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紫蘭殿。
“扶搖師叔?!背群吐犊姷絹砣斯Ь吹厥┒Y。
“她呢?”
“師尊正在閉關(guān)?!?br/>
扶搖走到緊閉的殿門前,仔細(xì)感受了一番,竟是一抬手直接令殿門自行打開。
朝槿和露葵見狀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去了。
扶搖走入殿內(nèi),見到里面那人坐在床榻之上出神。
玄儀看來一眼,淡然道:“我在閉關(guān)。”
扶搖沒理會她的托詞,翻手拿出一枚玉瓶,讓其飛至對方面前:“這是千煉靈丹,能助你突破命境?!?br/>
玄儀聲音冷冽道:“不必了,我一向不喜借助于丹藥外力?!?br/>
扶搖卻問:“那雙修之術(shù),便不屬于外力了嗎?”
“……你都知道了。”
紫蘭殿的殿門重新關(guān)上,扶搖輕嘆口氣,款款走至玄儀近側(cè),說道:“師尊說,是你在天后面前保下了他。”
玄儀平靜道:“他是極陽之體,活著比死了更有用?!?br/>
扶搖忍不住詢問:“師姐,伱當(dāng)初真被他控制了?真是他要打開三界關(guān)?”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
扶搖驀地發(fā)出一聲輕笑:“說的也是,這蠱惑天后的罪責(zé),總要有人來承擔(dān),師尊給他下了禁制,封了他身上的陽毒,還抹除了他所有的記憶,他沒死已經(jīng)算是極大的造化了?!?br/>
玄儀神色平靜,不悲不喜。
“師姐,我會派人看緊他的,不會讓他死?!?br/>
玄儀漠然道:“你來此,就是特意和我說這些?”
扶搖嘆息道:“我是擔(dān)心師姐你心生魔障。”
玄儀冷笑一聲:“你也太小瞧我了,你可以回去告訴她,那人不過是我一工具罷了,從始至終都是?!?br/>
扶搖聞言輕笑:“若真是如此,那最好不過了,天后登基過后,第一批關(guān)外修士也要入關(guān)了,到那時(shí)師姐你得站出來?!?br/>
玄儀面露嘲色:“說到底,她也是同一類人罷了?!?br/>
扶搖輕輕搖頭:“陽神幻境已經(jīng)打不開了,師尊也只能走這條路,師姐也是希望師尊能幫你的吧?!?br/>
“我要閉關(guān)了。”
扶搖就此也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
玄儀看著被扶搖留在桌案上的那個(gè)玉瓶,清幽的雙眸里有光芒閃動。
命境……
到最后,你也沒進(jìn)靈境。
#
去往長安官道上的一處驛館。
為了不太惹人注目,安厭他們坐的是馬車,速度并不算快,路上只是在驛館里暫歇。
老板見安厭等人衣著華貴,態(tài)度也表現(xiàn)得十分熱情。
聞人景衡抱怨道:“去長安要坐風(fēng)神雀也不難吧,非得要坐馬車,又慢又顛簸。”
聞人錦屏橫眉一句:“抱怨什么?”
聞人景衡當(dāng)即熄火,安厭在一旁看得出來,自己這小舅子很聽姐姐的話,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不那么友善,似乎之前有很大的嫌隙,讓安厭想與他親近一番,也不那么好下手。
“聞人小姐?”
幾人剛走進(jìn)客舍,卻聽見一聲熟悉的輕喚,循聲望去,見是一個(gè)身著樸素的美婦人帶著一丫鬟。
“申大家?!”聞人錦屏短暫地愣神過后,驚喜不已。
美婦人走了過來盈盈一禮,安厭當(dāng)即也拱手回禮。
這婦人正是南窗居士申容膝,她看著兩人盈盈笑道:“想不到在這兒碰上熟人了,現(xiàn)在該叫安夫人了,這是和安大人要去哪兒?”
聞人錦屏遇見她顯然十分欣喜,笑著回應(yīng)道:“我們正要去長安?!?br/>
“倒是巧了,妾身也正要去長安?!?br/>
聞人錦屏當(dāng)即笑道:“那我們正好可以作伴同行!”
申容膝則是看向安厭,溫柔笑道:“安大人此番是要外出公干吧,妾身怕是不便打擾?!?br/>
安厭便說:“在下現(xiàn)在是白身,已擔(dān)不起‘大人’二字了?!?br/>
申容膝明顯地愣了下,但很快恢復(fù)了笑容。
“是妾身失禮冒犯了,三位不如到妾身那兒喝杯茶小敘一番?”
聞人錦屏自然十分樂意,但看了眼一旁的聞人景衡,便吩咐他先去給他們開幾間房間去。
聞人景衡有些不樂意,但見聞人錦屏面色微沉便立即聽話地離開了。
申容膝的客房之內(nèi),申容膝親手煮起了茶。
“申大家為何要去上京?”
申容膝笑道:“錦屏同我一見如故,直接喚我容膝便好,總是‘大家’‘大家’地叫,怪生分的。”
聞人錦屏想了想,也笑道:“那我叫你容膝姐姐吧。”
申容膝倒是微怔,想起此前到雒陽時(shí)心里的一些想法,不由苦笑一聲,心里略覺酸澀。
“從云州出來后,便想四處走走,長安是兩京之一,如今體驗(yàn)過了雒陽繁華,便也想去長安漲漲世面?!?br/>
聞人錦屏也笑道:“我與夫君準(zhǔn)備在長安長住一段時(shí)間,容膝姐姐如果在長安呆的久,定要常來往。”
安厭秉承著面對熟人少說話的原則,沉默是金。
申容膝看了眼安厭,想到剛才他說是白身,而今又到長安去,想來可能是仕途不順,去避風(fēng)頭。
但這種事她自然也不能多問,當(dāng)即笑道:“這是自然,妾身也多想領(lǐng)略一番安公子文采?!?br/>
聞人錦屏見狀立即道:“容膝姐姐,我夫君他……不幸得疾,對過去的事已記不太清了?!?br/>
申容膝有些意外,致歉道:“妾身唐突了?!?br/>
安厭輕笑:“無妨,只是忘了一些事而已,別的也沒什么?!?br/>
他看得出,聞人錦屏似乎很喜歡這個(gè)婦人,未來到了長安,有些朋友也是好事。
翌日。
兩方人一同起身,安厭主動從馬車?yán)锍鰜眚T馬,讓聞人錦屏和申容膝兩女同乘。
安厭馬術(shù)連新手都算不上,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分外的輕盈強(qiáng)健,控制一匹馬也是得心應(yīng)手。
他看著前列的聞人景衡,主動驅(qū)馬上前開口:“你好像很不待見我。”
聞人景衡扭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我是看在姐姐的面上,不和你一般見識!”
安厭心里了然,不由失笑。
這小子是在自己手里栽過啊……
青春期小子,他自然有手段對付。
車隊(duì)又行了一日,終于遠(yuǎn)遠(yuǎn)地望見一座城的模糊輪廓。
聞人景衡十分的興奮,驅(qū)馬到馬車旁邊大喊道:“姐,我們快到了!煥霆他們應(yīng)該在門口接我們!”
那座城越來越近。
安厭騎在馬上,心緒倒十分平靜。
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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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