“謝謝?!痹S思意渴得嗓子都快冒煙,道完謝便把水接了過來,咕咚咕咚,喝進去兩大口。
清涼的水流下肚,不僅喉嚨里的燥熱感大大減輕,整個人好像都精神了許多。
許思意長長呼出口氣,重新擰好**蓋,抬頭。
入目就是窗外滿天的星星和月亮。
看著眼前的美景,許思意的文藝細胞蠢蠢欲動,最終,在“睡覺”和“看星星”兩個選項之間糾結幾秒后,她默默地在落地窗前坐了下來。
顧江抽著煙,“不睡覺了?”
“暫時還不是很困?!痹S思意輕聲說。
顧江看了她一眼。她正托腮遙望遠方,嘴角上翹,畫出了淺淺的一道弧,眉眼彎彎,玻璃珠似的清澈雙眸里綴滿繁星。
夜色靜極了。
半晌,許思意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余光卻看見有什么東西掉在了繪圖桌旁邊的地上。她眨眨眼,以為是從桌上掉落的圖紙,便伸手給撿了起來。
然而,等看清楚這份文件的名稱后,許思意一下怔住了。
一注建筑師聘用協(xié)議。
眾所周知,要考取一級注冊建筑師資格證的前提就是要有三年以上的工作經驗,顧江只比她大一屆,這份聘用協(xié)議肯定是不可能是給他的。
那……
她轉頭看向顧江,很詫異:“你要聘用一注建筑師?”
“嗯。”
許思意有點狐疑:“為什么呀?”
顧江隨手掐了煙頭,語氣挺淡,“建筑工作室必須要有一個一注,這是門檻。暫時只能外聘。”
許思意微愣,低頭看了看手上這份聘用協(xié)議,又聯(lián)想到之前在學生會主席辦公室外,聽見的他和羅文朗的對話,思索片刻,隱約反應過來什么。
“你和那天在主席辦公室的兩個學長,要一起成立工作室?他們是你的合伙人?”
顧江嗯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不過,兄臺您不是才剛剛大二么,現(xiàn)在就打算成立工作室,難道已經提前把建筑學的所有專業(yè)課都學完了?不愧是全校知名的傳說級人物,她等小菜鳥著實是望而生畏望塵莫及……
許思意一面感嘆,一面又有點好奇這位高材生的內心世界,于是,她抱著認真向優(yōu)秀前輩學習的態(tài)度,誠懇問道,“你成立工作室,是為了實踐出真知么?”
“不是。”
嗯?許思意更覺得好奇,“那你是為了?”
“錢?!?br/>
“……”這么清新脫俗不做作的理由,大佬你是魔鬼嘛?
小風一吹,瞬間冷場。
許思意被這個回答給嗆住了,幾秒后才干巴巴地笑了下,試圖用一句幽默的玩笑來緩和氣氛,“你看起來很有錢呀?!?br/>
顧江看她一眼,“誰會嫌錢多?”
“……”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小風一吹,許思意再次默。
然后就沒人說話了。
對面高樓的陽臺上晾著幾件小童裝,小裙子小花衣輕輕搖擺,起風了。風呼呼地吹,擋住月亮半張臉的黑云被吹得散開,月光霎時更亮。
看著圓圓的月,許思意把臉頰輕輕貼在膝蓋上,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恍惚間像回到了小時候。
跟著媽媽去她鄉(xiāng)下的老家,遠離城市喧囂的小鄉(xiāng)村,寧靜干凈,月亮好像都比城里的圓。外婆慈祥的笑臉,媽媽溫暖柔軟的懷抱,還有媽媽輕輕哼起的童謠……
許思意回憶著,忽然眼也不睜地問了句:“你會唱歌么?”
顧江視線落在她臉上,沒有出聲。
“我媽媽唱歌特別好聽。”她彎了彎唇,嗓門細細的,輕柔軟糯:“我小時候很認床,如果到了新環(huán)境,就一定要媽媽唱歌給我聽我才能睡得著覺……”
說到最后,聲音已經小得幾不可聞。
半晌的安靜之后,
顧江垂眸,身邊的姑娘已經睡著,烏黑的長發(fā)柔順地貼著她的臉頰,呼吸均勻而綿長。
這時,窗外忽然暗了下去,又是一陣風,云被吹得完全擋住了月亮,一室漆黑。
黑暗中,顧江看著許思意,修長的食指停在離許思意臉蛋半公分處的位置上,沿著挺翹的鼻頭、粉色的唇、尖尖的小下巴,隔空描摹出她輪廓的形狀。
他欺身低頭,緩慢貼近她,又在距離她嘴唇半指處,停下來。
似乎是睡得不太舒服,睡夢中的姑娘嘀嘀咕咕地嘟囔了句什么,皺了皺眉。
“……”顧江自嘲似的笑了下,把蜷成一團的姑娘給輕輕從地上抱了起來?;嘏P室,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撐身離開的剎那,她卻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環(huán)得緊緊的。
軟軟的小身子毫無征兆地貼近少年懷里,與此同時,她領口溫暖的香氣鉆入他鼻息,絲絲縷縷,羽毛一般撩|撥他的感官。
顧江的眉頭頓時打結。
“媽媽……”少女喃喃囈語,動了動,寬大的領口往一邊滑去,細弱優(yōu)美的鎖骨線條清晰可見。
一口涼氣倒吸進肺,他拉開距離,捉住她兩只胳膊往下掰,誰知動作間不經意一瞥,她鎖骨往下的白雪綿延竟瞬間盡入眼底。
血液逆流直沖腦門全身,像快要炸開。
短短幾秒,顧江把許思意的手塞回被子里,轉身關了門,大步離開。徑直進浴室,打開花灑,冰冷的涼水兜頭沖下來。
他閉上眼睛,胸膛起伏劇烈,連帶著腰腹上的鷹型刺青也像有了生命。
腦子里反復回放之前的旖旎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