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事情,在沒有發(fā)生的時候,倒也沒什么,可一旦發(fā)生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或許會忘記,會過去,但是,這事情總是一根刺的,當然,這個形容或許有些嚴重了,但意思就是如此。
有的事情一旦發(fā)生過,總是會留下一些痕跡的。
就像是現(xiàn)在的谷大用和劉瑾兩人一樣。
之前,在朱厚照跟前最為得寵的是劉瑾,這點毋庸置疑,任何人都不用有所疑問,就算是宮中那些個不得寵的宮人和侍女都心里清楚的。
可是,如今卻又不一樣了,在曾毅離京的這短短幾個月內(nèi),谷大用先是異軍突起,得到了朱厚照的信任,壓了劉瑾一頭,到現(xiàn)在劉瑾又奮力追平,和谷大用在太子跟前的地位不相上下。
可是,這當中,谷大用和劉瑾不一樣的地方還是有的。
谷大用之前在太子跟前的地位不高,那是因為有劉瑾壓著他,事事劉瑾都做好了,且劉瑾比他更會哄太子,更會討好太子,所以,在太子跟前的地位,他自然要比谷大用強一些。
但是,之前的一段時間內(nèi),谷大用的地位崛起的時候,卻并非是因為他拍馬屁的功夫超越了劉瑾,而是因為劉瑾出了失誤,出了差錯,這才是最為主要的原因。
而這也是劉瑾和谷大用之間的不同之處,出過差錯的,總是有了污點,比不上沒出過差錯的。
平時或許也看不出什么區(qū)別了,可是,一旦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就絕對能看出來了。
“出宮也沒什么可玩的?!?br/>
朱厚照坐在那動都沒動一下,不過片刻,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抬頭看著劉瑾和谷大用,道:“本宮這段時間似乎沒有看什么典籍的吧?”
也不怪朱厚照會這么問,曾毅在的時候,他雖然也不看什么典籍,可是,卻也聽曾毅講一些的。
這將近半年的時間內(nèi),曾毅不在京城,可是曾毅在湖州府那邊可是破了大案的啊。
若是曾毅回來了以后,和他比較了起來,到時候,他這快半年的時間內(nèi),什么事都沒做,那可就丟人了。
若是旁人,自然不敢和他這個太子比較什么,可是曾毅不同啊,曾毅從來都不在意他太子的身份的。
不過,也正因為曾毅不在乎他太子的身份,朱厚照才把曾毅徹底的當成了朋友。
“是沒看……?!?br/>
劉瑾點頭,苦笑著道:“楊侍講給您講解典籍的時候……。”
朱厚照撓了撓頭,楊廷和給他講東西的時候,他要么是犯困,要么是不想聽,而楊廷和也從來都不勉強,所以他自然也就什么都沒學了。
“算了,算了。”
朱厚照擺了擺手,這個時候讓他抓緊時間去學點東西,時間也不夠了啊,肯定沒法和曾毅在湖州府破的案子相提并論的。
干脆的,在朱厚照心里,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被曾毅嘲笑幾句又能如何?
至多,等下次在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他也偷偷溜出去京去,或者求父皇讓他離京查案。
“對了,楊侍講這幾日怎么沒見過了?”
朱厚照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撓了撓頭,開詢問,平日里,雖然楊廷和不怎么受他的待見,可好歹也是每天都來東宮一趟的。
而且,隨著楊廷和越來的越知趣,朱厚照對他的態(tài)度也緩和了許多。
更何況,楊廷和可是他的侍講,哪怕是真不受他代價,也是東宮的人,他自然要知道去處的。
“該是府里有什么事吧?”
谷大用皺了皺眉,看著似乎沒有開的意思的劉瑾,不由得輕聲道:“的似乎是聽楊侍講病了,這幾日在府里養(yǎng)病?!?br/>
“不過具體的,的可就不知道了?!?br/>
直到谷大用把話完,劉瑾眉宇間才露出一絲笑意,彎腰道:“殿下,楊侍講的確是病了,前幾日給的過此事。”
“他怕進宮來,這病在讓宮中其他人也染上了,也就沒在來東宮?!?br/>
“這也怨的,怕殿下您擔心,竟然沒把這事告訴您。”
完這話,劉瑾滿臉的恭敬之色:“殿下您真是體恤下屬啊……?!?br/>
接下來,自然是劉瑾的一番拍馬屁的話。
只不過,朱厚照雖然對楊廷和不怎么待見,可是對劉瑾的一番拍馬屁的話,還是十分受用的。
“派人去他府上瞧瞧。”
朱厚照沉吟了一會,然后轉(zhuǎn)頭看著谷大用,道:“谷伴伴去吧,順便帶些賞賜過去?!?br/>
“畢竟是本宮的侍講,如今咱們東宮也沒什么旁的官員,總不能病了本宮也不管不問的?!?br/>
完這話,朱厚照一手揉了揉眉心,這動作,還是他學的曾毅,臉皺了起來,過了好久,才道:“曾大哥拿這叫做收攏人心?”
朱厚照這話出來,意思倒是沒錯,只不過的太過直白了,若是曾毅在這里,絕對是無言苦笑的。
“是?!?br/>
谷大用聞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的笑意,他心里可是清楚著呢,他和曾毅是站在一塊的,而劉瑾和楊廷和是站在一塊的。
雖曾毅和楊廷和直接沒有什么爭執(zhí),可是他谷大用和劉瑾之間的爭端可是不少的。
所以,谷大用想要搬到劉瑾,楊廷和絕對是一個大的阻礙的。
想要讓曾毅對付劉瑾,這個或許沒什么,畢竟曾毅如今的行為也算是在對付劉瑾了,若不然,他如今在太子殿下跟前的地位肯定還是不如劉瑾的。
可是,若是想要讓曾毅對付楊廷和,這個可能性就不大了。
先不曾毅和楊廷和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直接的沖突,在退一步,他們兩個是文官,絕對不可能因為支持某個內(nèi)侍而斗個你死我活的。
而且,據(jù)曾毅是當今內(nèi)閣大學士李東陽的內(nèi)定弟子,而楊廷和也是李東陽的弟子。
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可以算的上是同門師兄弟了,這種關(guān)系,或許會有爭端,但是,絕對不會死斗的。
所以,在谷大用看來,把楊廷和從劉瑾背后挖走,這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