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
平早縣的縣書記汪允和縣長季建平兩人坐在前面的奧迪車上,雖然是冷冬天氣,但兩人的額頭都流出了流汗,一臉惶急的模樣,不斷的用紙巾擦拭著滾滾而下的汗水。
“汪書記,你看今天這事該怎么收場?”季建平忍不住開口問道。
汪允也很是頭痛,想了想,最后反問道:“季縣長,你的看法呢?”
季建平暗罵,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表態(tài)道:“這事的發(fā)生,羅天浩同志需要付主要責任。從這也可以看出,羅天浩同志并不適合在公安陣線上工作,我的看法是將他調(diào)離,讓他去人大發(fā)揮余熱。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看法,一切還得黨委決議,汪書記你看呢?”
汪允心下也是暗罵不已,不過一半是罵羅天浩廢物,因為羅天浩是他的人,是他提議讓羅天浩擔任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另一半才是罵眼前的季建平,掌握了公安局局長之后還不滿足,還想一手遮天,這讓他大為不快。
不過這個時候,汪允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勉強說道:“季縣長的提議我原則上同意。”
兩人在這邊言語交鋒之間,輕易的就決定了羅天浩同志的命運,而在后一輛奧迪車上坐著的羅天浩同志卻絲毫的不知情,但同樣是一臉的惶急。
林建成是誰,可能很多西江人都不知道,但身為體制中人,尤其還是平早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他可是清楚的很。他知道林建成是西江省的第三把手,是省專職副書記,副部級高官,比他的級別整整高了四個級別。他想要爬上那個位置,有可能的話,至少還需要十年的時間。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因為他今年已經(jīng)四十八歲了,根本沒有了太大的上升空間。
除此之外,他更加知道,林建成還是京城紅se林家第三代的旗幟xing人物!
別說是他和林建成比較,就算是他素來敬仰的大舅子,也即西江省省長的令長天和林建成比,同樣要低一頭,不然西江省內(nèi)也不會出現(xiàn)所謂的“三巨頭”之說。
只是去派人去打壓一下一個鄉(xiāng)下窮小子而已,沒想到居然惹出了林建成,這讓羅天浩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當然,不管他想不想得通,他都知道他這次是貼到鐵板了,他大舅子令長天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他的政治生命。
一擼到底是不可能的,但百分之仈jiu十的幾率是被調(diào)離現(xiàn)在這個位置,然后投閑置散,這讓深嘗權力滋味的羅天浩是堅決不能忍受的,這比死了親爹親娘都要來得痛徹心扉。
……
周村祠堂前,隨著這兩輛奧迪車的到來,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解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周天易等人不說,并不知道這兩輛車有什么奧秘,但林建成一看就知道,這是縣zheng fu的牌子,立即就是一聲冷笑。
汪允、季建平、羅天浩以及縣公安局局長的張昊都下了車,一見到現(xiàn)場的情形,四人都被嚇了一跳。再看到齙牙的康權拿著槍指著林建成,四人的臉se一下子全都白了。尤其是羅天浩,這時腿都軟了,差點就氣暈過去。
“康權,你這是做什么?還不快把槍放下!”張昊最先反應過來,咆哮一聲,小跑過去直接把康權給踹倒在了地上:“你混蛋,誰準許你動槍的,我撤了你的職!”
一邊說,他一邊麻利的將康權摁在了地上,雙手反絞在背后,死死的壓著,手槍很快也被收繳。
康權“嗚嗚嗚”的叫了幾聲,然后就沒了聲息,竟然直接暈死了過去。
汪允和季建平這時反應了過來,連忙走到林建成身前,慚愧道:“林書記,我們犯了錯誤,我們檢討……”
林建成卻是眉頭一皺,臉se比剛才更加yin沉了,揮手打斷他們的話:“別急著作檢討,給我說說看,你們都犯了什么錯誤?要怎樣檢討?”
