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已是夏天,院子里栽種的月季花開的姹紫嫣紅,季久兒拿著澆花壺正澆著水,看著含苞待放的月季花,目光惆悵的低語:“六月月季妖,嫵媚含刺贈?!?br/>
阿止你已經(jīng)離開三個月了,你的手不知怎么樣了,有沒有想我呢。
站在門口的季玥看著又在走神發(fā)呆的久兒,長嘆了口氣,提醒道:“久兒,你再澆下去,月季花都要被你澆死了。”自從三個月前他哭著跑回來后,就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家中好幾天,課也不上,什么也不說,漸漸變的沉默寡言,一個人發(fā)呆一個哭一個人笑,這樣神經(jīng)質(zhì)的他,都快急死她了,而這一切的都只是因為那個女生,蕭止。
“啊?”回過神的季久兒低頭看著眼前被他一直澆水的月季花,很是歉意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季玥邁步走了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澆花壺:“久兒,不要再逞強(qiáng)了,三個月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還是不愿意告訴姐姐嗎?”
季久兒沉默不語的扯著花瓣,一片又一片。
季玥看的心急,握住他的肩頭:“久兒,我就快高考了,再過幾個月我就會離開涼城去京城,你這樣讓我怎么放心丟下你一個人?”
“姐姐你也要丟下我走了嗎?”季久兒驚慌失措的抓住季玥的衣角。
季玥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傻瓜,姐姐的目標(biāo)是京城的重點大學(xué),以后畢業(yè)進(jìn)入社會后,才能有更好的選擇,若是姐姐總是待在這個小地方,以后怎么讓久兒過上好日子?可是你現(xiàn)在這樣子,姐姐怎么放心丟下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告訴姐姐好不好?”
聽著姐姐溫聲細(xì)語的話語,季久兒內(nèi)心最柔軟那塊地方,忽然就被戳到了,所有委屈再也忍不住的伴隨著淚水宣泄而出,將蕭莫柔說的話全部說了話。
“姐,聽阿止姐姐的意思,她們蕭家在京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我配不上阿止,我和阿止在一起的時候,哪里知曉她的身份啊,我喜歡的只是她這個人,和她們蕭家有什么關(guān)系?。块T當(dāng)戶對真的就那么重要嗎,走的時候阿止一直昏迷不醒,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阿止是怎么想的,我覺得好委屈,如果阿止也是她姐姐那么想的話,我肯定不會再多想其他的?!彼娴暮貌桓市?,黏在阿止身邊整整幾個月,在海島上她好不容易答應(yīng)和自己在一起的,幸福來的那么突然,可眨眼睛也消失的干干凈凈,他真的不甘心,
季玥聽完季久兒的話,總算是弄清楚三個月前發(fā)生什么事了,對蕭止是富二代這個身份絲毫不意外,當(dāng)初她見到蕭止這個女生的時候,那身氣質(zhì)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培養(yǎng)出來的,還以為她是家中敗落流落到這貧民窟的,沒想到竟然是京城的富家子弟溜出來的,而偏偏還讓她的弟弟給遇到了,真是令人頭疼,擦去他眼角的眼淚,低頭認(rèn)真的問道:“你和她只認(rèn)識短短幾個月,真的就那么喜歡她嗎?”
季久兒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姐,有些人這一輩子可能都遇不到一個喜歡的人,可有些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足夠了。我是真的很喜歡阿止,自從母親去世,父親改嫁之后,阿止是我遇到第一個想要依賴的人?!?br/>
季玥沉吟片刻,似是思索著什么,半晌后道:“你可知蕭止的大姐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蕭止的家又是做什么的?”
“阿止的大姐是軍人,至于阿止家里做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經(jīng)商的,姐你問這個干什么?”季久兒疑惑的歪著頭問。
“沒什么,問問而已,只要是久兒的心愿,姐姐都會幫你完成?!奔精h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屋中,握著電話猶豫許久,才撥出一個很久很久都未曾撥打過的號碼。
很快,電話就撥通了,電話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似乎很是喜悅:“玥兒你終于舍得給我打電話了?!?br/>
聽到男人的聲音,季玥深呼吸了口氣:“你知道京城蕭家嗎?”
對方聽到蕭家這兩個字后,整個語氣都變的緊張起來:“京城蕭家?你問這個做什么?你們兩姐弟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季玥見男人只是聽到蕭家兩個字就這么緊張,心知這個蕭家還真是不簡單,淡然道:“你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要知道蕭家的詳細(xì)資料,若是你方便的話最好來一趟涼城,是關(guān)于你兒子的事?!?br/>
“好,這周我正好有空?!?br/>
掛了電話后,季玥苦澀一笑,久兒啊久兒,你這到底喜歡的什么人家的女兒啊,能讓爸爸緊張成這樣,只怕這個蕭止不單單是有錢的富二代那么簡單了。
季久兒依然站在院子里發(fā)著呆。
院外小巷中,忽然響起行李箱磨地的聲音,發(fā)出咕嚕咕嚕的響聲,驚醒了發(fā)呆的季久兒,皺了皺眉,余光微微一撇,瞟到一抹修長如玉的女生從院門口走過去,那頭墨黑垂直腰間的長發(fā)微微飄動,心頭猛地一震,阿止回來了嗎!眼底劃過驚喜緊張等等復(fù)雜情緒,人已經(jīng)快速的沖了出去。
可惜,巷子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季久兒焦急的左右觀望一番,哪里有蕭止的身影?難道他已經(jīng)想阿止想的出幻覺了嗎?不對,他剛剛分明聽見聲音了,不可能是假的!轉(zhuǎn)身朝隔壁院子走去,來到蕭止之前住的院子看到門口打開的鎖,愣住了,顫抖著手抓著鎖,反反復(fù)復(fù)的摸著,這才真正的確定阿止回來了!用力推開大門走了進(jìn)去。
正對的客廳兩扇門正開著,只是并沒有看見蕭止的身影,季久兒躊躇的站在原地,心中滿是忐忑和害怕,明明只有一扇門的距離,但是邁出去的腳仿佛有千斤重一般,阿止真的回來了嗎?可萬一不是她怎么辦。
跨步走進(jìn)客廳那一刻,季久兒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不管是不是阿止,他勢必要看清楚到底是誰!目光掃視了一圈,見客廳廚房都沒人,直接朝左手邊的客房走去,但是里面?zhèn)鱽淼穆曇魠s讓他頓住了。
站在床邊的女生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著手機(jī)講著話:“寶貝兒,別鬧了,我這次來涼城真的有重要的事!”
熟悉的身影,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是那么的刺耳,宛若一盆冷水澆滅了季久兒心頭的希望,阿止從來都沒有用這么溫柔的語調(diào)對誰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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