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衛(wèi)琢
夜已經深了,沒有月亮。
柳貞貞淺笑著穿過閃爍著光影和歡笑的長廊,和穿梭的客人打過招呼,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感到一絲乏味,對著鏡子,她已經三十歲了,眼角并未有一絲皺紋,皮膚仍然如月亮般柔美。柳貞貞把長長的衣袖撩起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露出白暫的小臂,她的手骨有些大,比較突出,手指頭卻很纖細,宛若柔嫩的蔥白。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精致的翡翠戒指。她端視著戒指,三十歲的女人,內心難免有一些淡淡的憂郁和落漠,即使是她這樣的女人。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是紫菀來了。
柳貞貞答應了一聲。
紫菀輕輕的走了進來。紫菀是這些女孩中最小的一個,這個女孩子仿佛無垠的綠草地上在風中輕舞的一朵紫色野花,親切而又清新。她拉了一下長長的紗裙,輕輕的關上門,站在柳貞貞的身后,一面看著鏡子里的人,一面給柳貞貞捶起肩來。
紫菀道“姐姐?!?br/>
柳貞貞道“你問清了嗎?他叫什么名字”
紫菀道:“叫衛(wèi)琢!”
柳貞貞皺了一下眉頭,“衛(wèi)琢,江湖上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
紫菀道:“我問他師承門派,他也不答,問他為什么到錦州來,他說,只是隨便走走,到了這里感到有幾分親切,所以打算住幾日?!?br/>
柳貞貞道:“他有沒有對什么東西有特別的喜好?比如吃的、穿的?”
紫菀道:“好象沒有,剛剛我拉他去和小爵爺賭錢,不過他也沒有什么興趣,而且他和這里的任何人似乎也從來沒有見過面?”
柳貞貞道:“哦!難道真的是沒有來歷的一個人?”
紫菀從袖中取出一顆拇指大的珍珠道:“這位公子隨身并未帶銀兩,用來結賬的全是這樣的珍珠?!?br/>
柳貞貞拿著珍珠,使勁的想,卻始終想不出這樣一個人。
紫菀道:“姐姐,你怎么對這位公子如此留心?”
柳貞貞道:“我是覺得很奇怪,這個人好象沒有來歷,沒有一個世家或者門派的人認識他!”
紫菀道:“是,他不認識這里的任何一個客人,而且這里任何一個客人也不知道他這樣的一個人!”
柳貞貞道:“‘鬼市’就要開了,每一個陌生的人,都應該更加的留意!”
紫菀道:“哦,我問過他,在這里,是不是等著進‘鬼市’?”
柳貞貞道:“他怎么說?”
紫菀道:“他似乎并不知道‘鬼市’,很好奇的問我,什么是鬼市?”
柳貞貞低語道:“那他是為什么來呢?”
紫菀道:“不知道?!?br/>
柳貞貞道:“他那把劍是什么劍?”
紫菀道:“劍鞘古樸,劍身刻有’靈信’二字。”
柳貞貞驚訝道:“哦!‘靈信’乃是至寶之劍!”
紫菀笑道:“姐姐,他不會是覺得姐姐美,所以才住在這里吧!”
柳貞貞笑道:“他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為你們這幫丫頭著迷還有可能!”
紫菀道:“姐姐,你不知道,這幾日我留心了一下,衛(wèi)琢似乎對我們這里的姑娘都沒有興趣,就邊最美的輕曇從他身邊走過,他都不曾抬頭多看一眼。但是只要姐姐出現的時候,他都會目不轉睛的盯著姐姐。”
柳貞貞道:“我感覺他有點熟悉,我確實不曾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紫菀道:“也許以前你見過,但是忘記了?!?br/>
柳貞貞道:“他有如此奇特的氣質,如果見過,我不會忘記的?!背聊艘粫?,她接著說:“你先回去吧,多留心一些?!?br/>
紫菀輕輕的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