這個時候,再傻的人也明白了過來,林建成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看了一眼老太爺,老太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
林建成的問話,也些出乎汪允和季建平的預料,不由得心下一涼,暗暗后悔說話說早了。
兩人都是人jing,腦子稍微一轉能夠從林建成的問話中分析出林建成的真實脾xing來。林建成說他們別急著作檢討,很明顯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從中也可以看出林建成務實以及欣賞務實部下的脾xing??梢哉f,他們一上來就檢討,實在是一步臭棋,憑白讓林建成對他們兩個有了意見和壞的印象。
雖然說并不致命,但也足以影響到兩人的政治生涯。
一旦兩人在升遷過程中,林建成突然嘴一歪,以排名第三的省專職副書記的身份和影響力,他們兩個也就不用想升遷了。
兩人的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了苦澀的笑意,對視一眼后,立即將目光轉到了兩腿發(fā)軟,走都走不動的羅天浩身上。
汪允板著一張臉大聲說道:“羅天浩同志,還是由你來解釋一下今天這事吧!林書記,這位就是縣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羅天浩同志!”
季建平也道:“是啊,羅天浩同志,這個案子是你主抓的,還是由你來解說會更好一點。”
一唱一和,羅天浩被擠到了墻腳,兩眼發(fā)黑。
羅天浩很想兩眼一翻就這樣暈過去,但就是暈不了,這讓他不得不挪動著正在顫抖的雙腿走到眾人的面前,艱難的解說道:“林書記,汪書記,季縣長,這件案子是這樣的……”
他有想過顛倒黑白,或者夸大了說,但周天易就在這里冷冷的盯著他,林建成一看就知道是給周天易撐腰的,所以還是得照實說。當然,他還沒有蠢到將真實情況說出來,他只說想請周天易回去調(diào)查,是下面的人會錯了意。
羅天浩也非常的jing明,卸磨殺驢這事玩得純熟無比,直接就把已經(jīng)暈過去的康權給賣了:“……是傷者的父母執(zhí)意要追究,所以我就讓康權組長帶人下來辦案了?!?br/>
“王八蛋,原來還是令弘毅這個家伙!”周天易這時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始末。
羅天浩雖然說得隱晦,但周天易一聽“羅天浩”這三個字,又聽汪允說他是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哪里還不明白羅天浩就是羅泰龍的父親,也即令弘毅的便宜舅舅。
毫無疑問,他打傷人的事情被重新翻出來,而且搞得如此興師動眾,不外乎是想借此機會動用zheng fu的力量來打壓他!
不敢直接打上門,黑的不行,那就來白的,動用zheng fu的力量攻擊他。不得不說,令弘毅的手段是極其厲害的,幾乎不他任何喘息之機,是一定要將他打倒在地的。
周天易的背上也被嚇出了冷汗,幸好老太爺提前一步讓他去給林家送信,也幸好今天回來的時候是和林家一起回來的。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今天的局面??梢韵胂螅绻皇橇旨胰嗽谶@的話,他最后要么是逃亡,要么是乖乖的被帶去公安局盤問,落入羅天浩等人的手中。兩種結果,無論是哪一種,對于他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原來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單純的民事糾紛就派出五名干jing來逮捕人?還帶上配槍?”林建成神se淡然的問道,但語氣里的熊熊怒火卻是誰都可以聽得出來的:“還有,zhong yang三令五申的要文明執(zhí)法,可你看看你們是怎么辦事的?一言不合就要抓人,還拿槍對著群眾?太不像話了,作風有問題?。 ?br/>
作風有問題?
羅天浩的臉se慘然,他已經(jīng)看到了不久之后他被解職的情形。
汪允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忍住了,默默的站在旁邊不說話。
季建平雖然很希望看到羅天浩被擼下,但這時見到他這個樣子,不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心有戚戚。
令他們松了口氣的是,林建成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沒有再批評訓斥他們了,只說了一句:“這件事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該走司法程序的還是得走司法程序,我不會過問?!敝?,然后就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兩人連忙點頭應是,然后當眾宣布了此事交由張昊負責。
臨走前,汪允和周天易一家人握了握手,同時遞了一張名片給周天易,說道:“這次是我們zheng fu沒有把工作做好,還請海涵。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難處的話,你可以直接撥打我的電話?!?br/>
周天易伸手接過名片,看著上面寫著“汪允”兩個黑體字,然后就是一個電話號碼,他不由得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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