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風。天色已經(jīng)接近曉白,秦牧裹著破衣的身軀漸漸的感到陣陣勁風吹來的涼意。
終于遠遠的一條筆直的山道映入了秦牧的眼簾,只要順著這條山道往前走,應該就會出去。
秦牧頓足望著山道盡頭,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若是一個人心被羈絆,恐怕他永遠都飛不高了,即使他有一雙可以高飛的翅膀;就像青衫人離不開這里,只因他心中一直藏著幽若?!?br/>
“我得離開這里?!鼻啬辆o握了一下雙拳,心中暗道,“我和母親失去的一切,我的拿回來?!?br/>
秦牧知道這一路的風險,他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他胡亂找了一些野果和野菜充饑后,便繼續(xù)朝前趕去。
山道兩旁草木茂盛,在冷風中胡亂的搖擺著,秦牧看在眼中,增添了一些莫名的緊張。
秦牧走過一段路,便會不時的朝后回望,他心中害怕自己被什么東西給盯上尾隨而來。
秦牧心中有些懷疑,自己這一路過來,怎么會如此清靜,什么也沒有看到。秦牧心中反而有些害怕,這也許便是殺伐前的平靜,都在等待那個能一擊必殺的時刻。
“咕咕咕。”這種平靜終于被一只身形如斗大,全身紅棕色的野狐給打破了,它從距離秦牧不遠的草叢間一閃而過,便狼狽不堪的鉆入了一個坍塌的地洞之中。
秦牧極快的忘了一下四處,他知道野狐一定是察覺到了危險才慌不擇路,胡亂鉆了一個地洞逃命。
忽然間秦牧看見自己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影,他急忙抬頭一望,竟看到在虛空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兩只大鳥,這兩只大鳥早前秦牧曾在沼澤中看見過,也親眼目睹了它們殺死了那巨蟒,清楚它們的恐怖。
于是他極快的鉆入了山道旁一人多高的草從中,但是他剛一進草叢,便感覺有雙眼睛好像在盯著自己,卻又找不到。
秦牧心想這兩只大鳥應該是出來覓食的,應該它們很快就會飛走,便安靜的蹲在了地上,默默的等待著。
可是孰料這兩只畜生卻一直在虛空盤旋,就好象看到了什么一樣。秦牧心中頓時有些緊張慌亂,他感覺再也不能在這里呆著了,隨即慢慢移動身軀,朝前爬去。
但是剛爬了幾步,伸手之處頓時一軟,他抬頭一看,看到的卻是一直白虎,它雙目盯著秦牧緩緩的張了張嘴,一股熱氣直接噴在了秦牧的臉上。
秦牧倏然騰身而起,施展青衫人所教的步伐,瞬間便到了百里之外,但是虛空的那兩只大鳥卻已經(jīng)找到了秦牧的蹤跡,直接從虛空俯沖而下,追了過去。但是那白虎卻沒有動,而是朝旁邊的草叢間望去。
“都怪你,把他給嚇跑了?!焙鋈灰粋€身材不過三尺,身穿短褂,腳踩便鞋,臉色通紅小孩口中有些抱怨,神色不悅的跳了出來。
隨即又跳出一個和他身高年紀相仿,但是渾身只穿著一件短褂的赤腳小孩,他望著秦牧逃走的方向,拍著雙手笑道:“真好玩,我們追過去再逗逗他?!?br/>
身穿短褂的小孩神色輕松的笑道:“放心吧,他逃不出那兩只小鳥的眼睛,我們就讓他先跑一陣,待他藏好了我們再過去,那樣才好玩。”
“這主意不錯,已經(jīng)好久沒人陪我們玩了,今日難得有人來此,我們就好好玩玩。”
“你說的不錯,但是你也不要把他給嚇死了,那樣就不好玩了。”
“嚇死了正好,免得我們動手,反正這里除了我們不能有第三個活人?!?br/>
“銅鈴,你看看,我撿到了什么,這個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贝┒坦拥男『P了揚手。
“銅缽,你怎么會有女人的發(fā)釵,”赤腳的小孩神色不屑的笑道,“莫非你也想討個老婆不成?”
