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頭,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但當趙嵐做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卻都呆立在當場。
對于趙嵐而言,他以前和妻子在一起時,時常拍拍她的腦袋,揉亂她整齊的頭發(fā),幾乎已經(jīng)成了非常自然的一個動作。此刻見到面前這與妻子近乎一樣的面貌,一樣俏皮的表情,下意識的便伸出了手。直到拍上去,才反應過來面前女子并不是妻子。
而云珠乃是一介女子,一直受到古代男女授受不親文化的熏陶,此刻面對趙嵐如此親昵的動作,再聯(lián)想起義父前幾日才離去的友人的話語,頓時忍不住微微俏臉一紅,轉身躲開趙嵐,向著前方繼續(xù)走去。
趙嵐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呆愣了兩秒,眼見到云珠離去,這才反應過來,縮回手尷尬的摸了摸臉,抬腳追上了云珠,落后她約莫兩步的距離。
自己剛剛是不是太輕率了!
趙嵐看著云珠默默不語的低頭走路,忍不住對自己一陣腹誹,古代女子思想可沒藍星那么開放,自己剛剛很隨意的摸了她的腦袋,她不會認為我是個較花心的人吧。
該死的,該剁手啊剁手……
云珠也是心里猶如兔子般亂蹦,在趙嵐看不到的臉上,表情也在不斷變幻。
“云珠施主,此子乃是你命中脫厄之人,也是你今生命中注定的夙世姻緣,三生石上,你們前生各執(zhí)一筆,留待今生再續(xù)?!?br/>
義父的友人在看完趙郎君的面相后,便對她說出了這么一段話語,云珠雖然不懂什么叫姻緣,但聽到義父的解釋后也明白了那位高僧的意思。
他能讓我的命運得到改變么?
云珠忍住羞澀,偷偷轉頭向身后看了一眼,看到趙嵐一臉尷尬的對著自己笑了一下,頓時滿臉又漲得通紅的,立馬轉過頭去。
可是,他之前說過他有個去世的娘子與自己長得很相像。
云珠突然想起了趙嵐昨天的對義父說的話,臉上的紅潤頓時又褪去了不少,若真是如此,那趙公子對自己究竟是什么態(tài)度?
各懷心思的兩人就這樣保持著不前不后的距離,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海邊。
看著不遠處白浪騰起的海面,趙嵐忍不住為自己前幾日從巨鰲島中逃出來的過程感到一絲慶幸。
大海,正常便是這種無風三尺浪的狀態(tài),而他們乘著那么一只窄小的漁船,竟然還能一路漂到這里,當真也是幸運之極了。
云珠接過趙嵐一路背來的篼簍,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小鏟子,隨后便向著海邊的沙灘上走去,開始在沙灘上尋找著一些小洞,從里面刨著沙子,尋找著小螃蟹。。
趙嵐跟著云珠走著,手里提著篼簍,作為男人,總不能光看著女孩做事吧,將云珠刨出的螃蟹裝到篼簍里這種力氣活,自然由趙嵐攬下了。
找螃蟹似乎很簡單,見到小坑就挖,兩人總能捉到不少的小螃蟹,再加上沙灘上橫行霸道的螃蟹又多,趙嵐很快就把自己的篼簍裝滿了一半。
無視那些耀武揚威揮舞著雙鉗的螃蟹,趙嵐按照云珠的教導,雙手快速的將它們?nèi)拥襟t里。
兩人在沙灘上逐步地毯式的摸索著,很快便已經(jīng)裝滿了一篼簍。
趙嵐埋頭在地上撿拾著,突然看到了一只大螃蟹用自己的鉗子,夾著一只小螃蟹向著海水中進發(fā),不遠處正是一窩小螃蟹在沙坑里揮舞著纖細的小腿。
看到此景,趙嵐頓時一愣,眼前浮現(xiàn)起前幾日死里逃生的場景。
當時那頭鯊魚也是如此,帶著他在海里盲目的游了一段距離。趙嵐不知道是當時它是向什么方向,但從入水之前沒有看到陸地,而鯊魚死掉之后自己浮出水面就看到了這邊的海岸就可以猜出,鯊魚帶著自己沖刺的方向是這里,而當時眾人所在的漁船則是在離海岸更加遠的地方。
想到這,趙嵐的內(nèi)心忍不住一動。
自己當時落水時似乎也聽到了他們的呼喊,或許他們也會循著那個方向,正好是向這里進發(fā)的也說不定啊。
畢竟也曾同生共死過,他們也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唯一有點交情的朋友了吧。
念及至此,趙嵐便丟下篼簍,向著四周的海岸線打量著。
不過,沒有多久,趙嵐便放棄了去尋找他們的想法。
世上不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吧,把兩撥人送到同一個海岸上,或許他們漂到了其余地方吧。畢竟,趙嵐認為比起他們,更重要的還是目前他身邊的這位云珠。
云珠早已拾滿了一篼簍的螃蟹,此刻正在沙灘上撿拾著貝殼與海螺。
纖白的雙手拾起地上的一個半人頭大的海螺,小心翼翼的拿手撣去上面沾上的沙粒,云珠仿若捧著一枚珍貴的藝術品一般,仔細的放在手心中觀察著,隨后輕輕的放到了自己的耳邊,臉上流露出一副沉醉的神情,聽著海螺殼里的聲音。
趙嵐提著篼簍走到云珠的身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嘴角翹起一抹微笑問道:“怎么,空海螺里也有聲音么?”
云珠聽到他的疑問,捧著海螺點了點頭,隨后遞到了趙嵐的耳邊,示意他也來聽。
趙嵐將耳朵湊到了海螺的旁邊,仔細一聽,卻感覺除了一些單調(diào)的類似海浪的聲音之外,完全別無他物,甚至就連這海浪的聲音,趙嵐都懷疑是因為自己站在海邊,這才聽到的海浪聲。
“并沒有……”
趙嵐剛剛抬頭,想說自己并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這才發(fā)現(xiàn),此刻兩人的姿勢實在是有點太……那啥了。
云珠單手捧著海螺,湊到他的耳邊,另一只手因為身高不是太夠的原因,搭在趙嵐的右肩上。而趙嵐微微彎著腰,一只手與云珠一起捧著海螺的樣子,就好像兩人正在參加一個舞會,此刻正在跳舞一般。
云珠這才發(fā)現(xiàn)此刻兩人的姿勢靠的太近,有些不妥,頓時臉一紅,尷尬的抽身準備退開兩步,卻突然被趙嵐拉住了胳膊。
“別動!”
趙嵐輕輕說了一句,隨后緩緩伸出手,湊到了云珠的額前,用兩根手指捻住了她的頭發(fā),從她的頭上抹下了一顆沙子。
“沒把沙子撣干凈就湊到腦袋邊,要是沙子滾落到耳朵里,把自己又弄成聾子了怎么辦!”
又從云珠鬢角挑出兩顆沙子,趙嵐語氣略帶一絲責備,對著云珠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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