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王二狗只感覺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傳來撕裂感,就好像兩個壯漢分別扯住了他的左右腳拼命的撕扯。
不過好在,這種撕裂感也僅僅只是持續(xù)了一個呼吸。
等王二狗睜開眼,整個人已經(jīng)半跪在了地上,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瀑布似的淌下去,匯聚在腳底下的陣紋之中。
琥珀踮著腳努力不去看王二狗,畢竟這事兒確實是她忘了,如果在傳送前用自己的靈力包裹住王二狗,也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張予山還是笑瞇瞇的看著王二狗,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王二狗喘著粗氣,盡力去消解傳送帶來的撕裂感,一邊正觀察著這間屋子。
這屋子和子月酒店里的密室并無區(qū)別,同樣的裝飾,同樣米黃色的燈光,同樣繁復(fù)的陣紋。
“你們倆不會騙我啊,其實根本就沒有傳送?”王二狗看著這間屋子,問道,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沒動過,撕裂感也只是因為兩人暗算了自己,就為了尋了個開心。
“王兄隨我來?!睆堄枭揭琅f溫文爾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帶著琥珀往這間屋子外走去。
王二狗站起身,終于是緩過氣來,隨著張予山往外走,好家伙,傳送陣這么難受,下次還是坐飛機吧。
隨著張予山緩緩?fù)庾撸醵仿庾R到,這確實已經(jīng)不在掩體內(nèi),或者說,至少已經(jīng)不在子月酒店的地下室了。
經(jīng)過漫長的隧道,終于前方出現(xiàn)了一抹光亮,并且有極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這份清新絕不是掩體內(nèi)過濾裝置能夠做到的。
當(dāng)一抹落日余暉順著洞口灑在王二狗的臉上的時候,王二狗感動的差點哭了。
久違的鳥鳴,久違的花香,久違的夕陽,久違的一切在王二狗眼中都顯得那么親切,直到這時,王二狗似乎是嗅到了一點歸宿的味道,至少,自己的歸宿絕不是在深埋地底的鐵疙瘩里。。
“沒騙你吧?!辩晷ξ呐牧伺峦醵返募绨颍耙惶斓酵泶谘隗w中,人都要傻了?!?br/>
函谷關(guān)!
西據(jù)高原,東臨絕澗,南接秦嶺,北塞黃河,乃是東去洛陽,西達長安的咽喉,素有“天開函谷壯關(guān)中,萬谷驚塵向北空”之說
“確實是兵家必爭之地??!”
遠遠望去,一排巍峨的城墻橫亙在前,王二狗發(fā)出感嘆,奈何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此時此刻竟然只有一句“臥槽,真美?。 ?br/>
“那亞太掩體在哪兒?”王二狗不禁問道,此刻他已經(jīng)深信不疑,這兒確實已經(jīng)遠離了掩體,并且,就剛剛這么一眼望去,確實是沒有王翠花所說的遍地是怪物,寸步難行什么的。
甚至,不遠處飄起的裊裊炊煙,還有種人間仙境世外桃源的感覺。
“此地與亞太掩體相隔千里之遙,怕是目力所及不可至啊。”張予山淡淡的說道,“此刻王兄想必對安德烈娜所言應(yīng)當(dāng)有了自己的判斷,王兄請!”
“你們在這兒生活多久了?”王二狗跟著張予山前往函谷關(guān)外一處正冒著炊煙的地方,問道。
“三百多年吧~”張予山臉上露出一絲追憶,“不過真正扎根在這兒,也不過一百多年?!?br/>
“那些怪物呢?”王二狗還是有些疑惑,既然外界并不是如同王翠花所說的黑暗世界,那為什么人類還要蜷縮在掩體中呢。
張予山停下了腳步,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王二狗一眼,又轉(zhuǎn)身繼續(xù)帶路起來。
“華夏境內(nèi)的兇獸,原本確實有很多,但是大袞級別的那種也就一兩個。在杜峰師兄和修煉者協(xié)會里的前輩們拼死之下,已經(jīng)斬殺了,不過也因此很多人錯過了進入掩體的機會?!睆堄枭降?。
“杜峰師兄就是我常常提起的豆腐哥哥?!辩贻p聲道。
“哦哦哦?!蓖醵伏c點頭,一腳踢開了泥地邊的一塊小石頭,莫名的,心里有些煩躁。
“至于琥珀為什么會沉睡在掩體中,我們也一直在調(diào)查。琥珀自己也不太明白?!睆堄枭筋D了頓,又說道,“我一直在很疑惑,如果,全世界的修煉者們聯(lián)合起來,別的不說,至少,守住足夠人類生存的土地的機會還是有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王二狗輕聲道。
掩藏傳送陣的洞穴離這片村子本就不遠,以三人的腳程,說話間便已經(jīng)到了村子的入口。
“予山哥哥回來啦!”
“予山哥哥回來咯??!”
三人還沒靠近村口呢,幾個眼尖的七八歲大的孩子,已經(jīng)一眼看見了走在三人前面的張予山了,頓時嘰嘰喳喳的笑鬧聲傳到了王二狗的耳中,又是一陣久違的溫馨感涌上心頭。
在前世,王二狗自己的童年生活也是在這么一個祥和的小村莊里,幾個大孩子圍著一個城里回來的哥哥嬉笑打鬧。
“嗯!你有好好修煉哦!”張予山摸著身前的一個孩子的腦袋,寵溺的說道,“村長爺爺呢?”
“村長爺爺還沒回來呢!”那個孩子聽見夸獎,一張笑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還有我!還有我!”
別的孩子沒收到張予山的夸獎,有些著急的圍著他蹦蹦跳跳的。
王二狗看著身邊全是孩子的張予山,心里的戒備似乎消融了不少,一種莫名的復(fù)雜的情緒充斥了內(nèi)心,就好像小時候沒吃著城里回來的哥哥帶著的零食一樣,他回頭看看琥珀,她的眼中也滿是單純的笑意。
“鐵蛋,別老纏著你予山哥哥,該吃飯啦!予山,今晚和琥珀來我家吃吧,子月怎么沒來,喲,這位小哥是?”
一位身著粗麻布衣裳的中年女子手里持握著鍋鏟從左側(cè)一間屋子里走出來,看見王二狗,不由得問道。
“文姨,這位是王二狗,是琥珀的朋友?!睆堄枭接H切的叫了聲文姨,指著王二狗說道,“王兄,這位是文姨,是那個大孩子的母親。”
“文姨好,我是王二狗?!蓖醵房粗@位中年女子,頓時寒毛乍起,內(nèi)心暗叫不簡單,這種不簡單來自于文姨身上若有若無的仙氣。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王二狗只在剛見到張予山時發(fā)出的殺氣上感受過!
王二狗差點控制不住想掏出太極圖想要護體的沖動,細想之下,之前幾個和張予山打鬧的孩子身上各個都是充斥著仙靈之氣。
這個村子……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