銅鈴神色認真的跑到銅缽身邊,拿著發(fā)釵,問銅缽:“要不送給你?”銅缽看著那發(fā)釵,雙目忽然明亮了起來,道:“你什么時候竟然偷了小姐的發(fā)釵,這要是被主人發(fā)現(xiàn),可饒不了你。”
銅缽神色一正,問道:“你說這是小姐的發(fā)釵?”“正是,“銅鈴點了點頭,“因為我見她戴過。”隨即他神色一黯,有些傷感的嘆道:“可惜小姐卻消失了。”
銅缽雙目一張,看著銅鈴,神色不解的問道:“剛才那小子怎么會有小姐的發(fā)釵?”“你是說這是那小子掉的?”銅鈴立即追問。
銅缽點了點頭,道:“我正是在他藏過的地方見到的?!薄白撸烊フ夷切∽??!便~鈴說話間人已經(jīng)奔出了幾丈之外。
霎那間,一陣陣的虎嘯聲開始在四野回蕩,不多時,秦牧被兩個扎著沖天辮,生的虎頭虎腦的小孩攔住了去路。
秦牧看到這倆小孩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他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是不是你掉的?”銅鈴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那只鳳釵,質問秦牧。
秦牧神色一愕,立即道:“快把發(fā)釵還給我。”“看來真的是他丟的。”在一旁的銅缽看了一眼銅鈴,語氣肯定的道。
銅鈴神色一變,高聲問道:“快說,這個是從哪來的?”秦牧心中著急,也不想和眼前這倆小孩糾纏,便道:“若是你們喜歡,送與你們就是了?!?br/>
“你倒是說的輕松,這發(fā)釵可不是誰都能拿的。”銅鈴說話間,瞬間沖到秦牧身前,一把抱住他的雙腿,直接將秦牧舉了起來,叫道:“隨我們走一趟吧。”隨即秦牧被二人扛在了肩上,腳步如飛般消失在了草叢間。
“你們是什么人,要帶我去哪里?”秦牧身不能動,只能大聲呼喊,但是這倆小孩卻里都不理他,只顧趕路。
片刻后,秦牧瞥見有一片片的房屋出現(xiàn)在了遠處,還有成百頭野獸神態(tài)悠閑的在四處轉悠,但是對這二人卻置之不理。
二人在一個樹樁搭成的大門前被攔了下來,“你們兄弟倆不不去巡邏,來這里做什么?”大門的守衛(wèi)神色嚴肅的質問二人。
“我們有事要稟報大王?!便~鈴連忙解釋道,同時他拿出鳳釵,“煩勞將這個交予大王,大王定然識得此物?!?br/>
守衛(wèi)也不答話,伸手接過鳳釵,快步朝里面行去。不多時,他神色匆忙,健步如飛的趕了出來,并傳話:“大王叫你二人速速去見他?!?br/>
二人直接將肩上的秦牧放在了大門口,便趕了進去。不多時,銅鈴折返回來,將秦牧也帶了進去。
秦牧一看,眼前這人須發(fā)倒立,身材健壯,闊口大耳,身著棗紅冰蠶衣,那鳳釵被他握在手中,他盯著秦牧,沉聲問道:“這東西是從哪里得到的?”
秦牧盯著眼前這人,語氣漠然的接道:“這是無意間我撿的?!薄霸谀膿斓模煺f。”在秦牧身后的銅缽立即追問道。
秦牧心道:“這些人不知道為什么會追問這鳳釵的來歷,看他們這兇神惡煞的模樣,說不定就是那天魔的同伙,那更不能讓他們知道地宮的秘密?!?br/>
“我就在那片山谷中撿到的?!鼻啬辽裆?zhèn)定,語氣堅定的應道。這時身著冰蠶衣的這人冷哼一聲,語氣冷漠的問道:“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那里?”他言罷雙目盯著秦牧。
秦牧直接道:“我是無意間進入的?!边@時這人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銅鈴銅鈴神色頓時大變,他瞬間跪倒在地,磕頭道:“大王明查,此事定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